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淑,别人都说你是女王,于是你就整天把自己捧捧的高高在上,以前我受你的气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跟你计较得,但现在不同了,笑笑是我深爱的女人,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语毕,他径直走进卧室,片刻他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不疾不徐的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然后‘唰唰’几下签上自己的大名,接着往许景淑面前一甩,“这是离婚协议书,你也签字吧!”
顾清颜瞪大双眼,陈笑笑更是震惊,就连陆毅笙原本淡定的脸上此刻也甚是惊诧!
他们都没有想到上官晔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离婚协议书甩给这些年一直骑在他头上的许景淑!
“上官晔!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我和你势不两立!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一无所有!”她脸色惨白的转身离去,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静的只剩下他们彼此间的呼吸声。
顾清颜崇拜的望着上官晔,第一次觉得他真是帅呆了!
“笑笑,你别担心,我今天的行为不是一时冲动,离婚协议书在你住进这栋公寓前我就已经拟好了,只是我一时没能下定决心,可今天许景淑的咄咄逼人正好让我彻底清醒,既然早晚都有那么一天,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随便她许家要怎么折腾吧,我管不了那些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陆毅笙走过去,拍了拍上官晔的肩膀,“好样的兄弟,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哥们义不容辞!”
一旁的陈笑笑感动的扑到上官晔怀里,‘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更为自己没有放弃这段爱情感到庆幸!
顾清颜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此时此刻他们的爱情是值得祝福的!
回到陆家后,陆毅笙照例在书房里工作,顾清颜则悄悄来到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殷勤的端着一杯铁观音,“老公,你累不累?先喝杯茶提提神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做妻子的给老公泡杯茶就是献殷勤了?”
“泡茶倒没什么,只是你突然这么礼貌的敲门让我不习惯。”陆毅笙如实道,以往顾清颜都是直接用脚开门的。
“毅笙,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以你对许景淑的了解,你觉得她会不会伤害笑笑?”
绕来绕去,原来是替她闺蜜打探内幕的!
他点点头,“这个是肯定的,所以你要让陈笑笑做好心理准备。”
“啊?那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笑笑啊,我就她这么一个闺蜜,她可不能出事的!”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没办法插手,每一对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一起都不容易,陈笑笑既然选择和上官晔在一起,那么她就应该做好面对一切压力的准备,不是吗?”
“这下完了!笑笑她爸还不知道她和上官晔的事,要是知道了,不等许景淑出手她会先被自己的家人给批斗死!”她一张精致的小脸登时拧成了一团。
陆毅笙抱住她,然后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很不满的抗议,“清颜,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人缘那么好了!你整天有事没事的瞎操那么多心,难怪能温暖别人,你就不能把你的心分一点给我?”
顾清颜委屈的嘟嚷,“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分什么?”
“那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你感觉不到那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闻言,陆毅笙用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喂,你这是干什么?”她双手他的胸膛,明明是来打探情报的,怎么变成了羊入虎口?
“别说话,专心点…”
闻言,顾清颜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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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考虑了两天终于还是来到了江潋家,而向梦云并不知道女儿之前发生的事,自然也没看出女儿和女婿之间的微妙变化。
“阿海,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向梦云热情的招呼,陈海却一脸的尴尬,“妈,不用了,我不渴,我只是想单独跟小潋聊聊。”
江潋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指了指楼上说,“去我房间聊吧。”
陈海跟着她上了楼,她把门一关,等着陈海说出他的决定。
“小潋,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接你回家!”
她诧异的抬起头,“你…你难道真的不介意我那段难堪的过去?”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况且那也不能怪你,你毕竟也是受害者。”陈海几句信任的话感动了她,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潋,跟我回去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的过往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现在和将来的你!”
她抿了抿唇,然后重重的点头,“好。”
江潋答应陈海的那一刻就暗暗下定决心,她要用余生来回报这个不计较她过往的男人!
两人下楼后江潋跟母亲说,“妈,我和陈海回去了,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好,你们快回去吧。”向梦云连连点头,因为太高兴,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团,看着母亲这般开心江潋更加坚定了要和陈海好好生活下去的信念,从此以后她不要再让母亲为她操半点儿心!
