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俞志四人身后缓缓走出两位老者,一位手持精钢长枪,虽然年迈但眼神之中精光闪烁,步伐稳健较之年轻一辈有过之而无不及,另一位老者则与前者截然相反,虽然身着将袍但完全是一副懒散的样子,手中长剑更是锈迹斑斑,好像砍白菜都会掉下不少铁锈一般,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位老者却让得俞志身前的两位兽族高手如临大敌。
“想过招吗,我也正好觉得我手中长枪许久未曾擦拭了,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吧。”那老者说话时神态自若,完全没有将面前的两位兽族高手放在眼里。
那两位兽族高手顿时大怒,其中一位就欲上前厮打不过被另一位拦下,那人目光一寒,看着眼前口出狂言的老者,阴冷道:“龙牙你年纪看来是真的大了,竟会有如此大的口气。”
那被唤做龙牙的老将,翻转手中长枪,枪尖寒芒闪烁,微微哼了一声,不客气的道:“影节你还是这般婆婆妈妈,看来这一百年的时间,你,未曾改变啊。”
然就在这四位对峙之时,丧生在俞志等人的剑阵中的兽军已过万数,伤亡惨重,看着自己的军队被这么疯狂定屠杀那两位影卫更是心生悲愤,眼瞳骤然一缩,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漫延而过。
两位影卫的攻击之强让得那两位老者可不敢心生懈怠,虽然先前口头上那么说,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落入下风,无形的威压瞬间漫延,那懒散的老将也陡然睁眼,二人手中兵器猛的敲击地面,又是一股强大的威压出现,顿时就将影卫的威压抵御而下。
两股威压相碰,气浪席卷,灰尘弥漫,影卫找准时间隐藏于风尘之中,那龙牙不屑的一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种本事。”言罢,手中长枪武动,一股飓风形成,硬生生的吹散了弥漫的风尘,而那两位影卫的身影也暴露了出来。
两位老者皆是微哼一声,将手中兵器竖直插于地面,身形一闪就来到影卫身旁,一掌径直探出,掌风呼啸,影卫一惊,然并不慌乱,也是一掌回击,就在四掌即将触碰之时,城外又响起了鸣金之声,四人攻势戛然而止。
龙牙闻声,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今日出门必是看过黄历了,好运气不会每次都有。”
其中一位影卫大怒,喝道:“老家伙你以为我怕你吗。”被激之下,那影卫竟有违抗将令之意,想要在此与龙牙决战,这一次好在又是另一位影卫将其拦下,施以强硬手段将另一影卫压制,退了回去。
龙牙看着两个远离的身影,眼睛微眯,偏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位老者,“你看那影节的耐力真是越来越好了,有他在想要激怒影痕必然不太容易,十位影卫的实力较之我们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前两战智源,幽合皆已丧命我方实力已损,若想不到削弱他们的方法我等必然落于下风。”
影卫是西北之地的兽族中最强的隐藏战力,只有兽族中实力排入前五位高手才够资格调动他们,且每一次只能调动两位,每一位影卫的实力都必须达到转级斗尊,雪灵国的天龙营正是仿照影卫才建立起来的,虽然影卫的数量不足,但足以匹敌整个天龙营,其战力不可谓不强。
那懒散的老者叹息一声,抽出长剑归入剑鞘,缓缓道:“这次兽潮非比寻常,智源,幽合二人实力如何我二人清楚,更何况他二人的洞察力之强甚至连王室的那位都惊叹不已,可绕是如此都是在短短的一天内就被破城,这难道是巧合吗。”
龙牙深吸一口气,猜测道:“你是说兽族中有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老者看了看那正在撤离的兽军,其中一位仍旧还是人形的魔兽混在庞大的兽军中,格格不入,“鹰王不过是虚招,他只是吸引我们的幌子,想必那山顶上还有一个更强的人。”说罢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巍峨的山峰,此刻不知为何那峰顶竟已云雾缭绕,看起来竟有一种仙山之意,不过在究烈眼里,那不过是吸引猎物的陷阱罢了。
正看得入迷之时,究烈突然一惊,拉住身边的龙牙,在其耳边呢喃道:“速去后方驰援,让唐将军或王室的一位出手,定要在今夜之前将人带来,否则密将军和我必亡。”
龙牙大惊,但观究烈的目光,龙牙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拔出长枪,抱拳之后身形顿时消失。
此刻距离夜晚只有两个时辰,而幽城距离国都灵城相隔近万里。
究烈看着空中略显刺眼的太阳,叹息一声,“今是多么不希望你落下啊。”
俞志等人因为剑阵的原因消耗巨大,被韩明等人带到房间后便昏睡过去,云尘二人倒是还好,雷神降临虽然是高阶斗技但对于此刻二人的实力而言,不过是热身,雷神降临不过是制造雷电的媒介而已。
韩明等人对视一眼,皆是退出门外,虽然担心这四人,但在韩明这位八品炼药师的查看之后已无大碍,此战最为耀眼的不是那四位斗尊而是正在昏睡的四人,若无他们想必兽军突破并无火炮重弩防御的城墙简直易如反掌。
西北天冷,夜幕也即将降临,而这一晚多曲折。
这一晚接到将军府的紧急命令,令在场所有斗宗以上五星斗尊以下的高手全部登上城墙巡查,韩明等人虽然有些疑惑,但奈何自己不懂打仗,也只得服从命令。
将军府中,此刻一处大堂内又聚集了不小二十道身影,个个气息悠长,实力强悍,首座之上仍为密晨将军,不过此刻他的眉头却和初次相见一样紧锁着。
听到了究烈的话语后,在场所有人不免担忧了起来,密晨不同,八品高级炼药师不是那么好培养的,在战场上能起到逆转战局的作用,如果密晨出意外那胜负的天坪已经倾向兽族了。
场上的气氛极度紧张,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如果究烈猜的没错那场上所做一切将皆为无用功,除非龙牙赶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夜越来越暗,温度也下降到了极点,可府内所有人都感觉异常燥热,将袍之内早已被汗浸透。
突然一阵凉风吹如大堂,所有人都为之一颤,风中气息之强悍唯有密将军才能匹敌,集目望去,此刻密晨对面已站着一位黑袍人,密晨微微抬眼,叹息一声,道:“鹰王怎么是你?”
