或许是觉得我的话比较有道理,他终于决定放过车彧明。
看着车彧明从大牢里出来的那一刹那,我忍住了眼里的泪水。
牢狱出口不远处,一辆马车在那儿停着。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白何修,“白大人既然放过了我们,那么我们后会无期!”
我说着,便坐上了来到大牢之前雇好的马车,带着受伤昏迷不醒的车彧明,一骑绝尘离开了那大牢。
可是那股冷冷的视线却没有离我远去,我掀开车帘,看见白何修仍旧一脸严峻的盯着我们的马车。
车夫匆忙下车,迎向正在跑来的我。
我见着车夫的那一刻,提在嗓子眼上的心终于落下。
在车夫的帮助下,我们顺利的将彧明抬上车。而此时的彧明,已经昏迷过去。
他的面色狰狞,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伤害。
看着浑身是血的车彧明,我的心中涌上一丝疼痛,我伸出素白的手,从不远处的水盆中掏出湿帕子。
随后我将手搭在彧明的衣口处,正要解开,却停了下来。
我和彧明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一直是分房睡,打心底,我对这个男人有些抵制。
但看着彧明身上的血迹,我心底的疼痛感越来越厉害。
最后我咬咬嘴唇,做出决定。
我将车彧明的衣服褪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车彧明的身上全是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正在渗血,还有些伤口甚至可以还能看见雪白的肉。
可想而知,车彧明在牢狱中受了多大的酷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一点一点的用手帕将彧明身上的血迹擦干,同时用干净的白色布匹,将车彧明的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一口气。
我掏出一件新衣服给车彧明换上,车彧明脸上的痛苦减轻许多,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我就算坐在马车上也有所察觉。
“驾!”后面传来连续不断,非常粗犷的声音,同时还有接二连三战马的嘶鸣声。
“夫人,有追兵!”
车夫急促的声音透过帘幕传入我的耳中,白我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快,速度快一点。”惊慌失措的我立刻下命令,车夫也学着身后的追兵,大声叫唤。
马儿吃痛发出嘶鸣,随后马车剧烈摇晃起来,马车的速度加快不少。
腹中在这一刻传来剧痛,我的面色立刻变得苍白。
我紧要着牙齿,让自己尽力不发出声音来。但马车颠簸的越来越厉害,我的肚子越来越疼。
“唔……”最终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这一声让车夫听到,车夫立刻意识到不对。
“夫人你没事吧。”车夫担心的问道,开始下意识的降低马车的速度。
我用手在肚皮上不断的抚摸,听到车夫的话时,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倒吸冷气。
马车的颠簸减少,肚子处的疼痛这才有所减轻。我也有力气回答车夫的话语。
“我没事,加快速度,别让追兵追上。”
我的额头上已经有汗珠留下,但我的目光落到彧明身上,让车夫加快速度。
因为就在这一刻,身后追兵的声音大了几分。
车夫还是有些担心,“夫人,要不要休息一下,他们离我们还有一些距离。”
“不用了,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我用尽全身力气唤道,每一个字都要咬着牙才能说出。
“驾!”车夫没有再说话,马车再次剧烈颠簸起来,我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但我的嘴角一直带有一丝笑容。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渐渐消失,马车的速度也慢慢放缓,颠簸越来越小。
我软弱无力的瘫坐在马车中,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额头上的青筋迸出,十分渗人。
马蹄声变得越来越零碎,马车经过一阵小小的颠簸后,安稳的停下。
“夫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一只手搭在帘幕上随时可能将帘幕掀开,同时还有车夫担忧的声音。
“我,没事。”我有气无力的吐道,肚子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她感觉应该是动了胎气。
现今之计,是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否则我绝对不会安心。
“先出了他们能够追到的范围再说。”我使出吃奶的劲叫唤,让人不容置疑。
门外的手在那儿久久不动,最后一阵微风吹过,马车再次行进。
我长舒一口气,掏出一块白帕,将自己头上的汗水擦干净。
腹中疼痛已经削弱不少,我也有一点力气移动身子。
车彧明的手指微微颤动,然后他的睫毛也飘动起来。
他的眼皮鼓动,最后猛地睁开,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坐在那儿,温柔的说道,“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