周末
顾清颜不用上班,一个人闲着无聊,于是拿着那晚那名神秘的贵妇送给她的玉镯来到了花园,坐在长椅上迎着太阳仔细端详着玉的成色。
已经有很长时间她没有再想起那位神秘的妇人,因为她的生活里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事发生,逼得她不得不记住这一件反而忘了另一件…
算起来陆定海去世快两个月了,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打听到一点关于毅笙弟弟的消息!
陆家似乎也太平了不少,这段日子没再发生过诡异的事,让她想查也无从查起…
手里的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海洋的颜色,顾清颜一筹莫展,仅凭一个镯子真的就能确定陆毅笙的亲生母亲还活在世上吗?
这世界上的事本来靠谱的就少,又有什么事是真的能确定的?
片刻,顾清颜颓废的把镯子戴在手腕上,视线随意环顾四周,看到管家田青正拿着大剪刀修剪树枝,她赶紧起身走过去热情的打招呼,“青叔,你回来啦。”
三个月前田青说他父亲病重,所以就请了假回家去照顾他年迈的父亲,也是在那时候顾清颜才知道原来田敏还有一个爷爷。
“是的,少奶奶。”田青淡淡回答,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自打顾清颜嫁进陆家,就没见他对她笑过。
“您父亲的病好点了吗?”顾清颜想找些话题跟他随意的聊聊,既然他是陆家的管家,那么也许他对陆家的事比较了解,尤其是关于陆毅笙的亲生母亲和他弟弟的事!
“恩,没什么大碍了。”他还是淡漠的语气,既不拒人于千里也听不出一丝热情,苛尽职守的回答着她问的问题。
“我公公去世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毕竟你跟了他那么多年。”
田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充满忧伤,“没人能明白我对老爷的感情,我昨天已经去老爷的坟前看过了,我还跟他说了很多话,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说到这里,田青的眼圈突然就红了。
顾清颜赶紧安慰他,“你别伤心,人虽然死了但灵魂却是活着的,每一个人对他的悼念我相信我公公在天上都能感应得到。”
田青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不再悲伤,他双眼无神的凝视前方,时不时的用布满老茧的手擦拭眼角。
“青叔,你把剪刀给我,我替你修剪这些花草吧。”
“不用了,这些花草是老爷生前最喜欢得,我要亲手把它们照顾好。”
“可你昨天才回来一定还没休息好,你先回屋休息吧,我替你照顾也一样的。”
她执意田青干活,其实是想博得他的好感,这样日后跟他打听一些事的话也不至于会立刻被拒。
两人争执间,田青大喊一声,“别动!”
顾清颜被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田青死死的盯着她手腕上带着的镯子,然后颤抖的抓住她的胳膊,“这只镯子从哪儿来的?”
她心下一惊,难道田青认识这个镯子的主人?
太好了!
“青叔,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你认识这只镯子?”
田青表情很激动,恳求道,“你能不能把镯子拿下来让我看看?”
“好,没问题!”于是顾清颜把镯子从腕上取下来递到田青手里。
他接了过去里里外外的看了十几遍,紧接着他脸色变了又变,顾清颜更加笃定他一定知道这镯子的来源!
“青叔,这只镯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田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一片迷茫…
“青叔,你…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这只手镯的主人?能不能告诉我?”顾清颜迫切道。
“抱歉,这镯子还给你。”田青终于反应过来,表情尴尬的把手镯还给她,反问,“这个镯子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顾清颜默默的思忖,要不要说真话?
虽然田青看起来对陆家忠心耿耿,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凡是留点心眼总是好的!
“我说了是别人送给我的。”
“什么人送你的?”
“一位很疼我的大婶。”
“她多大了?”田青情绪有些激动,她觉得他一定认识这只镯子的主人!
“那位大婶看起来大概有八十几了。”
“八十几?”田青的眼神有些黯然,“那她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她就是一个孤寡老人而已。”顾清颜一脸的气定神闲,看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
而田青也相信了她说的话,没在追问。
“青叔,你是不是认识手镯的主人?”
他抬起头直视她,回道,“我不认识。”
她没想到他竟会回答不认识!
她心里十分生气,暗暗骂道:好你个臭管家,想从我嘴里套话,自己反倒不说实话了,如果你不认识这手镯的主人,刚才干嘛激动成那样?还一直问东问西?
