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座最下层的小监狱的占领出人意料的顺利,即便是毁灭也没有想到他们甚至都没有付出任何的伤亡就完成了占领。
但是令毁灭有些不满的是9534号监狱的守卫最后只活下来的一个人,叫做索克,本身并没有多少本事,只是在信息技术上有那么一点能力——但是比起毁灭这种有足够多时间用来学习的人的能力,他的那一点本事,也显得微不足道,根本不足看。
至于为什么9534号监狱的守卫的全部战死易寒在其中使了多少坏,毁灭知道也没有必要去跟易寒算这笔账,反正算来算去,易寒是绝对不会选择一条吃亏的道路的。
所以毁灭也没有将9532号监狱的器械分派给易寒,反正9534号监狱的各种武器装备他也不可能拿得到,易寒也同样不会为此再来找他算账,这一点,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
有了三座监狱之后双方也彻底分开,所有的囚犯聚集在了9534号监狱,而所有剩下的守卫则都聚集在了9527号监狱,比起囚犯那近千的数量来说,守卫这满打满算都不到一百的数量实在少得可怜。
但是明天进攻上层监狱的主要力量,就是这支由守卫所组成的队伍。
“你们都必须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毁灭冷冷地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守卫,“你们明天试图重回议会的怀抱,让我们的计划彻底失败,那刚才你们各自的陈述都足以将你们推向死亡的深渊。”
噶陀铁青着脸,不说话。
阿海里看着噶陀他们这一班守卫,不得不承认这一班守卫的运气不错,毁灭没有让他们自相残杀,通过染血来确保忠诚——因为9534号的守卫都没有了,毁灭需要人手。
所以毁灭使用了另外一个办法——他将所有的守卫聚集在了一起,挨个录制了反叛的宣言——他们在这宣言里咒骂,侮辱上层监狱的统领瑞迪加尔,一个极其冷酷,极其暴虐的暴君——而后毁灭将这些录像打包之后加密,放入了通讯通道之中。
在明天的两轮太阳交替的时候,这份录像将会抵达上层监狱的通讯频道,当瑞迪加尔看到这些录像的时候,可不会在乎他们说这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的背叛又到底有没有自己的选择。
他们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遵从毁灭的吩咐,老老实实地执行计划,然后期待着毁灭取得最后的胜利,杀掉瑞迪加尔,然后再向上一层,一步步地将一级级监狱毁灭,最终让整个赤炎之狱都陷入崩溃之中。
这是他们活命的唯一可能。
“记住我分派给你们的任务。”毁灭冷冷说道。
“明白。”阿海里点了点头,回应道,他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毁灭在这些守卫之中的亲信了。
“行差踏错一步,就是死亡。”毁灭说着,通讯频道再次传来了易寒的通讯。
“喂喂喂,听得到吗?”易寒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你的人确信可靠吗?”易寒又问。
“应该是你们的人不要出任何岔子。”毁灭冷声答道。
明日的作战计划比今天的计划要狂野太多,也要混乱太多,最后制造出来的局面必然是一个谁都难以收拾的局面。
以上层监狱的实力,他们知道下层监狱叛乱之后要做的毫无疑问应该是镇压暴动,这样的事情让上级知晓追究起责任来,谁也逃不了。在上层监狱试图镇压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再像今天这样混入上层监狱内部,已经有些不切实际,即便顺利混进去,但是以这样区区的人手想要获胜,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所以毁灭和易寒在商议之后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是将上层监狱的士兵从监狱中引出来,让整个监狱内部人手稀缺,再伺机下手。而想要把那些守卫引出监狱,就必须给他们一个足够诱人的诱饵——暴乱的队伍。
易寒的囚犯队伍面对着守卫的猛攻能够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而上层监狱又还能剩下多少守卫,也难以确信,所以还需要有一个人制造更多的混乱局面,迫使上层监狱不断派出人手,甚至是分兵,以削减易寒队伍的压力,也削减上层监狱的守卫力量——毫无疑问,这个人选正是毁灭。
而这些已经叛变的守卫则要承担起混入上层监狱的责任,在上层监狱守卫力量减弱之后,他们就需要采取行动将上层监狱的主控制夺到自己的手里——为了能够让这些人有机会进入上层监狱,他们手里就必须掌握一些足够诱人的情报。
情报很简单,毕竟这些守卫都可以是唯一经历过叛乱的人,他们的情报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得清楚,但是到底能够有多少人被许可进入上层监狱,便成为了一件无法确定的事情——在这件事上,即便是毁灭和易寒商议也只能保证每个监狱能进入一两个人,更多的人能不能进入……就完全看运气了。
