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时看着许慕炸毛的样子,心里莫名畅快了些,一整天的阴郁都散去了,唇角勾了下,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
“盛寒时,你倒不如说喜欢看我看得见吃不着的样子,算了,反正你有钱你说了算,我喝粥就行了。”许慕撇撇嘴,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耐不饥饿,还是十分没骨气的拿起勺子吃粥。
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而她面前只有一碗清淡的粥,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许慕几乎要暴走,若是吃粥,她宁愿自己回家煮,可是盛寒时显然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谁让她现在穷,没权没势,算了,认命吧,有碗粥她就该知足了。
许慕垂下脑袋尽量不去看面前的一大桌子菜,努力的想着自己现在是个肠胃炎患者催眠自己,很快她就觉得面前的粥也变得可口起来,胃口大开。
饿了一整天,即便是清淡的粥对她来讲也是人间美味了。
前提是,若是没有面前这一大桌子菜品。
画面直接变成了盛寒时傻眼,许慕一碗接着一碗的喝粥,直到那半大的砂锅见底,许慕终于是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粥还不错,喝下去胃里暖暖的,盛少,谢谢您今天请客,再见。”
许慕放下精致的瓷碗,用湿巾擦了擦嘴角,一脸微笑的看向盛寒时,十分诚恳的道谢,也没等盛寒时回话,直接起身就要走。
“坐下,我还没吃完。”盛寒时总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原本还是像看她吃瘪不爽,如今听着她阴阳怪气的道谢,自己先不爽起来了。
“盛少,我一不是你家的佣人,二不是你妈妈,没有义务要看着你吃饭,素不奉陪,再见。”许慕冷笑着回答,然后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开。
不就是没有钱吗?
刚刚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她记住路线了,她不想再跟这个自大狂待在一起,宁愿吃饱了满满走回去。
以前更落魄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过,她不屑于一直低人一等,卑微祈求。
特别是当那个祈求的人是盛寒时。
盛寒时脸色铁青,想要发火,可是面对如今的许慕他过往的那些冷言冷语完全失去了功效,等到包厢门打开再关上,盛寒时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的扯了一下桌布,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一片狼藉。
许慕站在门外,听到包厢里的声响,嘴角的笑瞬间僵硬垮下。
这才是盛寒时的本性,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就像是多年前他生日那晚,他毫不留情的扫掉她捧上的蛋糕一样。
想起过往,许慕心口一阵窒闷难受,她走得很快,一路上她也刻意的垂着脑袋,用头发挡着脸,她怕遇到熟人。
可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尽管她再小心,低着脑袋,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她从旋转的复古的木质楼梯往下,正好碰到了往上走的钟凝萱。
两人不期而遇。
“许、慕。又是你。大白天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嘛?怎么?挡着脸这么着急的往外走,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钟凝萱的声音有大,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国民女神,行事高调,自然是一出现就成了人群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