那人拿下黑袍后,一身素衣,其面目果然是战前督阵的鹰王,只见他轻笑一声,道:“密将军上次一别我们已经有五十年未见了吧。”
密晨眼瞳微缩,警惕道:“不错,不知今日鹰王为何光临在下寒舍啊。”
鹰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掌,随意道:“取你性命。”
闻言密晨突然放声大笑,半晌才缓缓止住,嘲讽道:“就凭你一人还妄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我,鹰王啊鹰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啊。”
鹰王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点了点头,道:“究烈,天邪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老面孔,不过可惜你们都活不过今晚。”
密晨大怒,“啪”的一掌击在身前的石桌之上,顿时石桌便化为齑粉,身形一闪来到鹰王身前,喝道:“鹰王你若想死我等必会成全。”
鹰王不以为然的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尘,看着身前的密晨,淡淡道:“蟒帝是时候出来了。”
话音一落,一股奇艺的波动出现,在场除鹰王外皆是大惊,波动之奇艺唯有和圣字沾边的强者才具备,而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中,自虚空之中缓缓出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手柱一根骷髅木杖,走两步咳嗽一声,好像早已病入膏肓,随时都会归西一般。
密晨看着眼前的病弱老者,眼睛微眯,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老者,待的老者走到鹰王身边时,密晨才微叹一声,道:“没想到唐将军竟成就了你,蟒帝啊蟒帝,你已达半圣层次,居然不珍惜一身修为,何必这么早送死。”
老者又是一阵的剧烈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看了看密晨,淡淡道:“密将军,没想到这一站督阵的竟是你,我们也有近百年未见了吧。”
密晨微哼一声,沉声道:“百年未见,当时你可不是这般模样,当年的兽族四公子现如今也只有你一个了吧,我还是劝你早日离去。”
老者叹息,当年的兽族四公子被唐鹰斩杀两位封印一位现如今也只剩他一个,而魔兽中寿命最为悠长,蟒帝是四公子之一,实力寿命都是顶尖的,现如今不过二百年的时间他已从当年的中年模样变成了如今的糟老头。
思绪回顾,鹰王轻咳一声,将老者扯回现实之中,老者又是咳嗽一阵,缓缓道:“是啊,我老了,当年四人三人陨落于唐鹰之手,此等大仇我必然会报,不过我也不是不自量力之人,我出现的目的就是削弱雪灵国的战力,为最后决战做好准备而已。”
众人紧盯老者之时,老者眼瞳顿时一缩,一股强悍的斗气涌现,场上不少高手皆是头晕目眩,仅凭威压就让得场上大部分人丧失战力,不愧半圣之名。
密晨大喝一声,“众人快退。”旋即与究烈天邪二位老者对视一眼,三人顿时爆发出强悍的气息,隐隐间三人也具备一股若有若无的奇艺波动,不过和那老者相比相差甚远。
鹰王见状就欲上前帮忙,老者轻笑一声,道:“不必。”旋即袖袍一挥,那带着强悍气息攻来的密晨就被震飞,身后究烈手握生锈长剑带着猛烈的剑罡径直劈了下去,老者身躯微微一震,无形的斗气墙壁出现,长剑再难下去分毫,老者咳嗽一声,淡淡道:“玄龙剑不过如此,究烈你玄龙尊者的大名也不过如此。”
究烈虽怒,但老者实力太强,自己根本无法伤他,密晨又联合天邪一同于正面发起攻击,二人手印快速变幻,此处天地能量疯狂躁动,密晨手印变化一道银色高温掌印成形,大喝一声,掌印瞬间击出,划破虚空直面病弱老者。
老者眼瞳微眯,叹息一声:“密晨这么多年了,你除了炼丹术外其余还是这么无用。”手掌探出,并无施展斗技直接迎向呼啸而来的银色掌印,二者相碰之时,那银色掌印被瞬间击毁,密晨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密晨失败,一旁的天邪终于完成斗技,一脚踢起长枪,双手不断舞动,长枪舞动招致强风出现,手掌一停借势后退一步,一枪刺出,一道锋利的枪芒出现,速度之快即使场上的鹰王也自认不如,老者笑了笑,道:“天邪看来你这几年没有白费时光啊。”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银色光芒自其指尖爆射而出,斗技相碰之时周遭空间尽数崩裂,恐怖的气浪席卷全场,大堂的所有门窗皆是被毁,威力之强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