而要进入上层监狱的守卫也很难混进囚犯,上层监狱必然有着所有守卫和囚犯的资料,一旦上层监狱的人在这些人中发现陌生面孔,那整个计划都会彻底彻底破产。所以最为关键的一环,就要寄托在这些很难确定可靠性的守卫身上了。
在9534号监狱的主控室,易寒坐在控制台前,一手撑着自己的腮,一手慢慢地滑动着界面,查看着资料库中与赤炎之狱相关的资料。
轻轻的脚步声倏然响起,娇小的阿诗玲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易寒,又看了一眼易寒投映在前方的资料界面,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这些资料你都看了几遍了,还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易寒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身子向后一仰,才叹息了一声说道:“因为计划太顺利,所以很不安,多看一下这些资料,也好做个应对,万一出现意外呢?”
“你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阿诗玲说道。
“那把剑怎么样,看起来跟你很相称。”易寒的目光落在阿诗玲腰间的那把佩剑上。
阿诗玲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我知道你很厌恶毁灭。”易寒微微瞑目,“但是就目前的局面来看,我们的盟友里,最可靠的也是这个毁灭。”
阿诗玲咬住了下唇。
“加鲁曼在瞒着我们什么东西。”
“毁灭也没有对我们开诚布公,不是吗?”阿诗玲反问道。
“让人知道自己在瞒着对方,和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瞒着对方,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易寒摇了摇头,“比起前者来,后者更让人不快。”
“那你觉得加鲁曼到底在隐瞒什么?”阿诗玲反问道。
易寒摇了摇头:“这个人有力量,有智慧,他把自己做过的事情留下的痕迹全部抹除了,我大概可以猜测到几分,但是我没法确信这一点——我只能提醒你,不要与加鲁曼独处,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放松对他的警惕。”
“那你说说你的猜测呢?”阿诗玲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易寒看了一眼阿诗玲,又扭过了头,看着自己眼前的资料,说道:“阿诗玲,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让你跟毁灭一起行动?”
阿诗玲一愣,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太单纯了,你会一直防着毁灭,但是你很难一直防着加鲁曼。”易寒摇了摇头,“我想,你的心里其实对于我让你一直提防着加鲁曼也有着怀疑吧。”
“但是我尽力在执行。”阿诗玲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信任我胜于信任加鲁曼。”易寒不由得笑了起来,神色之间很是自得。
阿诗玲想了想,摇头道:“只是单纯的直觉。”
“直觉没有用的,我亲爱的小姐。”易寒抚了抚额,“多用理智去思考,只有理智都无法解决又不得不决断的时候,才去相信直觉。”
阿诗玲点了点头。
“听我说,我总觉得明天会出大事。”易寒又收起了笑容。
阿诗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你都不要去管别人如何,你要在第一时间逃离——然后去找毁灭。”
“找他?”
“是的,找毁灭——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毁灭想要离开,或者想要继续他的计划都必定还有手段,他也是唯一能够帮助你的人。”
“我不要他的帮助!”阿诗玲恼火地大喊了起来。
“记住我刚才的话,用理智去思考,阿诗玲,你没有那么多心机,但是也不要被感性冲昏了头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只有活下去才能达到你的目的。”易寒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阿诗玲的身边,轻轻拍了拍阿诗玲的肩头,语气很是轻柔。
阿诗玲抬起头,看着易寒那毫无玩笑之色的面庞,心情莫名地难过了起来,她咬了咬下唇说道:“那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你怎么办?”
“我?”易寒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起来,“我这么狡猾的人,你觉得……我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