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他们仍回不过神,昔有韩娥歌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是否今有李逸君琴音述诵衷肠,记挂一世。
“各位觉得如何?”李逸君这一说话,众人方才鼓掌,赞道:“不知姑娘芳名,这琴技比乐师还高出一筹。”
“小女子阿杏才疏学浅,只是个熟练罢了,哪敢与乐师比肩。只是这闲情逸致无人欣赏也是可惜。”他此时就坐在阿莘的旁边,只瞧她的穿着暴露无比,妆容浓艳,让人看了面红耳赤,他也不敢多看,只对她轻轻一笑。
“好。这百两银票是我们多给你的,也算是我们哥几个欣赏二位。二位不同于俗人,望前程似锦。告辞。”几人也是有规有矩,抱拳离开。
阿莘本不是拥香馆的头牌,但是卖艺不卖身,让人心头多了那些敬佩。可以说,李逸君跟着阿莘混,既可以挣到钱,又可以不必献身。
拿着这几百两找到秦竹韩,今夜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纸,洒了一地,柔和皎白。
他安慰着自己,输了重来不要紧。重要的是,李家二小姐李逸君死了,他还活着,现在是考虑考虑自己的毒如何祛除。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没想到半个时辰后还睡不着。
李逸君从床上做起来,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力尽失,想着是不是过一会儿他就会恢复如初。他如往常一般运功,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他感觉不到内力。没了。
这时,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重重一咳,却咳出了血,那比铁锈还涩的味道在他的嘴中弥漫着,用手抹去嘴角的斑斑血迹,却发现这颜色隐隐发黑。
不行!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等死!
他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最终拿起胭脂在自己脸上画了几道道逼真的疤痕,又贴了几根粗犷的拉碴胡子,就算是伪装了。他的房间在一楼的角落,趁着没人,他翻窗而出。
“大夫,你再瞧瞧!”
“老夫说了,您呐,这病,我看不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何诊治?”
“那……您知不知道这京城里还有没有医术高明的人啊?”
“医术高明的就属宫中太医了,走吧走吧。”
“医者父母心,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吧?”
“老夫也不想,只是心有余力不足。”那老者打发他道。
无奈,他只好走了。
快到年下了,又逢新皇即位,老百姓也跟着热闹,虽不说家家张灯结彩,但也盖个红布在门外图吉利。他在路上溜达溜达,到了湖边。
湖面上结了冰,滑溜溜的,岸边的芦苇早就枯黄,没有生机。白天下的雪还没有化开,堆积在路边,可是已经没有之前的雪白了,和泥土和在一起。
街上已经没人了,灯也悉数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被那盏在寒风中摇曳的烛火拉的欣长。
估摸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久了不好,略坐坐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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