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朕知道,你顾虑甚多!朕不急,朕会等你的!”
“皇上,无论如何的,楚月,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好!不离不弃!”
“皇上,你有些累了,早点休息。”
“朕不累!不过,朕此刻不想再看这些折子了。”
都是一些说着立妃立后的事情,他不想看!
“皇上,那我们便不看!”楚月动手把一桌子的折子给收拾着,收拾的时候,手触着折子,瞄了眼大概的内容,叠好整理后,一脸从容。
“皇上,休息吧,楚月给你揉揉腿,放松下,你一会儿就能入睡的。”
“好!”
龙榻极大,楚月第一次见,原来这就是千万女子想睡的地方,确实豪华得很,富丽堂皇,精致无比!
宫心玦躺下之后,楚月便把冰块给推了过来,放在这旁边,祛暑着。
揉着腿,给他放松着,楚月这一套,是楚舞心教的。
在王府的训练,异常的辛苦,身体,是极度的疲劳,楚舞心便是教了她这些手法,两个人,累的时候就揉腿着,按这些手法,揉一遍后,整个身体,如脱胎换骨一般,十分的舒服,疲惫之感消失殆尽,睡意纷至沓来。
“皇上,你为何,不闭上眼睛?”
“朕怕闭上眼里,你便不见了!”宫心玦回了句,伸了个懒腰,半侧着靠着,“月儿,过来。”
“月儿,你愿意陪着朕,朕开心得感觉是在做梦!朕怕,明天一醒来,你便又是冷冷的模样,拒朕,于千里之外!”
他,确实,害怕!他一向很有胆魄和自信,他任何的事情上,不曾低头认输,不曾退缩害怕,不曾妄自菲薄。
然而,对着楚月,他没有自信,他褪去了君王的威严和胆识,变成了一般的情窦初开的少年,怀着一颗欣喜的心惴惴不安着,对着伊人,一切自信化为乌有。
“皇上!楚月,以后再也不会与你冷战了!
皇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
那是一个夜晚!月高风清的夜晚。
“那次,朕刚从太医院回来,便看见你在水中,一时心急,便救你了。”
楚月噗嗤笑出声,“那次,我正想着一跃上来的,结果就被你揽起来了!”
“这么说,是朕自作多情了!”宫心玦耍着小性子,“楚月,你可知,从那一次之后,朕便在找你,期待着能再次见到你!”
“皇上!楚月明白!”
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救起石室中的自己,若不是那样,自己,大概真的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皇上,不早了,躺下休息,等你睡着后,楚月再回自己的房间。”
“恩!”宫心玦闭上着眼睛,手还是紧握着楚月的一只手,舍不得松开,怕松开。
楚月空着的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轻轻的给揉着他眉头。
好一会儿,才传来宫心玦均匀的呼吸声,楚月静静的看着他脸庞,那安静的脸庞,心格外的平静,找到了归宿一样的平静。
试图抽出自己的那只被紧握住的手,只是,一动,他便握着更紧,薄唇努着,呢喃着,“月儿……”
明明是睡着的人,心却是醒着的。
楚月便随着他去,由他握着那只手,另一手呢,拖着腮帮子,安静的守在床前,这样静谧的时刻,挺好的。
楚月目不转晴的看着他,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天子,这个说要把后位给自己的深情男人。
入宫一个多月,与他第一次见面,也是一个多月了,虽说认识一个多月,说到底,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一次湖水,一次溪水,一次,是石室,包今天他来太后这里这次,也才四次而已。
四次,这么少,为何却感觉,已经认识一辈子了呢!这是一种怎么样神秘的感觉。
楚月轻声自言自语着~阿挚,若你的江山,真的毁在我手里,那你一定会痛不欲生吧,你毫无保留你信任我,而我,却是费尽心思的窃取你的江山,你说,等真相昭然若揭的一瞬间,你会不会一剑杀了我?
你会不会恨我入骨?阿挚,你年少登基,聪明才智多谋无人可及,却为何,轻易的信我?真的是一见钟情么?
守着守着,就有点困了,他睡得正香,楚月不想吵醒他,便没有抽手,趴在旁边,便睡着过去。
夜这么深了,人都很困了,他在身边,睡得更深,戒备之心全无,作为一个有着敏锐感觉度的杀手,连宫心玦半夜醒来把她揽入龙榻,拥入怀里也不曾醒来。
宫心玦是后半夜才醒的,一醒来便看到趴在旁边睡着的楚月,是又喜又气,喜她没有离开自己,气她不懂得照顾自己,竟趴着就睡着了。
揽着入怀,看着怀里睡着得安静的人,忍不住的碰了碰她唇,轻声道,“睡得这样深,还说自己是杀手呢,怕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拥在怀里,舍不得放开!下巴抵着她脑袋瓜子,便又睡了过去。
未曾注意到,楚月嘴角的一抹开心的笑,这丫头,正在做着梦,梦里,没有北幕王,只有阿挚,她陷入里面的温暖中不愿意醒来,她留恋阿挚偷吃唇的那一抹清凉,他的笑,令她沉沦,那是她,见过最真心最无邪的笑。
楚月十六岁,已经帮北幕王做过不少事情,杀过不少人,见过那些邪恶、**、贪婪……交织起来恶心的笑,却从来没有见过宫心玦那纯邪的笑,那对着自己一个人的笑。
楚月何幸,得他如此相付!楚月心里,怀着满满的感激,满满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