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一剑刺了出去,他心中藏着的疑问终是浮出了水面来了。www
阴阳子纯黑之躯,已是将光明驱逐,破了阴阳协调之势,他是哪里来的阴阳之力?
但心中疑问,一闪即逝,因为有着更加大的问题出现在了眼前。
他一剑刺入阵眼之地,一股巨大吸力自阵眼之处生出,他的剑已是被深深的陷入进去,连带着他的一双手都已是牢牢的粘在剑上。
燕飞拼命与之挣扎,想要大叫,但是磅礴的吸力已是让他开不了口了。
童可言站在远处望着燕飞走向阵眼方向,心中一阵冷笑,其实你早就知道阵眼所在了,现在终于是不装了吧。
童可言一边冷笑,一边暗道:“阴阳之力构成的阵眼乃是齐聚了八势之力,你未先破八势之眼,怎么可能会直接破的掉阵眼?”
童可言望着燕飞鲁莽一剑刺去,心中冷笑更甚,阵眼也是你这样能破掉的?
继而她望着燕飞的挣扎,心中依旧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
燕飞惊觉手中吸力是越来越大,心中惊骇莫名,按照这吸力不断增强的速度,只怕马上整个人都要被拉进去了吧。
燕飞惊骇之中脑海中忽然晃过了一个词语叫做“死亡”,自己是要死了吗?
原来这就是死亡啊!
他此时出现了面对魔君时候的无力之感,想起了阴阳子灵魂炸裂之前的问天,想起阴阳子喃喃自语的那首诗。www
忽而他感觉体内一声龙吟,耳边传来苍老之语:
“太极者,阴阳之和,动静之机,阳生活子,运转河车,化阴为实,存于丹田。阴阳两补,天心为主,元神为用。巧使盗机,返还造化。一往一来,旋循于玄牝之门……”
燕飞听着经文,体内真元竟是不自觉地按照文中所述氤氲流转。
倏尔他开始双手缠剑,手中之势一分为二,以空应明,围绕着剑开始画起了圈。
霎时之间,他便惊觉原来手中吸力并不是很大。
原来他已是在体内龙魂指引之下,已将阵眼之中的阴阳之势化开。阴阳之力合而为天地太极,分开之后威势已是大降。
燕飞感觉手中一轻之后,猛的一提气,手中使劲欲要将手中之剑拔出,却是手中一个放松,阵眼之中阴阳又是合在一起。
他的耳边又是传来一声嗤笑,似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苍老之声又起:“阴阳之力岂是你蛮力能够解决的,听好了……”
童可言冷眼望着燕飞,心中依旧是冷笑连连。
她眼见燕飞双手缠在剑上,脸上表情痛苦。已是知道燕飞快要不行了。
阵眼岂是你能破得了的?
她要的就是给燕飞一个教训,让他知道鲁莽的代价,要他学会尊重。
她想了想,知道时间已是差不多了。
她也并不想闹出人命,于是她准备迈步向前,将他从吸力上面解救下来。
但是她却是在顷刻之间见到了最为震惊之事。
轰然一声巨响后,狂风自她的木屋之前骤起,怒吼咆哮,似是欲要毁天灭地。
尘埃与砂石漫天飞舞,已是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几乎不能视物。
她依稀能见的是,前方有一个白衣的少年,在朝阳之下,斜剑指天,气贯天地。
等待尘埃缓缓落定,少年依旧执著的举着剑,似是在指天问道。
童可言现在的表情生动的诠释了一个词语,傻眼。
她是真正的傻眼了。
她惊愕的望着前方,急促的呼吸着,完全无视空气之中的尘埃已是沾满了她白净的衣服。
他竟然直接破了阵眼?
但是更令她傻眼的是,他不光是破了阵眼,而且好像连着僻静之所的纳须弥于芥子的幻境也是一起破掉了。
她的眼前已经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砂石之地。而是三三两两错综的木屋。
周围错综间的木屋原来相隔的是如此之近,只是分布的距离与样式还是让她一眼看出,是按照某种阵法分布。
木屋之中接二连三有着学生走出,纷纷瞪大着眼,一脸惘然,不知所生何事。
童可言收回了震惊的表情,抖落了尘埃。在周围学生眼中,她又是恢复了清冷之色。
她望着依旧是斜剑指天的燕飞,心中陡然又是升起了厌恶之感。知道是你破了阵,不要摆着那种浮夸的样式来显摆。
殊不知燕飞拔剑之后,剑势顺势上扬,指着天空,正在不停的和那道声音对话,只是忘记了收剑而已。
燕飞此时心中正在不绝叫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那道声音嗤笑道:“这么怕死,为何还要去招惹那阵眼呢?”
燕飞依旧不绝道:“声音太大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燕飞指的是拔剑之时那声轰然巨响。那声巨响正是由燕飞眼前的阵眼所发出,所以燕飞也是受惊吓最大。
只是燕飞道明了自己快要被吓死了的原因之后,那道讥笑之声却是一下偃旗息鼓,没在燕飞的耳边继续耻笑他,似是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后的无语。
童可言缓缓走到燕飞身边冷声说道:“可以收起你的剑了。”
燕飞又是说了一声:“吓死我了。”才恍然醒悟过来,收起了自己的剑。
他望着童可言讪笑道:“师姐,我们可以出去了。”
童可言望着他的讪笑,心中又是没由来的一阵厌恶。这种讪笑挂在燕飞的脸上,连带着他做作的斜剑指天的姿势,活像就是一个肤浅少年。
他现在在童可言心中就像一个无知做作的傻子。
童可言此时对他的厌恶,已是若同积满了火焰的火山,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却是在此时忽然一道急迫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之中带着迫切的思念之意,呼唤的正是燕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