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河有些警惕性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对一切接近皇上的人,特别是女人,都有些警惕心理,比如之前的楚月。
“上官公子,这陌姑娘不是坏人。”
杨意志多了句话,“还是去看看夫人吧。”
“恩。”
宫心玦走在前头,其他人跟在后面。
兰心正在给楚月擦着额头,看着宫心玦上来,行了个礼,“公子!”
“月儿醒过没有?”
兰心摇摇头,“一直没有醒来,刚才大公子带来一些大夫来,都……大公子把他们都骂走了。”
“我来看看。”
宫心玦在床边坐下,看着睡着的人儿,睡了一天了。
“月儿,你什么时候醒来?阿挚给你买了花钿和新衣服,你不是喜欢花钿嘛,快点醒来,阿挚每天送你不同的。”
心疼的看着她,可楚月就是这样静静的睡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月儿!”
宫心玦握着她手,“你不是催着来西江嘛,我们已经到了,月儿……”
旁人看见了,皆默默低下头,这画面,太美太伤感。
陌上燕远远看着那床上的女子,似乎是小鸟依人样的姑娘,脸蛋儿很小,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大。
突然的,楚月的手动了下,宫心玦惊了下,“月儿……”
楚月眉头紧锁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复着原来模样。
“月儿,月儿……”
连唤了好几声,楚月才缓缓睁开眼睛。
宫心玦大喜,紧紧的揽在怀里,“月儿,你可算醒了,你把阿挚吓死了。月儿……”
“阿……阿挚,我好渴!”
楚月张了张嘴巴,干得厉害。
“夫人,水来了。”兰心见状,忙的把水给端过来,“夫人,喝点水。”
“阿挚,现在是晚上了么?”
楚月揪着他袖子,怎么好黑啊,这里的夜晚,是这么暗的么?
“月儿,现在入夜了。”宫心玦接着水杯送到她唇边,“月儿,水来了,慢着点喝。”
楚月咕噜的喝了几口,嗓子总算好受些了,刚才嗓子都要冒火了。
“阿挚,好黑啊,我都看不清你,你让兰心多点些蜡烛吧。”
楚月带着甜甜的笑说着。
众人却是因着她这句话而心惊了下,好黑?看不见?
怎么可能呢,虽说现在入夜了,可房间里点了很多蜡烛,已经是烛火通明,和着白天一样的亮了。
宫心玦握着杯子的手颤抖了下,把杯子递给兰心,他拿着手,小心翼翼又颤抖着在楚月的眼前晃来晃去,可是,楚月原本囧囧有神的大眼睛,会时常透露出搞怪的眼色的大眼睛此刻并没有太大的色彩,很平淡的,没有啥感觉。
宫心玦心里一凉,怎么会,月儿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好不容易醒来,为何会是这样的噩耗!
“阿挚,你干嘛呢!”楚月拉住着他的手,她是凭着感觉抓住的,“阿挚,兰心呢,让她多点些蜡烛,阿挚,我看不见你,我有些紧张。”
“月儿!月儿不怕,阿挚一直在呢。”宫心玦抚上着她眼睛,怎么会呢,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天下无双的,怎么会!
“阿挚,兰心。兰心呢?”
楚月问着。
兰心在一旁已经是挂满了一脸的泪水,她姑姑这么年轻,怎么会失明呢。
“月儿啊,这客栈里的蜡烛,已经用完了,现在所有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宫心玦扯着一个谎言说着,他的脸上,那眼角,滴着一颗泪珠。
“噢,原来是这样!”楚月点点头,手胡乱的摸了摸,确定是他的胸膛之后,才缓缓靠过去,“阿挚,好黑啊,我都看不你,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我用心看见到,月儿一直活在阿挚心里。”
宫心玦摸着她头,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
楚月咯咯笑着,依偎在他怀里,手环着他腰身,“阿挚就会说好听到话骗人。”
“阿挚这辈子就骗你一个。”
宫心玦声音已经控制不住颤抖,身体都快跟着颤抖了。
楚月自然感觉到了,上下的摸了摸,“阿挚,你发抖了,你是不是有冷?”
