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云觉得,沈沐既一次次叫自己寒心,那么何必相互勉强,虚伪相对,索性便不如各自揭开真面目,也能活得潇洒坦然一些。
正如此刻,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沈沐必定吹胡子瞪眼,却拿自己半点法子没有毕竟,自己那看似康庄大道的未来才是沈沐和沈家此刻最大的依仗。
那么,她也就不用客气,大可以就摆起这资格,挺起这腰板来
正如她刚刚所说:他若有能耐,便将自己逐出府去
前院花厅,两位公公,一站一坐,身份地位高下立现。
沈默云分明瞧见,自己一到,那站着的公公便低声咳了一下以作提示,可那坐着的公公却尤若未闻,只顾低头喝茶。
谱摆得挺大啊
眼见为实,这一次,沈默云也看出来了,这是在故意给自己脸色看呢自己与这些公公们素无交集,自然不曾得罪过他们。虽不说他们必须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可也应该客客气气的吧
难不成太后这是要收拾自己了
沈默云上前请安后,那公公才起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开门见山说了来意:太后宣沈府嫡出大小姐沈默云即刻进宫觐见。
他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沈沐心中打鼓,只能赔了一张笑脸上前去寒暄打听,递上了见面礼后又要留茶留饭,却只得了那位高公公一个白眼。
“沈大人没听清杂家说,沈小姐必须即刻进宫沈大人若有耳疾,还请趁着这几日休沐好好治治”那高公公竟是一把便打落了沈沐递来的荷包,“沈大人把杂家当什么人了哼”
沈沐一脸讪讪,,自己竟被一个阉人凌辱有病要去看,这是何等憋屈,可他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只能将愤怒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沈默云却有种感觉,那公公即便不喜沈沐,也没必要开口挖苦,还特意打落了那荷包,这打落的分明是沈家的颜面
这是不是也是特意做给自己看的
她依旧坐了老钱的马车入宫,自己这一行,想来崔奕横很快便能知晓吧若有危险,他定会想法子营救自己
入了宫门,早已有了话声和笑声已经传了出来,沈默云竖耳仔细听了几句,里边人应该不少。
内侍传话后,里边顿时静了静,随后一道冷清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她进来吧”
沈默云赶紧跟进去磕头,她头都没抬,只眼光一扫,便先向主座的位置磕头请了安。
太后叫起后,她才瞧见,面前几人正在打叶子牌。
太后依旧是精明的眼里闪着刻薄,挑剔的视线只扫了她一眼便放回了手中的牌上。
太后下首坐的是一位妇人。那妇人对面坐的竟是林小姐。
那林雅茹果然得宠,这么个大早上便已经被请进了宫里来陪着打牌。
林小姐冲着她微微一笑,沈默云则赶紧示意了林雅茹对面的妇人。
林雅茹会意,放下牌便上来扶起了沈默云,“云儿,这是陈太妃娘娘快些给娘娘请个安”
陈太妃这就是陈太妃
这是就崔奕横的姨母
这就是长公主的生母
沈默云毕恭毕敬朝着陈太妃磕了个头,对方叫起后,她才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