“我想你也不认识,你一直待在陆家,怎么可能会认识住在我家附近的大婶呢。”顾清颜笑的很天真。
“恩。”田青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剪刀继续忙碌起来,脸上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顾清颜转身离开了花园,她怀揣满腹疑问回到了房间,躺在沙发上,一边继续打量着玉镯,一边想着田青说过的话。
从她犀利的观察上来看,田青肯定认识这个手镯,那就间接的说明那天晚上来上香的妇人百分之八十就是陆毅笙的亲生母亲顾雨熙!
可除了田青之外,还有谁会认识这个镯子呢?
顾清颜蹙眉思忖,而陆家之前的一批老佣人也早已被遣散了…
这让她怎么继续往下查?
她颓废的准备把手镯收起来,蓦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记得当年顾雨熙离开陆家的时候陆馨已经懂事,那她会不会认出这只镯子是自己妈妈的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毕竟陆馨已经傻了,她还能记得什么?
她要是能记得自己妈妈的东西,就不会忘记她妈妈的长相,更不可能会喊徐清婉妈妈!
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甘!
挣扎了一会顾清颜还是决定去试试,也许傻陆馨能认出这手镯呢?
于是她拿着镯子来到陆馨房间,正准备抬手敲门时,隔着房门她听到了一把熟悉的歌声…
“那一年的雪飘落梅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听到这两句歌词,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手高高的举在半空中亦忘了敲门也忘了放下来,她猛然想起很久前的那个晚上,她为了追一个神秘黑影然后在陆家的废墟里听到有人在唱这首歌!
她说不上歌曲的名字,可那音调她却印象深刻,绝对跟陆馨唱的一模一样!
顾清颜推门疾步入内,此刻陆馨正一个人坐在着凌乱的长发,笑得一脸傻气。
“顾清颜,你怎么来了?”陆馨的脸上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
“大姐,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你前阵子…是不是去陆家的禁地唱过这首歌?”她抓住陆馨的手腕,一脸迫切的等着她回答。
傻陆馨疑惑的望着她,“顾清颜,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刚刚唱的那首歌之前是不是也有在陆家被烧毁的禁地唱过?”由于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她情绪有些失控。
陆馨胆怯的望着她,吓得身体颤抖起来,“清颜,好痛啊,你放开我…”
“大姐,求求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陆馨会唱出那天晚上她在废墟里听到的歌?
“啊!你是想听我唱歌吗?”
“对,我想听你唱歌,你快唱给我听!”
陆馨点点头,“那你先放开我,我就唱给你听。”
于是顾清颜松开了她的手,陆馨清了清喉咙,然后开始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唱,“那一年的雪飘落梅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反反复复就这两句歌词,她耐心尽失的打断了陆馨,“大姐,别唱了,你告诉我,你有一天晚上是不是去后面的废墟里唱过这首歌?”
她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确定没有吗?可我有一天晚上真的在废墟听到了你唱这首歌哦。”
“顾清颜,我没有在外面唱过歌,我妈说我出去的话会吓到别人,我不敢出去,我只在房间里唱过,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唱一遍给你听啊…嘿嘿…”
顾清颜倍感头痛,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望跟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像正常人一样去沟通,就像她之前问陆馨,当初她第一次来陆家的时候是不是她把自己推下了楼,可陆馨也是摇头说没有,有些事明明是她做的,她却稀里糊涂的不承认…
“大姐,你告诉我,这首歌是谁教你唱的?”
陆馨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是我妈!我告诉你哦,我妈妈唱歌可好听了!”
“你妈妈?你指的是徐清婉?”
“不是,是我的旧妈妈!不过我的新妈妈也有教我唱过这首歌,她唱的也可好听了!”
“你的旧妈妈?”顾清颜甚是惊诧,还有些惊喜,因为陆馨竟然记得自己亲生的母亲!
“那你的旧妈妈是什么时候教你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的旧妈妈…啊!她刚刚去买菜了!”陆馨痴痴的傻笑者,然后又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圈,“今天晚上旧妈妈要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闻言,顾清颜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无语至极!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可转眼又变成了失望!
她说的话疯疯癫癫,根本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大姐,那这个东西,你认识吗?”片刻,顾清颜举起镯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