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同伴临走之前,还不忘挥挥手,挤眉弄眼地笑道,“靖云,我们等你的好消息,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可要通知弟兄们一声!”
司马靖云自己也闹了个尴尬难堪,身后唤他的女子是谁,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起来呢。www
什么喜酒,什么艳福,这统统都是扯蛋!
和他八字还没有沾边呢,净是胡说八道。
“司马大人!”沈素香见那些同伴已经识趣地离开,悄然松了口气,虽然刚才被他们各种调笑,也让她很是窘迫,不过,潜意识里,她还是很受用很高兴的。
“姑娘,你认识在下吗?”司马靖云慢慢地转身,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你不记得我了吗?”沈素香听到这样的询问,神情受伤,有些沮丧。
她记得他,关于他的一切,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呢,见了面,他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呢。
“姑娘,在下看你确实觉得你有几分面熟,不过,一时却想不起来而已。”司马靖云挠头沉思,“让我先好好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姑娘呢?”
司马靖云确定,自己应该是见过对方的。
“司马大人!我家小姐姓沈呢。www”沈素香的婢女,这时适时的上来提醒。
不得不说,婢女的这一句提醒,恰到好处地替司马靖云解了围,另外,也替沈素香递了话。
“沈小姐?家父难不成是太医院的院首大人?”司马靖云这回总算是想起来,“我就说嘛,难怪小姐看着眼熟呢,在沈家,我应该见过沈小姐的!”
“没错!司马大人的记性不算太差!”沈素香一时欢心雀跃起来,心中涌起小小的甜蜜。
“沈小姐找在下,是有事?”司马靖云和这位沈家小姐,也不过只是认识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他就不明白,在醉香居这种地方,为何这位沈家小姐,却是故意当着他同伴的面,单独叫住了自己。
“司马大人现在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想请司马大人一叙!”也许,这是沈素香最后的机会,一旦进宫,虽然在宫中也许会有机会,能够再见到这位司马大人,但是,那时再见,彼此的身份,又将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只是沈素香,沈家的二小姐。
“在下好像和沈小姐,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吧!沈小姐如果找在下,是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司马靖云就站在醉香居的门前,门口的大街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这让沈素香颇有些不自在,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而且出身在沈家这样的大宅里,总是要脸面的。www
“司马大人,我请大人喝杯茶吧,大人请放心,不会耽误大人太多时间的!”沈素香小心翼翼地提议,她现在的要求很简单,只不过想和他单独独处一小会儿而已。
她私下倾慕他这么久,把他放在自己的心上柔软处,心心念着他,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进宫之前,和过去的自己,和他,做一个结束和了断。
虽然,只是单方面的了断。
无论是让自己死心也好,还是选择忘却也罢。
司马靖云看对方真诚,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另外他自己本身也不懂得如何拒绝一位绝色美人的邀约。
“那就请沈小姐安排便是!”正好他今日也是闲来无事。
“在这醉香居的前面,有一家茶铺,虽然茶铺里面简陋了些,不过,却是个清静之地,适合说话的好地方!还请大人莫要嫌弃才是!”
这里处在闹市区,的确想要找一处僻静之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司马靖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此,他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
茶铺里,果然没有什么客人,老板见好不容易来了客人,而且一来就是三位,自然笑逐颜开地招呼。
沈素香选了角落里僻静地方,当然也是离茶铺里的老板柜台最远的地方。
一壶清茶,就这样提了上来,两个青瓷的小茶杯。
婢女识趣地退到另外一张空桌上,独自占了一整张桌子。
“沈小姐好像很喜欢喝茶?”司马靖云风度翩翩,儒雅温和,一派世家公子的派头。
“还行吧,家父喜欢喝茶,虽然,我也算是耳濡目染。”沈素香努力让自己保持平日里的淡定。
可事实上,她怎么淡定得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她心仪的男子,坐得如此之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这么近,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早就心仪他倾慕他的风采。
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呢,告诉他,自己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之后,就魂不守舍,得了一种怪病,一种叫做相思的怪病。
但现在想来,就算她开口了,又能如何?
能改变什么吗?
好像,都不能,什么都不能改变。
比如,无法改变她即将要进宫的事实,同样,也无法让他对她立刻就产生不一样的情愫,像她曾经思慕他心仪他一样的,在乎自己喜欢自己。
“沈小姐,好像有什么心思?”司马靖云也不是个笨蛋,对方那么明显的心事,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没,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司马大人,今日那些同伴,都是与你交好的朋友么?”沈素香无话找话。
她将他约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坐得离他近些,然后能同他随便说说话,无论是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离她这么近,近到她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的地方。
“只是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若说朋友的话,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交!”司马靖云淡淡回道,手里的青瓷茶碗,一碗茶水已经喝下了大半。
“对了,家父现在应该还好吧?上次多亏了家父出手相救,要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司马靖云无意中话题一转,提到了沈天豪。
“大人不必如此客气,父亲是行医之人,是个医者,自然是以看病救人为已任!虽然人在宫中太医院任职,但是,家父平时也乐善好施!”沈素香却很谦卑。
“如此说来,我忽然记起,沈小姐上回也进宫参加了宫中太后娘娘的寿宴吧,那日的才艺展示上面,沈小姐载歌载舞,倒是让在下也印象深刻呢。”
这回司马靖云又想起这事来,难怪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只是没细辩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