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挥洒,天光已经大亮,荣王府拢在一片金光里,千夜黎看着在自己面前请安的女子,心里发出一声冷笑来。
“姑娘,你是何人不知来找在下,有何要事”千夜黎也没有叫起,淡声问道。
“玉雪是荣王府中的人,听闻府中来了贵客,特来拜望。”玉雪轻场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舌尖婉转,清脆悦耳。
王府中的人……王府中的人多了去了,她是什么身份轮得到她来自己的面前拜什么望千夜黎的心思迅速一转,自己是曾铭的客人,而这女子只字未提曾铭,那就是与曾铭无关了。
“姑娘,”千夜黎轻轻一笑,眼睛里光芒微闪,语气却透着淡淡疏离,“你我男女有别,实在不宜私下相见。何况,在下听闻荣王膝下只有郡王和庶子二爷,并没听闻有小姐,莫不是姑娘是府中谁身边的女眷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在下风流名声在外,倒不怕什么,若是坏了姑娘的清誉,岂不是罪过”
玉雪一愣,青葱手指在袖间微微一紧,“公子说笑了,玉雪不是别人身边的女眷,是多年前二公子在城外所救,玉雪命苦,父母早亡,在雪天差点冻饿而死,幸得二公子仗义援手,救回府中收留,才有玉雪的今日。”
千夜黎心中了然,早问你是谁的人你不说,非得逼着说上这么一通才提曾逸,曾逸好端端的送过一个美人来,是何居心
她转念一想,曾逸昨天看到怀光远,想必是连夜去打听了,打听到自己的身份也不足为奇,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反倒是白白是王府的二公子了。
千夜黎唇边带笑,“原来如此,玉雪姑娘得二爷所救,那就应该好好感谢二爷,何故来在下这里”
玉雪的脸色微红,“实不相瞒,今日玉雪正是奉了二公子之命前来,为公子送一个香草药包来,江南虽然说气候好,但有时阴雨连绵,湿气颇重,这药包除了可以提香之外,还能袪除湿气,强筋健骨。”
“噢”千夜黎看着她尖尖手指递过来的香包,料想她也不敢在这里面动什么手脚,知道自己苏草堂的东家,蠢死也不会在草药上下功夫,“玉雪姑娘有心了,也替在下多谢二爷的好意,只是……在下对有一切香气的东西敏感,闻了之后就会浑身发红发痒,恐怕要姑娘二爷和姑娘的好意。”
她顿了一下,微微笑道,“姑娘若是想知道本公子喜欢什么,倒不妨去问问郡王,他与在下交情非浅,自然知道。”
她说着,伸手轻轻一推,手指有意无意的掠过玉雪的指尖,玉雪微微抿唇,脸上飞起红晕。
“好了,在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办,便不留姑娘了,告辞。”千夜黎说罢,迈步去了陆浮生的院中。
玉雪慢慢收回手,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目光看着千夜黎的背影,眉眼间慢慢升起几分阴鸷之色。
千夜黎到了陆浮生的院中,院子里空无一人,她停下脚步,朗声问道:“有人在吗”
陆浮生的身份还没有说明,他之前在这里小住的时候还是年少,现在许多人都不记得他了,千夜黎也不好大声唤他王爷。
陆浮生听到她的声音,挑帘走出房间,看到她站在院中树下,红衣飘摆,乌发飞扬,心头微微跳了下,“千夜公子,今天早啊,吃过早膳了吗”
千夜黎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还没有,准备在您这里蹭顿饭吃。”
“里面请。”陆浮生点头说道。
千夜黎迈步走上台阶,陆浮生轻轻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闻到什么香气,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闻错了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就心中不安,乱糟糟的一团,微微吐了口气,“公子怎么想起到本王这里用早膳了”
千夜黎一进屋,发现青剑没有在,垂下眼睛笑了笑,“实不相瞒,王爷,我是躲出来的。”
“嗯”陆浮生微愣,“躲”
“对,曾逸果然是个聪明的,应该是看到怀光远与我在一起时,就连夜派人顺着苏草堂的线索查到了我的身份,所以……”千夜黎眉眼一弯,笑意中有几分狡黠,“今天一早,曾逸派了一名美女来。”
“美女”陆浮生哑然失笑,眸光一闪,“美人计比起那日的花魁如何”
陆浮生说完,自己也愣了下,总觉得有股子酸味,他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问道:“然后呢”
千夜黎也觉得他问得有些怪,不过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然后,在下就躲到您这里来了。她说是曾逸多年前所救,是个孤女,其它的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