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继续的聊了会便一同的回了龙泉殿用午膳了,这次有三个人,气氛更是活跃着许多。
午膳后,宫心玦在寝殿午休着,下午需要去朝政殿看折子呢,需要好好休息,南儿孩子性大,便也留在这里午休了。
楚月等着他们都睡着了便退出来了,回房门的时候,在房门口站着,问道:“今年,一共进贡了多少荔枝?”
荔枝,杨意志挠了挠后脑勺,“回姑姑,一共是八十六颗!”
才八十六颗?楚月再问:“分配如何?”
杨意志再挠了挠后脑勺,“太后那处,分了十八颗!平安王处十颗,山陵王处十颗,北幕王处十五颗,剩下的,都在龙泉殿里了。”
“怎么荔枝供应这么少?”
“回姑姑,荔枝长在边疆岭南之地,距离帝都路途甚是遥远,进贡的荔枝一路上就坏了许多,等到皇宫的时候,好的,便剩下这些了。”
杨意志没有说今天的还算多的了,记得有一年,供应荔枝的时候,恰遇着大雨,旅程受限,拉长了时间,等到皇上手里的,便只有两颗,自然是一颗留在龙泉殿,一颗奉献太后了。
“那龙泉殿剩下的都给给平安王送去,他还是个孩子!”
“是!”
杨意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平安王是上午才来的,这么快就玩熟了。
稀奇!
果然是楚月来了之后,啥事情都稀奇了!
楚月回了自己房间,伸了个懒腰,眯着眼里靠在凉榻上,“兰心,你知道舒太妃吗?”
直觉告诉着楚月,舒太妃的身份不简单!
还有皇上那句话,不稀罕!舒太妃是有多大的背景会不稀罕皇上的宠爱呢。
“舒太妃?”
“姑姑想听?”
兰心搬了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摇着扇子,“舒太妃是二十二岁的进宫的,那时候,皇上生母正盛宠着,皇上,自然就没有心理会她了。后来,皇上去过一次,可舒美人,姑姑,那时候,她还是个美人,舒美人拒绝侍寝,然后,皇上再没有去过她那里了。皇上生母去世之后,平安王便由舒美人抚养,后来,皇上被立为太子,舒美人晋升为舒妃!”
宫心玦生母要求的?看来,这舒太妃背后,定不简单。
突然的对这些后宫秘史有了兴趣,“舒太妃进宫前是良家子?”
“听说不是,我听主子说舒太妃是敌国公主,国被灭了,公主藏匿在帝都,进宫是意外呢。舒美人身份差点暴露,是主子也就是皇上生母把事情压了下来,保了她一命!”
“原来如此!”楚月眯上了眼睛,“皇宫里故事吧,确实多!”
“姑姑累了吧,累了午睡会,奴婢一会儿准备着杨梅汤,等着姑姑醒来喝。”
“恩,我眯会眼!”等醒来后得过去山陵王那里舞曲呢!
楚月转了个身,想着舒太妃的事情,又睁开了眼睛,掰弄着凉榻上的竹片,思绪纷飞着~多少年后,自己也会被人议论着,像舒太妃一样,被拿成后宫秘史一样的说着,不知道那时候,世人怎么评价我楚月,是说一国祸水呢还是什么其他更难听的。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梦中,好像看见一些年轻的女子在聊着事情,把宫里的陈年旧事拿出来笑谈,提起的时候,有同情的、有可怜的、有欣赏的、有信仰而虔诚的。
……
醒来后,皇上已经去了朝政殿了,带着宫心南一起去了。
楚月喝着酸梅汤的时候,兰心还打趣着,说皇上是怕平安王吵着姑姑休息才带走的呢!
“兰心,我出去下,可能会晚点回来,若晚的话,你让皇上不必等我用晚膳…”
“姑姑!”我哪敢说这句话,怕是要被一脚给踢出去了。
“别慌,我就是去见个故人,你按我说的说,皇上不会责罚你的。”
兰心心里没底,扯着她袖子,“姑姑,你确定我能活到你回来的那一刻吗?”
“能!”
楚月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好啦,我去了,记住了,若我回来晚的话,杨意志布菜的时候,记得一定得先让皇上喝碗莲子汤,皇上肠胃不好,需要有规律的喝着养胃。若断断续续了,效果反而不好了。”
“好吧,姑姑。你得早点回来。”
“放心吧。你死不了的。”
楚月拍着她肩,整理了下衣服便出去了。
来到山陵王住的宫殿的时候,山陵王正站在一棵树下吹箫着。
箫声带着这淡淡的忧伤,山陵王一身白色的衣服,树上的落叶随着风飘落下来,竟觉得有些萧瑟。
楚月站在这殿门口中,静静的听着箫声,她是懂箫之人,自然知道欣赏着乐曲之优美了。
一曲毕,“你来了!”山陵王淡淡说了句,缓缓转过身,一个月字还未喊出口便撇见了楚月的衣服,便话给吞了回去,道了一句,“姑姑来了!”
