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皇后看着一抹明黄慢慢的走进黑暗的屋内,那样突兀。额上突然冒出许多汗珠,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皇上怎会来此?这是怎么回事?努力稳下心神,挂起一个极浅的笑,捏紧双手走到墨钐远身边,“皇,皇上怎会来此?”
墨钐远一进屋就看到桂嬷嬷拿着药瓶往淑妃嘴中灌去的情景,微眯双眼,伸手指向桂嬷嬷和淑妃,“朕还想问问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桂嬷嬷睁大眼睛,就那样楞在了那里,手中的药瓶‘哐’的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屋中发出极大的响声,竟连行礼都忘了,慌忙的看向百里皇后。淑妃看见墨钐远,赶忙越过桂嬷嬷跑到墨钐远身边跪下,眼中的泪水蓄满眼眶,倒映着墨钐远令人生畏的高大身影。
淑妃颤抖的开口,“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竟想要害臣妾。”
墨钐远没有看淑妃,只是一双鹰一般的双眼犀利的看向百里皇后,令人无所遁形。转过身正视着百里皇后,冷冷开口,“爱妃,你能解释解释刚刚的情况吗?”
百里皇后眼中快速的闪过精光,紧握双手,微微一笑,“皇上误会了,臣妾怎会害淑妃呢,只是臣妾听德妃说淑妃近日心神不宁,想着给她喝一些安神的药,不想妹妹竟误会了。也怪桂嬷嬷,”说罢转头看向桂嬷嬷,一双眼阴鸷的看着她,“淑妃既不愿喝,偏你自作聪明!让妹妹误会至此!你置本宫于何地!”
桂嬷嬷领会了百里皇后的意思,赶忙跪下向皇上请罪。
墨钐远看着百里皇后和桂嬷嬷装模作样的样子,深如寒潭的眸子变得越发冰冷起来,心下冷笑,也不拆穿。挥手打断桂嬷嬷那令人作呕的求饶声,抬手抚上额头,摇摇头,“罢了,既然淑妃没事,那此事就作罢。朕本来去坤宁宫看望皇后,听宫女说你身体不适睡下了,便跟着你宫中的人来到了此地,”
顿了顿,看向百里皇后,语气淡淡,“竟敢欺瞒朕!还让朕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啊。”
百里皇后知道墨钐远越是平静,就越是愤怒,赶忙下跪道“皇上息怒,是臣妾命令宫人这样说的,还请皇上恕罪!”
墨钐远看着百里皇后,没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杀意,轻闭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平静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略微地下身扶起百里皇后,嘴角轻轻扬起,“爱妃这是作何?朕没有怪你。”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转头看向百里皇后,“天色不早了,朕也累了,回宫吧。”
淑妃看着墨钐远竟没有半分恼怒,不由得慌了,赶忙到墨钐远身边,抬头看着他,“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皇后娘娘她……”
墨钐远撇了一眼淑妃,看着那眼神不由得一阵颤抖,想说的话就那样生生的咽了下去,冷汗划过瘦削的脸颊。只听得墨钐远冷淡开口,“怎么,上次的事还没有给你教训,现在还想污蔑皇后?”还未等淑妃再说些什么,墨钐远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眸似是看着百里皇后,又似是看着远方,淡淡开口,“从现在起,不许淑妃踏出宫殿一步,朕会派人严加看管。”
百里皇后知道,这是墨钐远给自己的警告了,闭口不言,静静地听着墨钐远的话。还好这次他没有深究,不然,自己真的是很难脱身,轻轻呼出一口气,笑意盈盈的对墨钐远道“皇上不是累了吗,赶快回去吧。”
墨钐远点点头,大步走出门去。百里皇后扭头看了一眼淑妃,紧咬朱唇,眼中划过狠毒,这次没有成功,还惊动了皇上,看来,以后不太好下手了,罢,这次算她命大。等过段时日,再好好筹划吧。转头吩咐桂嬷嬷一齐赶上墨钐远离开了冷宫。
只留下淑妃颓然的瘫坐在地,苍白的脸看上去那么骇人,嘴唇微微颤抖,绝望的看着离去的人。一个黑影离去,洒下片片树叶在空中飞舞。
坤宁宫中,百里皇后亲手倒了一杯茶缓慢的走到墨钐远身边,却只觉墨钐远浑身冰冷的气场不敢让人接近。怎么回事,感觉从冷宫回来后,他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一样,是自己的错觉吗?怀着满腹疑问把茶端给墨钐远,“皇上,喝杯热茶暖暖身吧。”
墨钐远回神,冷淡的看着百里皇后,突然大掌一挥,把茶杯挥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百里皇后大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片,眉头微微皱起,转过头看着墨钐远,“皇上,这是怎么了?”
墨钐远冷眼看着百里皇后,眼中的意味让人捉摸不定,半晌,冷冷开口,“呵,皇后以为朕不知道你今晚去干什么了吗,你当朕是什么!”
百里皇后眼中有一丝慌乱,但很快消失不见,握住自己的手,“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墨钐远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冰冷,令百里皇后心内一惊。等到那笑声停下来,墨钐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升起一团火苗,“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朕。这件事不说,你的好弟弟百里雷竟敢骚扰我墨国边境!你说!你会不知道!”
百里皇后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睁大,浑身颤抖,怎么会,自己怎么没收任何到消息!颤抖的开口,“不,不可能,皇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墨钐远冷眼看着百里皇后,眼中的阴鸷让人喘不过气,一把拉过百里皇后的手,咬牙说道:“误会!这么大的事在你眼里就是误会!”
墨衫远一把把百里皇后推在地上,眼中尽是嘲讽,“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秦国一直都安分守己,这期间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啊,皇上。”百里皇后急切的解释。
墨钐远猩红着双目,朝百里皇后大喝,“住口!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说罢喘着粗气,捂住自己的胸口。稍稍冷静之后,眼底又恢复平静,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看向百里皇后,“自今日起,皇后你就好生歇着吧,这宫内的事务全权交由德妃处理。”
百里皇后一听这话,眼睛征楞的看向墨钧宣,紧握双手,这是要削自己的权了,偏偏在这种时候!但此刻若是自己再去求饶,说不定还会让他更加恼怒,暂时先忍下这口气,来日方长,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