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便没有去向太后请安。
大概是因为楚月是北幕王送进来的文,太后并不是很管她的行踪,之前的时候楚月也就是每天去管理殿前院里的话,插花,早膳的时候向太后请早安并把花送去,轮到服侍用膳的时候便服侍着,然后便可以随意的做些事情了,相对来说是轻松的。
不过,太后殿前有几个人服侍着,平摊着,大伙儿也不累。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楚月起了个大早,便去弄花了,捧着花给太后送去。
太后正洗涑完,准备吃早膳,见着楚月,颇为惊讶,“月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阿睿也回来了么?”
北幕王爷?原来太后以为这几天自己不在是去找北幕王了,这倒好了,不用解释太多。
“回太后,奴婢是独自回来的,出去后跟王爷请安后便去拜访奴婢的姐姐了。”
太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月儿,你回来了!”秀儿端着粥进来看着楚月激动的说着,她们两个,似乎是特别的投缘,聊得来,性格也合得来。
“秀儿姐姐!”楚月冲她笑笑。
“你呀!”秀儿放下着粥,点着她额头,“你下次去哪里了,可得告诉我们一声,害的我好找!”
“就是就是,楚月你下次出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然后帮我带点好东西回来。”小春凑过来热闹着。
“嘿,凭什么给你带,我也要!”别看着阿贵是几十岁的老太监了,这样凑热闹的时候总是少不了他的的一份子。
“好好好,下次我再出去的时候,跟你们所有人汇报一下,你们想要的,尽管告诉我,我给你们带回来。”
楚月笑盈盈的,跟着他们非常的打成了一片,这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太后也凑了份热闹,“也算哀家的一份,哀家看看你们年轻人都好着怎么样的口味!”
原来传说中的太后好相处是真的,楚月点点头,“太后想要什么,只管吩咐一次,楚月就是走遍了帝都也帮太后找来。”
“月儿这小嘴巴真是甜得很。”
太后笑得慈祥,“你们几个下去吃早点吧,这里有嬷嬷和阿贵候着就行。”
“是!”秀儿、小春、楚月行了个礼退下了。
一出去之后,秀儿就拉着楚月的手,“月儿月儿,你出去有没有见到好玩的好吃的,我都好久没有出过宫了。”
“这么期待,干脆我下次出去的时候,向太后请求你一同前去。”
“我呢我呢!”小春拽着她另一只袖子,“你们可不能忘了我,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得带上我。”
“好好好,以后有什么好事啊,我们三个同享!”楚月握着他们的手,“这这样说定了。”
“咕噜咕噜!”楚月的肚子不恰当的喊了声,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下。
小春和秀儿拉住她,“走,我们吃早点去,今天的馒头可是带馅的。”
“那就是菜包子了!”
“嘻嘻…”
三个人有说有笑得,围着一张小桌子吃着简单的食物津津有味。
“哎,月儿,你有姐姐?那你,是家里的老二?”小春问着,一直以来,大家并未过问楚月的身世,只知道她是北幕王府里出来的。
楚月停了下来,“我家里,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八岁的时候,王爷救了我,然后我就一直待在王府里,王府有一个大我几岁的姑娘,对我特别亲,当妹妹一样的照顾,我便当她是我姐姐,至于我的身世那些,王爷说这家里人病逝了,就我一个人。”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了呢,你有我们,还有你在王府的姐姐!”秀儿拉着她的手,果然当奴婢的身世都是凄凉的。
“你姐姐在王府是?”小春好奇着。
“都是奴婢啦,我们像其他奴婢一样,干着杂活,不过王爷说我有学舞的天分,便让我练了,所以我也可以说是一个舞姬!”
楚月说这些话,只是解释了部分,还有一部分更重要的信息被隐藏着,无论如何她不会说自己是一个谋女,还是一个杀手。
“月儿,你的舞,真的太好看了,我那次也看到了。”
秀儿那次,站在太后身后,见了那一舞倾城的舞步。
小春不开心了,那次她没有跟随,未曾见过。
“楚月,那次我未见过,听着他们说好,更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再舞一曲,让我饱饱眼福呗!”
“这有何难,你什么时候想看了我便舞一次,只是,我怕会惹事!”
“你莫慌!皇上没有立妃立后,没有妃子会为难你,我们只要不招摇,玩着自己的乐子,不会有事情的。”
秀儿进宫的时间最长,故懂得多些。
楚月便点点头,“那等下午太阳落山了转凉了之后我们寻个地方,我舞给你们看。”
朝政殿里,年轻的孤傲的帝王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拿着奏折,时不时的眉头紧锁,看似心烦意乱。
杨意志在一旁,察言观色着,这皇上,好像有些不对劲。
便插了句话,“皇上可是哪里还不舒服,还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多的去了,每天都会夸着北幕王,感情他们眼里只有北幕王,朕这个皇上,是做摆设用的。”
怒气一冲,一叠折子飞出了几米远,“真是岂有此理!歌功颂歌,说得倒轻巧!”
“皇上,息怒,北幕王近年来连打了几次胜战,平定了周边的叛乱,所以威望好些,等皇上过了今年,满了十七岁,御驾亲征,这威望就来了。”
杨意志说着。
先帝在世时,得巫师一卦,说三皇子宫心玦在未到十七岁前不得上战场,否则会给宗和王朝的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故先帝下令,宫心玦未到十七岁前不得上战场,所以,这些年来,但凡有什么战事,全是北幕王当将领,率领着众将军士兵作战。
宫心玦今年才十六岁,登基已经数年了,这些年里,北幕王插手着战事,在作战这一块立下赫赫战功,深的人心,而北幕王是先帝的长子,又是嫡出,故而当年本就有部分人拥立他。那个时候,一时间,许多人纷纷议论着是北宫心玦抢了北幕王的太子之位。
现在,纵眼看去,朝中,已有一部分的人是暗地里听从于北幕王府,加上北幕王在外的声望,细细一算的话,整个宗和王朝,怕是有一半的人是拥挤北幕王,一半的人是忠心于皇上的。
这样的局势,对北幕王是极好的,一个王爷,有这样的地位,无人可撼动,何况,当朝的太后,乃是其生母。
这样的局势,对皇上来说,是严峻的,一个君王,大把的势力落在外人之手,他行事多有不便,更何况,当朝的太后,是北幕王的生母,非皇上的生母。若真有一战,太后会偏向谁,还很难说。
“北幕王最近动向如何?”宫心玦沉声的问道,这个哥哥,多年来养精蓄锐,为了是什么,再清楚不过了,不得不得防。
“好像是出城了,据说是去看望朋友!”杨意志如实说着。
“呵!”宫心玦冷哼了声,“大概又去结党营私了!他准备了这么多年,怕早就等不及了,恨不得早点将朕拉下来。”
宫心玦一怒的一拍桌子,“上官什么时候回来?”
杨意志腿抖了下,“上官少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等上官回来了,立刻让他来见朕!”
此处上官,乃是上官家的二少爷上官清河,是位少将军,他上有一个大哥上官清山,他接替着父亲上官基南的任务,在朝中担任太尉一职。
上官清河与皇上关系甚好,他与林木枝是皇上的左右手。
半响,宫心玦捂住胸口的位置,疼得厉害,只见着血珠已经渗出来了,定是刚才太过生气而拉扯到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