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径上,气氛冷得像冰块一样,明明是已经清晨凉爽的时候,此刻却异常的寒冷。
楚月低着头,思绪有些凌乱,难道自己以后要摧毁的江山竟然是阿挚的,虽然和他不熟,可他救过自己三次……自己怎么下得了手。
或许,只是因为他是阿挚吧,换成别人哪怕是救了自己四次,自己估计也会一剑给挥了过去。
“你想什么呢!”宫心玦突然的凑近着,楚月闻声一抬头便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帅帅的脸,那嘴角的笑意,差点没有把楚月吓得给心跳停止。
杨意志腿移不动了,脑袋石化了,苍天,他是瞎了狗眼了吧,竟然看见皇上调戏着一个奴婢,不,不是调戏,那谁能告诉他,皇上这是干啥子呢!杨意志定了定神,自己没有看错吧,这皇上挨得这么近,关键是还带着笑,这是什么情况!
杨意志擦了擦眼里,完了完了,这眼睛一定是坏了,皇上怎么会对着一个宫女笑着,他可是不近女色,许多名门贵女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此刻竟然是对着一个奴婢,还是一个刚带来的奴婢,他这一定是瞎了狗眼,一定是。
被他这样直直的瞅着,楚月的脸刷下就红了,在他面前,总是这样轻易的就失了分寸!
“你……你不怪我……”楚月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说出这几个字。
宫心玦今天心情好,不和他计较,便是点点头,“朕忘了!”
“哦……那就好!”楚月糊里糊涂的点点头,“忘了就好!”
“可是这里记得!”宫心玦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那正是楚月一剑刺上的位置。
“我……我……我……”
“我……我……”我了个半天,楚月也没有我出个什么话来,最后便是低下了头,片刻,又抬起了头,对上他的目光,“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不知你这一声对不起是对不是以前,还是对不起现在,还是以后?”宫心玦紧锁着她的目光,心里头也紧张得很,害怕她的答案,会让自己癫狂。
“……”楚月想说是以前的,可是对着他的目光,说不出口,对不起他的何止会是眼前,还会是现在,乃至以后啊……
“你哭了!”宫心玦抚上她的眼角,“你哭了,所以,你其实还是在乎我的。”
哭了吗?楚月疑惑了,自己怎么会哭呢,怎么会呢,以前受过着那些训练,都没有哭,现在,怎么会可能会哭呢,怎么可能,为他,凭什么,他又不是自己的谁。
看着宫心玦指腹间的泪珠,楚月还是不相信自己会流泪,便自己伸手擦了下,衣袖有些湿,果真是落泪了,竟然落泪了!
“楚月……”
“皇上!你在这里,可找到你了,上官清河已经到了,说是下午便入宫来见你!”林木枝匆匆的过来,便说着话,只是走到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才发现不对劲,这皇上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儿带杀气呢!
杨意志呢,杨意志去哪里呢,林木枝四处找了找,发现这家伙正躲得远远的,眼神看着其他地方地方,一副你作孽你作死别拉上我的意思。
果然是好“兄弟”!林木枝心里头啐了句,只是,皇上旁边这小丫头是何许人也,站得这么近,难道不知道皇上不喜欢女的靠近吗?
“木枝!”宫心玦发话了,“还有其他事?”
啥?皇上是几个意思,撵自己走,那眼前这小奴婢,皇上不会是要开杀戒了吧。一定是这样的,定是这样的,那自己可得救着奴婢一命!
林木枝赶紧的走近了几步,“皇上,这奴婢冲撞了你是该死,不过,念在这大早上的不宜见血,皇上你还是大人有大人,别与她一般计较,放在一马!”
楚月斜眼瞅了一眼这个为自己“说情”的御前侍卫,大哥,你还是先自保你自己吧,谢谢!
果然,下一刻,宫心玦横了他一眼,“你胡言乱语着什么,自个儿回去反应吧。”
然后,拉着楚月大步流星的走了,“不是……”林木枝满脸错愕,这什么情况?自己眼瞎了?皇上会去牵一个奴婢的手?擦,这比看见了青蛙会生兔宝宝也更稀奇呐,就是当朝丞相的千金放在这,皇上怕是也视若粪土,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去牵一个奴婢手,这真是瞎了眼了。
“杨意志!”林木枝喊了声,这躲得远远的人,“给解释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眼睛刚才瞎了,看不见!”
杨意志颤颤巍巍的过来,无可奈何的来了句,“巧了,林将军,刚才老奴的眼里也瞎了,啥没有看见!”
“你别装疯卖傻了,刚才那奴婢,啥来历!”林木枝揪着他衣服,“说清楚点,不许漏掉一个字!”
若刚才自己没有眼瞎,那么那奴婢可以让皇上那样做,她一定是来头不少,说不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反正不是人间所有的,因为皇上拒绝凡间的女子是整个宗和朝都知道的事情。
杨意志哭丧着脸,“林将军,你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也是一肚子的疑惑无人解释呢!”
“那刚才那奴婢哪里来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是水里跳出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林木枝问着,把所有的可能都提了上来。
杨意志白了他一眼,“那奴婢,是从太后那里来的。”
“啥?太后,太后不是一直说给皇上选妃呢?这是选妃不成所以塞奴婢了?”关键是皇上好像不讨厌那个奴婢的样子,这就奇了怪了。
杨意志又白了他一眼,“这奴婢,是皇上要来的。”
“啥?你再说一遍?”林木枝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眼睛瞎了,还耳朵聋了,这小奴婢是皇上要来的?开什么人间玩笑,“你疯了吧你!”林木枝敲了下他的脑袋,“皇上会跟太后要一个奴婢,皇上会扔一沓奴婢给太后还差不多!”
见了鬼了!
杨意志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相信的样子,轻叹了声,老生常谈一般,“今儿个早上,我跟着皇上去给太后请安,你也知道,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去给太后请安,所以呢……”
林木枝戳了他下,“讲重点!”
杨意志白了他一眼。
“太后和皇上正在喝茶的时候,一个不长眼的奴婢就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然后呢……”
林木枝忍不住的又戳了他下,“讲重点!”
老是扯些有的没的干啥子呢!
杨意志瞪了他一眼,“你猴急啥,这就是重点呢!你知道那冒冒失失的奴婢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