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所有的奴婢都在这里么?”
“当然不是,哀家让部分去吃晚点了,现在是吃晚膳的时候,哀家身边,只需要部分服侍着就可以了!”
太后柳氏,从当太子妃那一刻起,就是出了名的贤德,仁爱。
她这宫里的奴婢是分三波,每天三顿饭的时候是轮着来的,早点在跟前服侍的,下午和晚上便不用了,可以按点的下去吃自己的食物。
这轮班的好处,不仅是跟前贴身的服侍的几个大丫鬟有这个福利,那些外侍从,也是有着一样的福利,故柳氏从太子妃开始便享得好名声,一路从太子妃到皇后,到如今的太后,怕是和她的作风都离不开关系。
今儿个,早上是李嬷嬷、王嬷嬷、在跟前服侍着,中午是楚月、阿贵、在跟前服侍着,这晚膳嘛,就是小春和秀儿了。
“太后,儿臣便直说了,儿臣想要一个叫楚月的奴婢!”
宫心阳直接的说了出来。
小春和秀儿相视了一下,一副我就猜到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下午的话是应了,楚月乃大富大贵之人,果然只是一支舞,便引了向来不多事不喜欢交际爱好安静的山陵王的爱慕。
“哦,楚月,她是哀家的大丫鬟,她主要是负责浇花采花的,那是个年龄虽小却很机灵的孩子。秀儿,去把楚月喊来。”
宫心阳大喜,随即起身行礼着,“儿臣谢过太后成全!”
“哎,你别谢哀家太早了,哀家一向喜欢成人之美,却也不喜勉强于人,楚月若愿意跟你走,哀家自然无异议,可楚月若不愿,哀家也不会勉强她,阳儿可懂哀家的意思?”
“儿臣明白,太后一向是体贴身边奴婢的,这广为人赞,儿臣也不会强人所难,若楚月姑娘不愿意,儿臣便不勉强!”
宫心阳微笑说着,此事本就需要天定的缘分,若真无缘,怕也难,他来,是抱着希望的,是随自己的心。
太后微微笑,高贵端庄,“如此,甚好!”
“楚月来了!”秀儿喊了一声,接着楚月便跟在身后出来了,刚才秀儿已经跟她说明了这前因后果的。
楚月面色从容,上前行礼,“奴婢见过太后,见过山陵王殿下!”
宫心阳见着楚月进来,心激动了下,她还是穿着下午时的浅粉色的衣服,衣服很一般,穿在她身上却很漂亮。
“月儿,山陵王来的意思呢,秀儿跟你说了吗?”太后问道,她想楚月是不会同意的,也必须不同意,要是同意了,人被宫心阳带走了,那可怎么跟阿睿交代,阿睿明显的是想把人给皇上的。太后故作从容的看着楚月。
“说了,楚月不愿!”
此话说得很坚决果断,太后松了口气,果然是阿睿选中的女子,不拖沓,也明事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楚月是有点脑子的人,懂得分寸。
宫心阳脸色闪过几丝失望,“楚月姑娘都不考虑下吗?你若愿意,本王愿以王妃之位相赠,且愿起誓永不立侧妃,山陵王府里只有你一位王妃。”
此话一说,别说秀儿和小春一惊,连太后都惊讶了,王妃之位,可不是说着玩的。
王爷的王妃怎么说也得是个大家闺秀类的名门贵女,像朝中大臣的女儿,或许是别国的公主,楚月,乃是一介奴婢,怎么登上王妃之位,而且,山陵王还说愿意起誓不立侧妃,那偌大的王府,岂不是一人独大!
这从一个小小的奴婢,变成一个独宠的王妃,这诱惑,堪比上当一个皇上的宠妃!王妃可是正房,而皇上的宠妃除了正宫皇后之外其余的都是妾室呢!
太后的手心莫名的出了一把汗,这样的诱惑对一个丫鬟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倘若自己是一个楚月的话,她都难保自己不会心动。
山陵王宫心阳向来是个不多事的人,只是爱好着琴棋书画之类的闲散类的事情,就连狩猎和宴会这样的皇家活动也推辞着,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闲散王爷,嫁入这样的人,一辈子是无忧无虑了,不用担心纠入权势的纠纷中,毕竟权势这样的事情,成王败寇,实在是风险大,当个闲散王爷要有趣多了。
楚月若是嫁给他,得了王妃的高贵身份不说,还避开了皇权的纷争,那可真的是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人向往的日子了。
太后余光看了看宫心阳,这孩子,果真平时不鸣,一鸣则惊人,对楚月的心思,倒是让人意外。一直以为他是不争不抢的是啥也不在乎,只是过着世外桃源一身轻的日子,想不到竟对楚月如此深情。
可楚月依然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楚月不愿!”
这一语一出,又是惊得众人,秀儿和小春脸上都露出了惋惜之意,若不是太后和山陵王在此,她们两个怕是要好好说楚月一通呢,这多好的事情,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她倒好,想也没有想的就拒绝了,可是气人!
太后宽大衣袖下的握成拳的手松了开来,这楚月,倒是小看她了,竟有如此的勇气拒绝,殊不知错过这次之后,恐怕这辈子都无法遇上更好的良缘吗!这宫心阳一表人才,跟着他并不吃亏的。
楚月解释道,“楚月身份卑微,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只希望能一直留在太后这里每天浇浇花插花,和着姐妹们聊聊天,便已知足。山陵王身份高贵,理应有名门贵女相配!”
“楚月姑娘,本王从来不介意你是奴婢出身,本王也……”
“王爷!”楚月打断着他的话,“楚月知道王爷是觉得楚月的舞曲好,若王爷不嫌弃,只要王爷想看舞得时候,楚月愿意献丑!”
如此说着,也使宫心阳不太难堪,也间接的说明着王爷是喜欢她的舞进而想来要人,而不是单独的看上她的人。
宫心阳看着眼前女子,只觉得她比自己想要的还要完美,她舞曲好,外貌好,底气好,同时,觉得心也善良。
见着宫心阳还没有接话,楚月便继续说着:“王爷,楚月听说王爷喜好琴棋书画,刚好楚月也略懂一些,王爷若不嫌弃,楚月也愿意献丑!”
一个奴婢拒绝一个王爷实在大胆而罕见,但经楚月那样一解释,一切又明了了,又不显得那样无理和心高气傲,只是给人一种感觉楚月不想嫁不是因为宫心阳本身的问题,而是楚月的个人想法问题,这样,就没有驳宫心阳的面子。
宫心阳思虑片刻,点点头,“如此也好,本王确实喜欢楚月姑娘的舞,也盼着楚月姑娘的到来,不过,楚月姑娘,本王刚才的话依然有效且一直有效,只要楚月姑娘愿意,我山陵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