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吗?”楚月小声的问了句。
宫心玦咳了声,“好了!”
楚月便转过身,准备给他清洗伤口,却被他手臂上的大脓包给怔住了。
那脓包,肿着,而那一剑,正中着脓包的中心,可想而知,那一箭是刺得有多么的疼痛。
一般人的话,怕是那痛死过去了。
楚月抬头看着他,宫心玦却很坦然的笑了笑,安慰着,“不疼的,你别看它吓人,其实真不疼的。”
他风轻云淡的语气,却骗不了楚月,楚月看着他额头上那不断渗出的汗珠,便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
楚月在幕王府的时候为练好功夫,没少受过剑伤箭伤的,那种皮肉之痛的轻重,早已经一清二楚了。
楚月沾着水,轻轻的擦洗着伤口,看着那变紫变黑的肉色,楚月知道那是必须要清除的,不然,会蔓延到其他地方。
思索了下,楚月伸手拔下了自己的头簪,作为宫女,是只能戴一只头簪的,取下那唯一的头簪之后,一头又黑又直的秀发就这样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楚月没有太多顾忌,清洗了下簪子,便小心翼翼的用着簪子清除那些中毒的腐肉。
微风轻轻吹来,楚月的头发轻轻的被吹起,宫心玦闻着那发香,看着她的侧脸,那么认真又谨慎的模样为自己处理伤口,心里从未有过的情愫暗然而生。
一颗空落落的心找到了定点,那伤口的疼痛感也不在那么的剧烈和明显。
宫心玦便一直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要把她此刻的样子给印入脑海里,印入心尖,印入骨子里。
终于,伤口处理好了,总算清楚了那么溃疡沾毒的肉了,楚月舒了一口气,洗了洗帕子,擦拭了下血迹,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小瓶药,作势要给他上药。
宫心玦看着那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昨天给你的,你一直带在身上?”
“嗯!”楚月点点头,“我昨天晚上擦了脸,效果真的很好,便随身携带着。我……”
楚月话还没有说完,宫心玦便用着那健全的手臂一把的揽住楚月的后,看着那小嘴巴,便吻了上去。
楚月瞪大着眼睛,这什么情况?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做过这样亲密的事情,一直养着自己长大的北幕王,也只是会偶尔的拍着自己的头,“月儿,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
宫心玦并没有深入,只是轻微的碰触了下,便松开了楚月,他自己,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刚才是情不自禁,他未曾意料过。
“吓着你了?”宫心玦握着她的手,“虽然才刚认识,一点儿也不熟悉,可我却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
楚月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腾的起身,“公子怕是说胡说了。”
抬脚想离开的时候,看着他未处理的伤口,于心不忍,便重新的坐在旁边,“公子莫要多动了,对伤口不好。”
拧开着小药瓶,刚要上药的时候宫心玦制止了,从她手里拿过盖子和小瓶子,拧好了递到她手心,“这药,对任何皮伤效果都很好,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以后,我每年便送一瓶给你。”
“公子,你的伤口若上药的话,怕是整条手臂都会……”宫心玦摇摇头,“我能够撑过去的。”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差不多了,我……”
宫心玦话还没有说完,楚月便点住了他的穴道,他便动弹不得。
楚月重新的拧开药瓶,什么也不说,静静的沉默着他上药,为防止溃疡扩散,楚月便在这脓包附近的皮肤上都涂了些药水。
宫心玦看着这行为,只想骂她傻瓜,你知道那药多珍贵嘛,竟然被你这样浪费了。
药擦好了,楚月拧回来这盖子,收起了小瓶子,看着伤口,扯上了自己衣服的一块布给他包扎着,全部弄好之后才解了穴道,“你穿好衣服罢!”
楚月转过身,看着溪水转移着注意力,心里有些不平静,对他,好像并不讨厌。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一个谋女,最不能触犯的禁地便是动情,何况是对着一个陌生男人。
宫心玦把上衣穿好,走至她旁边,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皇宫里的一个小丫头而已,名字不重要!”
“你倒有个性,只是刚才那人为何追杀你?”看样子,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那种。
楚月摇摇头,“初来这宫里,我并没有得罪人,也没有仇家,不知是哪里来的敌人!”
初来这宫里,这么快就惹上了仇家,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宫心玦有些担忧,伸手从衣服里解了一块玉佩,“这个送你,你也算是我的恩人,以后若处于危难之境地,这玉佩或者能帮上你。”
“不用了!谢谢你!”
楚月拒绝着,“我会一切小心的,再说,我会功夫,别人轻易伤不了我的。”
“你……”
宫心玦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这样贵重的礼物,这玉佩,可是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先帝送的,但凡是宗和王朝的贵族们见到此玉佩都是要下跪的,她倒好,二话不说的拒绝了。
“公子,你是今天来参加狩猎的吧,如今你的手受伤了,可还能狩猎?”
“我不叫公子,你称呼我阿挚吧。”
阿挚,是宫心玦的乳名,他的生生母亲常这样称呼他,如今,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世上再无人唤他一声阿挚。
“阿挚!”楚月呢喃了句,这喊着太亲切了吧,怎么跟喊着情哥哥一样,不妥不妥。
“阿挚是我母亲给我取的乳名,至她去世后,再无人唤我一声阿挚!”
宫心玦有些伤感,在这个仅仅认识的两天的奴婢的面前,他总是轻易的表现出了内心的真实情感。
原来她母亲已经去了,这是个忧伤的故事,“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阿挚,这名字挺好听的。”
“那你以后便喊我阿挚,别让我听见你喊我公子或者贵人了!”
“好!”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