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大不由娘,何况,她这个金贵的儿子,如今身份可是不同往日。
她生下的皇子,如今已经是这东楚的一代霸君,手握皇权,高高在上,再不是往昔那个在她膝下,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太子。
随着皇权的巩固,如今的新皇,已经不需要她这位‘好事’的太后。
她好心找他来训话,往往却遭到他的反感。甚至还警告她这位太后,叫她不要随意再踏出她的荔蕊宫。
她这荔院,还是先皇赐封给她的,如今倒成了囚禁她的牢宠。
“是,太后娘娘。”那宫女应了一声,又继续动作娴熟地替这位太后娘娘捶腿。
这时,从殿外匆匆进来一名宫人,宫人走近这位太后娘娘,俯身在这位太后娘娘耳边一番耳语。
只见这位太后娘娘听完立即变了脸色,从软塌上坐起身来,“你先出去吧!”
负责随身侍候的小宫女,立即点头退下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等宫女退下之后,秋荔太后大声斥问。
进来通传的宫人,吓得立即扑嗵一声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此等大事,就是借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谎报传言,请太后娘娘明查!”他本来只是负责如实地上报,罪不在他。
秋荔自然也明白,不能将罪责,怪在这个宫人的身上。
但她实在是气愤,“岂有此理,这些不实的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人又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原来宫人匆匆进来向她通传,说最近在皇城流传着一个很邪门的传言。
说是邪门,是因为这样的传言,在东楚,是第一次传播。
传言里面说已经驾崩的先皇,会借助各路神明的力量,再重新复活过来。
这样的传言,本来乍听之下,就是不实的传言,但传播的人一多,传来传去,大街小巷奔走相告,后来就传得神乎其神。
“现在还不清楚,只是这传言传得越来越广,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派人负责出面压制,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恐怕会祸乱皇城的百姓,会让民心动荡不安。”那宫人低头请示。
秋荔咬牙,随后想到高高在上的新皇,沉闷反问,“那皇上呢,皇上可有知晓此事?”
宫人低头仍然如实地回道,“太后娘娘,皇上现在是日理万机,东楚朝堂上文武百官们呈上来的奏折,现在都要皇上亲自批阅,皇上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想来皇上应该还不知道这个传言。”
就算高高在上,可是这位帝皇也身处皇城深宫之中,高高的宫墙,将外界的一切,与之隔绝。
这样的传言,如果下面的大臣,不及时上报,或是有意想要隐瞒的话,自然就不会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君知道。
“现在外面国泰民平,他哪里有那么多的国事需要操劳?这根本就是借口,他不来向哀家请安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压制,下面的大臣,都在干什么?”秋荔愤愤不满。
宫人头大,皇上的事,他哪里敢过多打听。
“回太后娘娘,奴才听说皇上最近为了失踪案一事,正在忧心呢。”
秋荔不屑一顾,“失踪案,哪里有压制这些传言重要?这些祸乱人心的传言,一天不压制,皇家的威仪何在?先皇早已经葬入皇陵之中,怎么可能还会复活呢?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听起来就很荒唐。”
宫人跪在地上,继续回报,“可现在外面那些百姓,传得神乎其神,就跟真的一样,奴才就害怕这样下去,外面那些无知的百姓,都轻信了这个传言,有心怀叵测之人,利用这个传言大作文章的话,终究是对皇家的脸面有损,利益有损。”
秋荔再不能坐视不管,从软塌上慢慢起身。
“你扶着哀家去找皇上,哀家这一回一定要皇上出面制止和清除这些不实的传言。”
她生下的皇子,能登上这高高的帝位,是她倾尽全力一路扶植的结果,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传言,越传越广,什么也不做。
御书房的门口,宫人一脸窘迫地拦住了这位太后娘娘。
“怎么,连哀家也不能进这御书房?”秋荔一脸的不高兴。
宫人低头,硬着头皮回道,“太后娘娘,请不要为难奴才们,皇上有交待,太后娘娘若是来御书房,就要奴才们劝太后娘娘回去静养身子,以凤体为重。”
言外之意,就是新皇不希望这位太后再出来干政涉政。
“大胆!太后娘娘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这等宵小之辈,想拦就能拦的?”太后娘娘身边的宫人见这位太后娘娘脸色不悦,赶紧挺身而出,厉声训斥。
宫中上下,谁人不知,往昔的太子,能稳坐龙位,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自己母妃,也就是这位太后娘娘的一路扶植。
宫人不敢得罪这位太后娘娘,但同样更加不敢得罪当今的皇上,一时之间,也是左右为难。
“皇上不在御书房?”秋荔站在原处,往御书房里探了一眼,狐疑道。
若是皇上在御书房里的话,断然能够听得见外面的吵闹,一定会出声,而现在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皇上上了早朝之后,并没有在御书房。
宫人垂头,不敢言语。
但他们的反应,以及态度,也已经向这位秋荔太后证实了她的猜测。
“皇上果然不在御书房,你快说,皇上现在人在何处?”
宫人哪里敢说实话,一个个垂头不语,只能硬扛。
皇上去哪里,岂是他们这些身份卑微的宫人,可以干涉和过问的。
“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不成?太后娘娘在问你们的话呢,你们这是知情不报呢,还是无视太后娘娘的存在?”太后娘娘身边的侍卫,站出来不满地厉声斥责。
这些宫人一个个面色发白,赶紧跪在地上,吓得更不敢低头。
“还不说?是不是需要太后娘娘直接赏你们每人一丈红?”
在威逼之下,这些宫人再难保持应有的缄默,赶紧不停地磕头认罪。
“太后娘娘饶命,请太后娘娘放过小奴们吧!”
“快说,皇上到底在哪里?”秋荔微眯着凤眼,华丽的妆容,再难掩此时她的一腔怒火。
“回太后娘娘,皇上下朝之后,就去了香贵妃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