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宇的身影消失,姜辉过了许久,似乎才回过了神来。
“楚鸣,你借助我之手,欲要铲除掉段天宇,可我也痛恨他,所以没有在此事上过于计较。
可你我怕是也没有想到,段天宇成长的速度早已超出你我的预料了,哼,就让你们狗咬狗去吧!”
再说到段天宇,此刻的他,幻云步开到极致,想到慕凝汐的安危,也顾不得节省元力了:
“又是你楚鸣,我段天宇不找你楚家麻烦,你到欺上门来。”
相比于上不了台面的楚昭,段天宇瞬间想到了楚鸣。
第一次,是洞天福地中,楚鸣独自逃生不说,更是狠辣的放下了断龙石,竟要将他们全部困死在其中,幸得洞天福地的异变、韩矢的经验丰富以及那遁岩兽幼崽,这才让他们艰难脱困而出……
第二次,祥和商会中三人找茬,让他与姜辉结仇,邵菡与宋通出手,才得以平息。
而宋通最终调查出,那三人,正是来自于楚家的华瑞坊。
这次,堵住灵蒲药材,是第三次。
而一次,段天宇真的是怒了,就算楚鸣数次算计自己,甚至每次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段天宇也知道自己实力低微,不足以上门去楚家找麻烦。
可这次,他楚家现在竟明目张胆的,敢直接对灵蒲出手,这已经超过了段天宇的底线,对楚鸣,他也起了必杀之心。
虽然他知道,遥鹿镇的家族不同于辛水镇陈家,后者受三大家族打压,在缝隙中求生存,陈家就算是大长老陈进,也只有悲催的开灵境一品。
可遥鹿镇,不是辛水镇,甚至段天宇了解到,楚赵两家的开灵境武者,每家早就超出了十位之多。
就算是楚鸣与赵震,也是能与上一辈抗衡之人,可谓绝对的根深蒂固。
“可恶,要不是我当时只有入元境八品,定然上门去问候楚鸣。”
“太慢了,进阶太慢了,要是开灵境,怎会这般……被楚家欺压上门。”
段天宇捏紧拳头,不顾渐渐多起来的路人的奇异眼光,冲进了遥鹿镇。
与此同时,灵蒲药材铺。
“慕姑娘,快让段天宇出来吧,你撑不了多久的。”
说话的一方,有二三十来人之多,而他们正是堵住大门的楚家;
而另一方,除了神情冷冽的慕凝汐与万钟等几个伙计,还有赵家数十人,只不过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后一方带着疲倦之色更多,明显是处于势若的一方……
看到再度默不作声的慕凝汐,楚家中年男子冷声道:
“姑娘天资纵横,可为了的,却是一个整整三天都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鄙人劝你还是清醒清醒,别将自己的大好前程,葬送在一个小人身上……”
“还有赵闵你等,我劝你们赵家不要因为那小子,让我打伤你们,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
看到赵闵又要说话,中年男子直接一哼:
“别给我说赵震,赵震他爹和我说还有些分量,至于……你们?”
赵闵也是十分憋屈,内心对未见过的段天宇也有怨言。他虽然是开灵境,更是受闭关未出的少主托付,在其未出关之前,必要的时候帮助下段天宇。
可这中年男子,却是掌管华瑞坊的坊主,其自身就占据着楚家三成的收入,可谓位高权重。
而且他不仅身居高位,元力更是达到了强大的开灵境六品,自己一个四品开灵,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甚至其身旁,站着的那白面男子,就有与自己相仿的实力。
可这毕竟是赵震当日的交代,他也无法估量赵震那句话,在其心中的重量。
若是叫来长兄,事情必然扩大化,甚至演变成两家之间的争斗,到时候赵震出关,万一说段天宇只是他普通朋友,那就明显得不偿失。
可不叫兄长他们前来,后果就是如今天这般,虽然楚家无法进入灵蒲搜人,可自己一个堂堂开灵境,也只能在这里独自吃瘪。
这让他,极度的不爽,对于未谋面的段天宇,也是心中升起了一丝芥蒂与不满,可就在此时。
“吆,楚衡仁楚坊主,你楚家这般胆大,竟敢堵了莫岚城段家药材铺的大门?”
一声轻笑,酥软无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声音似乎吹淡了这里的肃杀之气,说话的女子绝对不简单。
瑰姿艳逸,杏眼明仁,这人,正是闻风赶来的邵菡。
“邵姑娘。”
楚衡仁看到这是最近风头正火的邵菡,虽然他此刻怒火中烧,可理智还在,回答道:
“我楚衡仁是不敢招惹段家,可段天宇那贼子,竟杀了我儿楚昭,虽然他不成器,可毕竟是我的孩子,所以哪怕段天宇是段家族长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替我儿报仇。”
邵菡离开遥鹿镇数十天,刚才也是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甚至没有了解事情的原委,如今听到楚衡仁的话语,眉头紧蹙。
有些严重了,弑子之仇,这事却不是凭她的面子,可以解决的。
“哎,师父他也太能惹事了,这次事件怕是很难了解了。”
邵菡眉头松开,虽然局势已经超出她的预料,可她既然决定来这里,不管如果发展,她也不会不管不顾。
“段天宇离开我是听说了的,可近一个月了,算算日子他早该回来了,可其竟然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邵菡知道,如今除了死磕下去外,能解开这个局的,也只有当事人段天宇了。
楚衡仁看着慕凝汐道:“鄙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只要交出段天宇亦可,我楚家自会退去,切莫让我多动了杀心。”
“杀心?哼,楚坊主的杀意怕是从未停止过把。”慕凝汐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斩钉截铁。
“今天那我只好横扫灵蒲了,逼出段天宇现身。”
“既然楚坊主选择这般,邵菡只能向楚坊主讨教几招。”
邵菡极为冷静说道,虽然楚衡仁比她元力高一个等级,可她有极品元器紫菱盾护身,即便无法胜出,可也不会轻易落败。
“邵姑娘是代表自己,还是商会?”
“商会是做生意的,我自然代表的是我自己,不过即便如此,楚坊主怕也只能代表华瑞坊,终究是代表不了你楚家。”邵菡笃定的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语,楚衡仁却是沉下了脸,实际上他此刻,确实是邵菡所料的这般,自己是为子报仇,可毕竟这是段家的药材铺,他不会自主,将整个家族带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