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自由,更加令人莫名地不安,甚至焦躁。闪舞小说网www
美名其曰,他们是来自东楚的来使,身份特殊,理应在西秦的行宫受到礼待,只不过现在这份‘礼待’,有些变了味道,他们呆在行宫里,除去暂时没了自由之外,衣食倒是无忧。
在这样的焦躁里,身为禁卫军的统领顾景下来行宫亲自巡查。
如今这行宫里调来的禁卫军,亦是从他的手下增调过来的,他身为统领,亲自过来巡查,再正当不过。
行宫里的司仪官,免不了陪同这位统领一起巡查。
只是,巡到一半,顾大统领却停下脚步开了口。
“司仪官去忙吧,本统领自己在这行宫里四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即可。”
陪同巡查的司仪官神色愣了愣,没想到自己在这位禁卫军统领面前居然遭了嫌弃。
但这位禁卫军统领,也不是他可以轻易得罪得起的人物。
心中虽然不满,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本统领一向习惯独来独往,凡是与本统领共过事的,都知道本统领的这一习惯。”
顾景最后忙补充了一句,言外之意,他并不是真的嫌弃这位司仪官,只是,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呆着,他也不需要有人陪同。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顾统领。”司仪官自然不会厚着脸皮继续跟着,身形一转,径直离开。
顾景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他此行这趟来行宫,除了是例行的巡查,当然还有自己的私心。
其实这样的巡查,也不必他一介统领亲自过来,交给他手下得力的属下过来便能完成,但是没有,他选择自己亲自前来。他此番亲自前来行宫,还为了另外一件事。
只不过那件事,却是私事。
既是私事,自然是不方便让这行宫里的司仪官知道的。
四下里无人,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停住,以至于跟在身后的侍卫,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统领,卑职刚才一时没收住脚,冲撞了统领,卑职该死!”
顾景不以为意,只沉沉地吩咐道,“你现在去找一个人,把这个人立即带到这里来,本统领在这里候着,切记,行事要低调,如果能不让行宫里的人看见你们,自然再好不过。”
那侍卫立即领命离开,正是他赎罪卖命的好机会。闪舞小说网www
顾景独自站在拐角僻静的角落里,面色沉沉,这里相对僻静,重要的是,极少有人会经过这里,对他来说,这里算是个理想的隐蔽的好地点。
今日来行宫之时,他特意把自己身边最忠心的贴身侍卫一并带了出来,有些事情,有些场合,不方便他自己亲自出面,但是,他身边的这名侍卫,却是极少露面的,更方便隐藏真实的身份。
四下里过于静谧,他独自站立在墙边,思绪一下子却飘飞出去,越过这高高的行宫城墙。
“说,那镯子是不是你偷偷拿走的?到底藏在哪里,老实交待,你可真行啊,看着模样儿老实,又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想不到暗城里居然手脚一点也不干净,在这浣衣局里都敢做出这种不耻的苟且之事。”
管事的嬷嬷,气得面色发红,怒斥跪在地上可怜的小丫头。
那可怜的小丫头,身形因为过于清瘦,不免让人怀疑,是否一阵大风辞过来,就能把这小丫头直接刮走。
“嬷嬷,奴婢不敢,奴婢从来不知道哪里有什么镯子,连见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偷走什么镯子呢,还请嬷嬷明察!”跪在地上的小丫头,眼泪汪汪地求情,为自己努力辩解。
露出来的双手,有些肿涨,甚至发白,大抵是因为在这浣衣局里,每天都要洗这些堆积如山的衣物,长持以往下来,这双小手,便会变得面目全非,让人不忍直视。
“还敢嘴硬,这浣衣局里,除了你这个小丫头不老实,有那么多的小心思之外,还有谁敢偷拿这名贵的镯子,不是你,还会有谁?这名贵的镯子,我也就只拿出来戴了这么一回,在这浣衣局里显摆了这么一次,居然就不见了,这不是有人成心要偷走我这镯子,是什么?”
原来,是这浣衣局管事的嬷嬷的镯子不见了,这才惹得这位管事的嬷嬷大动肝火。
“在这浣衣局里,我教训你的次数最多,一定是你这个小丫头早已经对我怀恨在心,暗地里恐怕早想着找机会,要让我不痛快,对不对?不是你做的,还会是谁?”
这就是管事的嬷嬷为什么只独独怀疑芙蓉这个小丫头,会偷东西的原因。
“奴婢不敢,奴婢无论身在哪个宫里当差,都是洁身自爱的,这种偷偷摸摸的行迹,奴婢断然是不敢有的,请嬷嬷明察!奴婢绝对没有偷拿嬷嬷的镯子,奴婢可以对天发誓。”
芙蓉被冤枉,在这浣衣局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却说她是偷盗之人,她坚决不能认这个罪。
她没有做过的事,她坚决不能承认。
往日里,这位管事的嬷嬷没少嫌弃她干活偷懒,不麻利,总会嫌弃她,或是布置给她更多的活,让她做不完这些活,便没有饭吃,也没有觉睡,但这些,她都能忍。
无非就是多干些事,多出一些苦力,她这身子,还能承受得住。
但是,诬蔑她是小偷,诬蔑她偷走了名贵的镯子,这罪名,不能担,就是死,也不能担下。
“到了现在,居然还是嘴硬,不敢承受,你这丫头,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掌嘴,打到你肯招认为止?”管事的嬷嬷大怒,平时就已经看这小丫头百般不顺眼,各种嫌弃,因而才会时不时就想欺负这小丫头一下。
现在这小丫头偷走了自己名贵的镯子,那镯子,可是她在这宫中不知节俭了多少年,辛辛苦苦才攒下的一点家当,平时视若珍宝,极少拿出来显摆示人的。
只拿了这么一次,居然就丢了,她人都没有离开过这浣衣局,自然就是这浣衣局里的丫头干的,外头别的宫里,也没什么人过来。
放眼整个浣衣局,这个屡次被她欺负了的小丫头,嫌疑最大,也是最有可能偷走镯子借机报复她的人。
不过,胆敢偷拿她的东西,她一定会让这个小丫头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嬷嬷,没有,奴婢真的不敢,奴婢从晨起,到刚才,一直在浣衣局里干活洗衣,奴婢不敢偷懒,更不敢擅自离开,嬷嬷若是不信的话,这浣衣局里还有其他这么多洗衣的姐姐和妹妹,嬷嬷大可随便找几个过来一问便知。”芙蓉继续跪在地上,后背挺得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