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和百里天昊不想承认的事实,但也是无法忽视的存在。闪舞小说网www
“想要朕答应你的条件,也不难,那得看你的表现,看你知道的秘密和真相,值不值得朕来交换?”轩辕澈也是精于算计攻于谋略,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糊弄过去,绝非易事。
“如果陛下真在意兰宜皇后,真在意当年的死因,那么就是值得的。倘若陛下心中没有这么一个人,根本一点都不在乎,那陛下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妾身的胡言乱语。”
沈芸也在赌,赌曾经的自己,与这位轩辕帝皇夫妻一场,总归还是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情份犹在。
哪怕再狠辣无情的君主,哪怕遭遇不幸的抛弃,她仍然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对她来说,她也想搞清楚当年所有事情的真相,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位轩辕帝皇亲自下令将丁家满门抄斩,亲自赐的毒酒。
“朕并没有赐毒酒给兰宜,朕也绝不可能会这么对她,她腹中还怀有朕的骨血,就算丁家有罪,就算丁家满门被抄斩,可她是朕的皇后,朕理应会等她生下腹中的皇子之后再重新发落,绝不会随便就赐了毒酒与她,朕不可能连自己的骨血,都下得了心去残害。”轩辕澈没有做过的事,断然不会承认。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连毒酒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从宫里逃出去的宫女,然后逃出了西秦,逃到了东楚,最后投奔了东楚的昊王?”这是轩辕澈能想出来的唯一合理的解释。闪舞小说网www
就算当年这个女人,也是兰宜皇后被赐毒酒事件的见证人,这样才合情合理。
“如果陛下想这么认为,那么便这样认为好了。”对于沈芸来说,她曾经的身份,已经半点都不重要。
“毒酒如果不是陛下亲赐的,那么宫里的公公,为什么要假传圣旨呢?还有这毒酒,又是从何而来,这些宫里的公公们,纵然再大胆放肆,相信也不敢轻易拿一国之后的性命,随便开玩笑,这后果,绝对是他们死一百次,都不可能抵得了的罪过,搞不好查出来,是会诛连九族的大罪。”沈芸开始怀疑当初端着毒酒强行灌她毒酒的那两名公公。
轩辕澈绝对没有下过这样的圣旨,如果有,他没有理由会不记得这样的大事。
“如果不是朕的圣意,那么……”
沈芸本来也想不通,但是,这位轩辕帝皇的突然沉默,让她突然意识到,这赐下的毒酒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一定另有隐情。
可是试问,整个西秦皇宫,除了这位九王之尊的帝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有这样的胆识,敢冒着天下大不讳的禁忌,假传圣意呢?那两个身份卑微的公公,断然是不敢的。
他们在这宫里,只是为奴,既为奴,那么听从的,便是上面主子们的安排。
在这深宫之中,除了这位皇权在握的帝王,还有一人的权势也不可小觑。
沈芸恍然,原来她一直以来,错估了一个人的存在。
这个人,在偌大的深宫之中,也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陛下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假传圣意,对兰宜皇后赐下的毒酒?”沈芸嘲讽地看向这位轩辕帝王。
“没,暂时没有……”轩辕澈神色黯然,他猜到的那个人,但愿绝不可能会是她。
“恐怕陛下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只是不敢相信这个无情的事实吧。以前妾身也不懂,但是现在妾身恍然大悟。”沈芸原本很恨面前的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但是现在,她知道她恨错了人,这一切,都是深宫里那位太后搞的鬼。
在深宫之中,太后下的旨意,哪个宫里的公公敢不从?何况,那两个公公,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定然也是太后宫中,是太后自己的人。
亲赐的毒酒?呵呵,假借皇上之名,赐下这毒酒,要了她母子的性命,太后这个老女人,当真还真是心狠手辣。
沈芸此时憎恨起来,憎恨自己当时女扮男装参加宫中的宫宴时,没有出手对付宫中的那个老女人,错过了那样的良机,她再想为自己报仇,为自己腹中还没有来得及出生便丢了性命的皇子报仇,已然没有机会。
“这种事情,若非真凭实据,你一介女流之辈,岂可胡言乱语?”轩辕澈恼羞成怒,更多的,则是不愿意相信。
那人是生养自己的母后,是这西秦皇宫里最受尊宠的女人,是自己最钦仰的母后,她不会这么做的,一定不会,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的误会。
“是不是她做的,陛下若是有心想要求证,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当时的那两个公公,只怕如今,肯定早已经没在宫里,杀人灭口,这样浅显的道理,没有理由她不懂。”沈芸恨意加深,“丁家的事,也是她一手在幕后推进的,对不对?”
轩辕澈无言以答,他确实心虚。
想当初,他的母后极力劝他要小心提防丁家,特别是丁太傅,这位丁太傅身在朝中,就是朝中的元老,又威名赫赫,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视,再加上唯一独女,且持有凤印,堂堂的一国之后,身为皇亲国戚,本应该更加避嫌。
终究是功高盖主,母后越发的担忧。
就怕有一天,这天下要易主,这国姓要改。
与其被动等着丁家坐大,等着这位丁太傅自己羽翼丰满,还不如趁早动手,解决了这个后患。
可他却屡次不同意,毕竟太傅是他的启蒙恩师,于他,那是授业解惑的恩情。
除此之外,这位太傅大人,还是自己皇后的爹爹,是他的国丈,他不忍心下手,这才拖延下来。
可拖到后面,导致这位丁太傅行为举止,越发的猖狂,目中无人,这才让他忍无可忍。
丁家满门抄斩,那是他亲自下的旨意。
没有哪一位君王,能够容忍外戚专权,他也不例外。
何况那时他的母后,次次见他,次次在他耳边提及此事,让他不禁惶恐不安起来。
但是,伤害他的兰宜皇后,这是他绝对想也没有想过的事情。
就算他眼中容不下丁家,可也不至于会伤害他的皇后,伤害这位皇后腹中和他的骨血。
“不,丁家的事,是朕的决定,是朕眼中容不下太傅大人,容不下日益壮大的丁家,外戚专权,当时兰宜腹中怀的,又是皇子,也是朕的第一个长子,按例这位皇子诞下之后,是要作为储君从小开始培养起来的,这无形中,更加壮大了太傅大人和丁家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