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少了些娇纵更多了些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气。可是,女孩子又怎会有那些王霸之气呢,再瞧一眼李逸君,又恢复了娴静温柔。
学会刚柔并济,这对于她家小姐来说是好事。而且,刚刚他说的话不仅仅只是对四人说的,更是说给仪凤殿的所有下人听的。杀鸡儆猴。
“娘娘,这茶是您最喜欢的碧螺春,水也是清早便采集好的露水。”李逸君淡淡的看了一眼阿菁,发觉她欲言又止,端起茶来,细细抿了两口便放下了茶杯,用修长的手指敲敲书案示意面前唯唯诺诺的四人退下:“有什么事,直说吧。”
“娘娘,皇上说今夜宿在仪凤殿。”阿菁的眉毛都拧在一块去了,可是李逸君还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欠扇模样,好笑的望着她:“你就是为了和本宫说这个?本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可是,这皇上白日里饮酒醉了,会不会借着酒劲行周公之礼啊?奴婢可没忘了皇上白天时说的话,他盼着您生上一个嫡子。可是娘娘,您还未及笄啊,皇上若说留,您一朝有喜,那可极伤身子……”
“阿菁,你不知道,醉了酒,没反应么?”李逸君听阿菁的话怕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男儿身,便和她说笑起来,阿菁却老脸一红。是,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怎懂这些。倒是娘娘怎的知道。
李逸君定定的看着阿菁,看得她心里直发毛,突然握住自己的左手腕,片刻后对她会意一笑:“阿菁,没想到深藏不露的你会武啊。怎么从来没有对本宫说过?不信任本宫啊。亏得本宫把你当亲闺女似的好吃好喝得供着。”
阿菁知道李逸君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他对自己的确是不错:“不敢不敢,只是娘娘您素来对打打杀杀的事不上心,老爷也没有那个意思让奴婢告诉您,再说,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这样也多一重保障。”
“咱们两个现在比划几下怎么样?不瞒你,本宫多少也会点。”李逸君现在来了兴趣。
“娘娘,您是……怎么会的?”阿菁真的被吓到了,她和李逸君一起也算是形影不离了,怎么就不知道他会武功?故她的语气里也充满着疑问。
“小时候,大师给我托梦,他在梦里教我武功,我醒来后本也以为只是一场梦,可在无人处我又练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早已烂熟于心。不过那大师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托过梦给我,我懂得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李逸君的眼眸忽而闪亮兴奋忽而黯淡遗憾。
亲爱的李逸君,你这么欺骗良家少女,不怕鼻子长长么?
“啊?娘娘,奴婢……就算您借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公然犯上啊……”阿菁话还没说完,只见李逸君的拳头便朝着自己的脑袋挥来,阿菁只好用一只手掌抵住,可没想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连连向后退了三步,就是不敢反抗,却撞在身后的橱柜上,柜子上的一个带有画眉鸟的精细的小瓷瓶被摇了下来,没等阿菁反应过来,李逸君一个眼疾手快,抽回了攻击阿菁的一只手接住了瓷瓶。
“这瓷瓶若是打碎了,银子便从你例银里克扣。”他摆摆手,难得笑了出来,“行啦,你先去添壶热水,这茶都凉了。你也不用为本宫操心,本宫自有对策。且让访山告诉夏九银一声,本宫今日身子骨不舒服,让皇上去别宫罢。”
说完,李逸君径直向寝室走去,躺在床上,斟酌着以后应该走那一步棋。阿菁的硬件已经这样了,李杭仲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是谁保护谁啊。
等真正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便迷上了这似乎可以陪他到地老天荒的寂静。
万籁俱寂,寂寞无言。
忽然,李逸君眼眸一亮:有一把琴!对他的口味。
披上床边摆的一条绣孔雀天水碧混月白色的织锦缎披风,脖间的雪狐毛油光水滑,手感极好,又很暖和。
那琴身通体乌黑,却盈盈散莹绿光,好看极了,当李逸君冰凉的手指触到琴身时,忽然想起一件事:传说,司马相如有把好琴,名叫“绿绮”,和自己眼前的琴差不多。不过,绿绮琴身内铭文刻“桐梓合精”四字,顾名思义,便是桐木和梓木的精华。自古便有“面桐底梓”之说,故绿绮当真是极好的。可是,李逸君把那琴掀翻过来,那四字就赫然然地刻在那儿!
因绿绮早已消失,自己也只是听说,故他也不能确定它是不是绿绮,是不是和传说中的是同一把。李逸君小心翼翼地把琴从琴架上取下,恭恭敬敬地放在琴案上,扪心自问,对待亲娘他都没这么孝顺。
自那一日夫子告诫自己后,李逸君回去细细琢磨,私下无事时也仔细请教了夫子。小时候他还念书时变被老师夸赞一点即透,会举一反三。小小古琴他还怕征服不了么?
虽然自己也不能肯定此琴是非绿绮,但他心里的压力一点也不小。好歹,这琴是把好的。若是自己一激动又把琴弦拉断了可怎么是好!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如此吧。心里想着,手上的力气不禁轻了几分。
听着手下穿来如流水般的声音,李逸君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差异和喜爱。诧异的是之前他也弹过学堂夫子的琴,那琴是从天下第一琴行“争鸣”中买来的数一数二的好琴,可是和眼前此琴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好多。喜爱的也自然是它的音色纯如溅玉。
试了试音色,择了首他熟悉的《梅花三弄》,曲风忽静忽动,也是极有韵味在里头,令人听久了也不会觉得腻味。
“听五更调起梅风,那悠悠荡荡梅花梅花落下,看正正的那斜斜。与无涯,三弄罢那三弄罢……”李逸君随着调子吟了起来。他的声音极好听,清清脆脆,就像伏暑天里的一眼甘泉。清凉。却更表现出梅的顽强不屈。
白易辉静静伫立在他寝殿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门纱帘,他隐约可以看到李逸君出尘脱俗的模样,瞧着李逸君不被繁琐世事所羁绊,他更是觉得自己也好像沉溺于其中一般。当年,在学堂的时候,他就是喜欢赵茹蕙的悠闲自乐。
可叹如今,物已是且人已非,李逸君的存在更是时刻提醒着他已非既往。
还在找”春宵吟了初冬月”免费小说
网上直接搜索:””20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