“奴婢楚月,见过山陵王!”楚月行礼着,该有的礼不能少。
山陵王罢了罢手,“多礼了,姑姑,你我之间,姑姑可随意些!”
“山陵王箫声中带有哀思,这是不该的,山陵王性格随意,无拘无束的,应该放情山水,纵逍遥于万物,何必着拘束于一个情字呢。”
“姑姑说的是。只是,敢问姑姑,姑姑能否做到一个不拘于情字的人。”
楚月淡淡笑着,接着一片落叶,看着落叶,答道,“楚月乃俗人一个,自然是不能的!”
呼的一吹,叶子飘飞了。
“姑姑,坐,阳等姑姑许久了。”
山陵王指了指旁边位置,亲自盏着茶,“这里人少安静,茶更是比不上龙泉殿的,不知姑姑是否看得上了?”
“王爷说笑了,王爷的茶,自然不会差。”
余光看了看四周,不见一个仆人,心生出几分好奇,“王爷,殿里为何不见宫女奴才?”
山陵王喝着茶,淡然一笑,“阳喜欢静,殿里,两个侍从足矣!”
这山陵王,还真有个性。
楚月端着茶,抿了一口,茶中,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端着闻时,好像嗅不到,入口时,却又香气扑鼻,入口,还有着丝丝清爽。
这茶,和别处的不同,此处的茶,是用心调制的。
“王爷,你这茶,是新进贡的?这味道,甚是新鲜!”
“非也!”一侍从答着,侍从端着一盘果子上来,“见过姑姑!”
楚月低了下头,“多礼了。”
“这茶,是王爷亲手调制的!”侍从解释着,又指了指果子,“这些,也是王爷自己去果园里摘的。”
“退下吧,下去准备其他的。”山陵王罢了罢手。
侍从朝两人行了行礼,便退下了。
“姑姑,尝着果子吧,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姑姑莫见笑!”
“王爷太客气了,王爷这里的东西,都精致得很!奴婢今天是有口福了。”
楚月说这句话并不是奉承,而是实话,刚才茶,到现在的果子,都很精致,看样子,山陵王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在帝王家,能放下着一切,沉浸在这样田园般淡雅的小日子中,实属不易。
两人聊着了些,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了着。
“姑姑,随同阳来后院,虽没有四季长花,然有夏菊为衬,请姑姑舞一曲。”
楚月点着头,入着后院去,揣着手,保持着宫女的本分,御前姑姑的地位再高,本质上还是宫女的,楚月明白着着一点。
夏菊开满了整个一片,大片的夏菊中,大部分是黄色的,小部分是白色和红色的,金黄色的一片中夏菊中,坠着少许红色和白色的夏菊,格外的醒目,有着特色。
“姑姑,喜欢吗?”山陵王询问着。
如此的世外桃源般的风景,谁人不喜。
“喜欢,此处最闲情雅致!”
“那等姑姑大嫁之时,阳赠予姑姑阳亲手种的夏菊,愿姑姑与皇……愿姑姑与心上人修的百年好合!”
“楚月先谢过王爷!”楚月弯腰行了个大礼,山陵王的情深义重,只能谢在这大礼之中了。
“姑姑不必多礼,姑姑可会舞《霓裳雪》?”
《霓裳雪》是《霓裳羽衣曲》的姐妹篇,是后人模仿着《霓裳羽衣曲》所作的。
楚月在王府的时候恰巧练过,这些名舞,她早就熟于心了。
再次朝着山陵王行了个礼,走至花丛中间便翩翩起舞了。
舞姿轻柔,步伐平然,此刻的朝服在身仍挡不住一舞动人的魅力。
山陵王站在花丛前面,看着舞曲之人,顷刻间眼神迷离着,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赏。
“月儿”两字,不禁的呢喃出口,声音很低,低的他自己都听不到。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山陵王便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违心的一口一句姑姑的喊,他是怕自己一句月儿给她压力造成困扰。
她已经不是太后处的一个奴婢了,现在是御前姑姑,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皇上何许人也,不近女色之人也!能留她在身边,留在龙泉殿内殿里,那意思是再明确不过了。
对于皇帝,山陵王不想相争,一个是位于权势最高之位者,一个是系心于逍遥自在的人,这没有什么可比性!
何况,听侍从来报,楚月也甚是悦于皇上,两人之间有说有笑的,像伉俪情深,而不是强权的胁迫。
既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可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