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然察觉自己跟赵组长使眼色不起什么作用,只好上前劝阻说:“赵组长,您少说两句吧。”
赵组长又哪里能听得下沈怡然的话,伸出颤抖的食指指向她:“还有你!给我滚!赶紧给我滚!”
“行了!”只听大厅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威严的怒喝,贾经理快步走到易承面前,恭恭敬敬说道:“易总下午好,是我的失职,我一定会好好整顿的。”
什么?办公室大厅内有几秒钟的静默,现场沉寂如水,大家看着面前缓缓抬起头的年轻人,这人不就是他们的小易总吗!
再说那赵组长,更是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她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嗯。”易承的桃花眼咕噜咕噜地转着,转出一副很是威严的样子来,“部门的事,贾经理处理就好,只是这沈怡然……”
贾经理投以沈怡然一记暧昧的目光,接着笑吟吟地对易承说道:“易总现在是运营部的副部长,部门内职员的去留,当然是由您来决定了。”
“由我来决定啊,”易承双眼微眯,嘴上挂起不怀好意的微笑
来,“沈怡然留下。”
“是——”
“我还没说完呢,”易承打断贾经理的话,伸手指向赵组长,“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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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同事们面面相觑,现场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赵组长早就没了刚才的飞扬跋扈,一张脸被吓得惨白,早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易总啊,”还是贾经理最先反应过来,“刚才赵组长冒犯了您,我让她给您赔不是。”
“不用赔不是。”易承微微笑着,一副很高说话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离开易氏就好。”
“易总我看……”
“我是在通知大家,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易承直接将贾经理打断,冷漠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回转的余地。
贾经理为难。众人更是如那惊弓之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能别这样吗……”沈怡然在他背后不住地拉扯他的衣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你这是要让我们全公司的人都恨我啊……”
易承不为所动,直接转过身来毫不避讳地嚷嚷:“怕什么,这儿我说了算,我不是答应做你的后台了吗,当然要罩着你了!”
沈怡然感到太阳穴突突地乱跳,心想谁让你答应我了,明明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的……
贾经理将两人的打情骂俏暂时收到眼底,硬着头皮说:“若是开除……若是让赵组长离开公司的话,理由呢,理由是什么?”
“理由?”易承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邪笑,“我想开除谁就开除谁,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的话……”贾经理一顿,歉然道:“恐怕过不了易总那一关呐。”
易承脸上的笑意敛去,平静地望着与他周旋的贾经理,几秒之后,倏忽狂笑起来:“贾经理,你少拿我哥来说事,这家服装设计公司不过是易氏集团旗下众多子公司中的一家而已,而你一个运营部,也不过是公司里的一个小小部门。易天他整天忙得不着地,哪有闲工夫去管你一个部门人员的去留。”
“话是这样说没错,”贾经理毕恭毕敬地回答,“但是您也知道,既然易总把您调派到这儿来,肯定会刻意留意一下吧……”
“理由就是……”易承回过头瞄了一眼沈怡然,拿捏着腔调说:“理由就是玩忽职守,利用职位之便牟取私利。今天这个事儿也给在场的所有人敲一个警钟,这里是公司,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家里!”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怎么样,这个理由够不够?”易承吊儿郎当依然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对了,我还要再加一条,顶撞上司,目中无人。她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要炒了她。”
贾经理不再说话了,她早就知道易氏二当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公子哥儿,却不知道竟然这么烂。
“老赵,你去人事部吧。”
贾经理此话一出,赵组长险些落下泪来,碍于现场人多,她也只能强装坚强。
“经理……”仍然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贾经理摇摇头,催促她说“这事儿已没得商量。”
集团二当家来到了公司里,不仅是他将要任职的运营部成员出来迎接,就连其他部门的人也是抱着不睹不快的心思前来围观。
以沈怡然和易承为中心,同事们在大厅内围成了一个圆形。
当然,温书和张承泽也在其中。
张承泽俊眼微眯,缓缓抿紧了下唇。
而温书的表情显然要比张承泽丰富许多,她的脸上挂着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笑意,而眼中,好奇、不甘等等情愫,难以言表。
她想不通,小易总怎么会和她认识呢,竟然和她这么亲密,甚至在众人面前为她出头,不惜开除公司的老员工……
沈怡然看到了,赵组长离开时,眼中的目光和温书看自己时的目光一模一样,是那般的狠毒,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可怕。
贾经理将易承带领到他所属的办公室内,他随口叫上沈怡然同他一起前去。沈怡然不情不愿,但是贾经理一个目光摔过,她只好乖乖照做。
“砰!”一声,办公室的房门被易承摔臂关上。
“怎么样?”易承整个身体舒服地陷在皮椅之中,长腿一蹬,还不忘转个圈儿。
沈怡然兴致缺缺,无精打采地抬头望他“你指的是什么?”
“办公室,还有,刚才我帅不帅?”易承挑眉,期待地望着对面的女……女孩。
沈怡然如实作答:“给二老板准备的办公室,他们敢不尽心尽力么。至于你刚才么。”她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我刚才可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啊,是不是很感动?你打算怎么谢我?以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他后来又聒噪地说了一些什么,沈怡然并没有听清,只是很久之后,她突然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庞,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