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洛和钟晓晨出了酒店,坐进车里,两个人脸上的原来平静瞬间化为慌乱。
说是慌乱,更不如说是疲惫,刚刚那是一出格外令人心伤的戏,不知那些看戏的上流社会人士们满意不满意。不知怎么的,千洛忽然想起那一年刚刚遇到白凌薇的场景,记得白凌薇主动站在她面前说,“不要只顾学习了,我来这个班上那么久,还没有交到朋友呢,不如我们做朋友吧。”
果然,美好的东西只适合留在回忆里。
千洛的沉默让晓晨担忧,开解道,“吃个饭都能遇到白凌薇,真够倒霉的。这样的人也不配和你做朋友,这样的友谊失去就失去了,没什么好惋惜的。”
千洛不语,良久才轻声回答,“我不惋惜,只是觉得我识人不清而已。”可是安夜喜欢啊,后半句,千洛怕晓晨担忧没有说出来,可是心底的那份忧伤始终难以消散。
晓晨看着发呆的千洛,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走神了,又想什么呢?”
千洛摇摇头,“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因为我的原因,这顿饭没有吃好,我想再找个地方吃饭吧。对了,你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提还好,一提工作的事情,晓晨立刻化为被霜打的茄子——焉了,“别提了,提起来就头疼。我爸不让我出去工作,还说什么要开始为我的人生幸福考虑。我说设计服装就是我人生幸福,结果他一听这话,连废话都不说了,直接下命令,相亲。对方好像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叫苏千辰,特花心,比安夜还花心。”
意识到自己又提到了“安夜”这两个字,晓晨急忙住口,看着千洛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洛,我也不是故意提他的,你。。”
千洛不介意地一笑,原来在晓晨眼中自己那么脆弱吗?不过,她说得也不假,安夜结婚后的确很花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苏千辰人不错额,花心确实有点。”
记得安夜说过,苏家孩子比较多,而苏千辰是最具有商业才能的长子,他的婚事根本没有可能自己做主,所以,相亲在所难免。钟晓晨和苏千辰性格差不多一样,喜欢追求自由,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所以,他表现的很花心来反抗家里对他婚姻的掌控。但这个人,看似不正经,实则坚毅有责任心,又十分会关心人。钟流远就这一个女儿,疼爱无比,应该也是看透了苏千辰的性格才让晓晨去相亲的
这就是千洛,关于安夜的一切都深深刻在脑海里,尽管她无法原谅安夜,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帝豪酒店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冷清,李婉钰对于丈夫对儿媳过分的好感到愤怒,安夜沉默,白凌薇低头不语,安铭有些担忧,“凌薇,没事吧。你毕竟是安家长媳,咱们安家不能不在乎公众形象,所以话有些重了。你不要介意。”
白凌薇摇摇头,对安铭淡笑一下,“爸,您说的是对的,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没考虑周全。”
安铭看着白凌薇的笑容,放心地点点头。安夜见此,嘴角微微勾起,貌似为白凌薇的释怀感到开心,可是若仔细观察,并不难发现,那是一个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戏谑的冰冷笑容。
安铭看向安夜,表情陡然变得严肃,“安夜,再过一个月就是你和凌薇结婚三周年纪念,不要做甩手掌柜,记得替凌薇分担。”
安夜点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得平静,“知道了。”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千洛反击白凌薇的画面,不卑不亢,自信满满,着实精彩。
吃过饭后,白凌薇拒绝了安铭想要一起散步的要求,,“爸妈,我想和夜去一个地方,你们先回吧。”
安夜答应了。
路上,安夜坐在副驾驶,始终保持着沉默。而白凌薇在自己的两句话都收到安夜的沉默回应时,没有了聊天的兴致。
随着车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安夜脸上的平静被眉头紧皱所代替。
这个地方......
安夜嘲讽地想,真是可笑,白凌薇竟然想用回忆去打动他,不过,也怪不得白凌薇,她永远不会知晓,她认为的美好的初遇,优美的初遇地点,是安夜最不想回忆的伤痕。
安夜突然开口,“凌薇,我来开。”
白凌薇闻言,开心地笑起来,安夜是在担心她开车太累吗?白凌薇把车停在路边,从驾驶座走到副驾驶座,等着安夜开车。
安夜见此,慢慢打开车门,走到驾驶座。在白凌薇看不见的角度,安夜唇角微勾,若白凌薇能看见,定能发现那眼里的冰冷和残忍。
安夜坐上驾驶座,等白凌薇上车后,安夜以最快的速度调转车头,选了车流量比较小的一条路,用极快的速度往安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白凌薇看着安夜调转车头,正想阻止,却被安夜那如飞般的速度吓得不行,她一边紧紧握着安全带,一边对安夜着急地说道,“安夜,你要带我去哪?你那么快很危险知不知道?还有为什么不去那个公园了”
“那个公园?”安夜冷笑,“去那个公园回忆当初你多有心机吗?”
看似问句,语气却很是肯定。
白凌薇语塞,一阵心虚,不再继续开口。
看着沉默下来的白凌薇,安夜一个眼神也不愿再给她,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在路上飞驰,不久,就到了安家。
白凌薇平时也是不住在安家老宅的,而安夜之所以把她送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不知晓白凌薇的住处。
车子缓缓停下,安夜走出汽车,朝安家的司机说了几句,然后又飞快地离开了安家。
安夜的那辆劳斯莱斯还停留在帝豪酒店里,时间急,他还没有来得及让人把车开回去。
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了,白凌薇虽然不甘心,却对安夜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