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公子一把拉过燕飞,分开众人,不管燕飞的同意与否便是噔噔出门。燕飞随之左右穿梭几下,又是随着他蹬蹬上楼。
等他坐在一方桌子之前,他才是看清自己已是在一座酒楼之上,凌霄公子高呼一声酒来,便有酒保及时拿就上楼,凌霄公子望着低矮的酒壶微是一皱眉,善于察言观色的酒保便是立马抱着了两个酒坛上来。
凌霄公子扔过一坛给了燕飞,自己抱起,拔开酒塞,仰脖便是去了三分之一。是时,恰有清风排闼而来,燕飞清爽心旷之下,亦是仰脖而下,一股熟悉而又强烈的灼烧之感自腹中涌上,燕飞顿时满面通红,不禁咳嗽了下。
凌霄公子面带促狭笑意问道:“以前没有喝过?”
燕飞微微羞涩道:“喝过一坛。”
凌霄公子笑道:“这是帝都之中有名的烧刀子,比寻常烈酒还要烈上几分,你不善喝酒还是勿要学我为妙啊。”
燕飞好奇问道:“你经常喝酒吗?”
凌霄公子微怔,苦涩笑了下道:“是啊,十八年前经常喝,这十八年也是经常喝。”
燕飞诧异望着他,十八年前经常喝,这十八年也是经常喝,不就是经常喝吗?为何说的这么古怪?
燕飞不懂,凌霄公子十八年前,纵马帝都,傲笑江湖,何等肆意快活,十八年前喝的是风花雪月,而这十八年,他帝都失势,浪迹江湖,颠沛流离,喝的丧家之犬。这前后喝酒的意味完全的不同,是以才会如此说道。
凌霄公子自栏而远眺去,巍峨高耸的城墙,熙攘喧闹的人群,这都是显示着帝都的独一无二,不愧为人间第一城的称号,只是这城还是这城,而他已不是昔日里的那个何其狂了。
“我回来了。”凌霄公子喃喃道,神情有着说不出的落寞萧索之意。
燕飞抿了口酒,眉眼迷离的望着他,不知凌霄公子的情绪为何会突然如此变化。
凌霄公子低叹了一声,微微笑道:“你叫啥?”
燕飞微微怔道:“我叫燕飞啊。”
凌霄公子眼中的不愉之色一闪而过,而后笑道:“燕公子来这是非场中所为何事?”
“我来找一个人,给我写信之人。”燕飞如实说道。
“哦?”
凌霄公子随口应了一句,燕飞却是不懂他的意思,说道:“一个女人给我写的信,说是可以告诉我一些秘密。”
凌霄公子微怔了下,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然后问道:“所以你就到窑子里面找人去了?”
燕飞疑惑问道:“窑子是什么意思?”
凌霄公子笑问道:“是谁指点你去翠红楼的?”
“一个算命的,说我能在那里能够找到我想找的人?”
凌霄公子哈哈长笑了几下,弄得燕飞纳闷不已,忽而凌霄公子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你叫燕飞?”
燕飞纳闷不已点头道:“对啊,我说了好几遍了。”
“实话?”
燕飞又是点点头。
凌霄公子抱着酒坛,手指在粗糙的酒坛上摩挲着,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燕飞怔怔望了他半晌,瞧不出所以然来,只得独自一人喝着酒凭栏而眺。
街道之上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驹追电而来,哒哒的急促马蹄敲在石板之上,惹得行人阵阵惊呼。
白驹行至楼前,马上白衣之人一个提缰,追电之势的白马扬蹄嘶鸣而止。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燕飞心中一动,这不正是早晨城门处差点撞上他之人么?没想到于如此闹市之中,亦是如此姿态,真是说不出的飞扬跋扈。
白衣人刚刚下马后面有马追上,望见白马停下,齐齐翻身而下,随在其后进楼。
燕飞心中一动,这些公子哥为何会上这座酒楼?
白衣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燕飞眼帘之中,便有噔噔上楼声传来,继而白衣之人复又出现在了燕飞的眼中。
白衣之人束发挽髻,一副男子打扮,只是他的脸还有眼睛。
他的脸太柔太俊了,而眼睛亦是冷艳至极。
白衣人刚刚在燕飞面前桌子站定,身后便有人向桌上抛了过来一个钱袋,而后低沉喝道:“让。”
几人直直的站在了燕飞桌前,冷眼望着二人,透着跋扈之意。
燕飞左右瞧了几眼,不得不说凌霄公子很是会选位置,这凭栏的桌子,恰是将街道与远处之景尽收眼底,实在是喝酒的好地方。
他回瞥了下虎视眈眈的几人,还未言语,凌霄公子却是笑了起来,感叹道:“十几年未见的帝都独特风景,如今又是得以再见,还真是有幸啊。”
“只不过我却是变成了被扔钱之人了。”凌霄公子神情复又变得萧索落寞。
扔钱之人皱皱眉不耐烦的说道:“让不让?”
凌霄公子萧索笑了笑,道:“若是不让,你们先是再扔一个钱袋,然后就说,还不够的把你们压死的钱都可以搬来,对不?”
几人微怔,想不到此人如此懂套路,但是看他们如此落魄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和他们一路的人,难不成是以前被他们赶走过的人?
“假如你们这个话还是威胁不了,那便是麻烦了啊,一般的寻常人家肯定吓得要死,若不是一般的,那就要详细问问了,先便要用暗语问问,家中可有为官之人,官品几何?然后再看看是否是生意人家,哪里的生意人家?最后呢,也是最麻烦的,看看对方是不是什么修行世家,或者世外高人在游戏风尘。”凌霄公子面带讥讽笑意望着几人。
几人微怔,此人看来还是真的懂。
几人之中却有一个模样精明之人走了出来,缓缓说道:“若是逢上他人,大可能需要如此麻烦,但若是你们?”
精明之人冷哼了一声,缓缓说道:“观你们的模样潦倒狼狈,若是丧家之犬,何来为官之体面威仪?至于富贵人家。”
精明之人又是冷哼了一声道:“世间首富之家白家家主的嫡亲侄女在此,天下还有何富贵人家敢在此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