“没,我是高兴,高兴月儿终于醒来了。”
楚月又咯咯笑了声,露出悄悄的笑,手指无力的敲着他胸前,“你这个大傻瓜,都说了我没事的,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等明天天亮了,我又能在你面前蹦跶呢。”
“恩,明天天亮了,月儿就能看见阿挚了。”
宫心玦心塞塞的说着。
楚月手顺着他衣服往上摸着,脖颈儿,下巴,嘴唇,脸颊,鼻子,眼睛,触到着他眼角的泪水,楚月拿着袖子擦了擦。
啐了句,“阿挚还是小孩子呢,竟哭起来了,等上官和木枝看见了,要笑话你的。”
“他们不敢!”宫心玦握着她摸着脸颊的手,只有那软软小手掌的触感,才能稍微的解解他的相思真切。
楚月的手又滑了下来,滑到他唇边的时候,微微的直起身体,向前倾了些,轻轻的吻了下他,“阿挚不用担心月儿……咳咳咳……”
楚月的脸突然的又苍白起来了,刚才各自伤神的众人见情况有变立马的围了过来。
宫心玦更是害怕,忙轻拍着她的后背,“月儿,你怎么了?”
“……咳咳……我没事……阿挚,……我突然困了……阿挚,我想睡觉了,你别走好不好?”
她已经睡了一天了,这清醒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又说困了,摊谁脑子里一想都会害怕的。
“月儿,真的很困么?月儿,你今天还没有吃点东西呢,要不,阿挚喂你吃点东西再睡?”
越是困,越是恋着睡觉,证明着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宫心玦绝不允许昨天早上还好端的在自己前面活波乱跳的小女人现在一直睡着。
楚月嘟了嘟了嘴巴,“可是这么黑,不会吃到鼻孔里去么?反正我也不饿,明天早上再吃吧。”
“夫人还是吃一点,兰心准备好了,刚热的,有公子在呢,吃不到鼻孔里的。”
兰心忍住着心塞,强撑着用正常的语气说着。
“那我就吃点吧,兰心,这么黑你还给我准备吃的,真是难为你的。”
“兰心愿意的,不难为。”
“月儿!”宫心玦把她抱起,坐在着桌子旁边,兰心忙的把几个楚月喜欢给端了过来。
杨意志还捧着衣服,衣服下面还捧着花钿,许多漂亮的花钿,可是姑姑……
不由得心酸了一把…
陌上燕这时候看清了这位夫人的长相,巴掌大的脸长得十分的精致,所有的搭配完美到了极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天生丽质的美人,身材,是小身板类型的,小鸟依人一样的,但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怕不是小鸟依人的类型。
上官清河的内心震撼着,他也怎么得也想不到楚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重伤未愈,中毒未解,现在,还眼睛看不见了!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真的错了,不该这样防着楚月的,楚月或许就是那样一个简单的人,就是简单的想跟皇上在一起,因为着自己的警惕而多生出了许多的事端。
楚月胃口不是很好,吃了一点儿的东西便喊饱了,兰心端着水给她洗涑着。
洗涑后,她便很累了,靠在宫心玦怀里,“阿挚,我……我困了……”
又困了!
这句话在所有人头顶上敲着警钟!
宫心玦看了陌上燕一眼,哄着楚月,“月儿,阿挚请了一位大夫给你看看伤势,月儿再晚一些睡可好?”
楚月点点头,“好吧。”
一会儿,又仰起头,“是个女大夫吧。”
陌上燕轻笑着,“夫人猜得真准。”
伸手给楚月把脉着,顺带着看着她的脸色变化,是否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我猜的,是我闻的。”
楚月另一只手拉着宫心玦的手袖,“阿挚一进来的时候我便闻到了一股胭脂粉的味道,不是兰心的,定是来了一位姑娘,……原来是位大夫,我还以为阿挚是趁我昏迷了,到了西江之后来找美人了。”
后面那句是玩笑话,她说着自个儿的笑了起来。
陌上燕回了句,“夫人说笑了。”
宫心玦却很严肃,“月儿莫要胡说,阿挚答应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其他人,阿挚不会喜欢的。”
楚月的脸红了下,心里偷偷笑着,阿挚还是这样痴呆的人,连玩笑话也作真。
陌上燕的心颤抖了下,默念着公子果真是情深的男人。
陌上燕察了会,有些大概的眉目,便是朝着宫心玦点了点头,意思着有着发现。
为了避免楚月忧心,陌上燕拍着她小手,“夫人莫慌,夫人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好了,解毒之药,有办法的。”
“听听,听听,”楚月拉着宫心玦的手挥舞着,“阿挚,你听听,这位美人大夫都说我没有问题的,你就别忧心忡忡了。”
“恩,阿挚知道了。”宫心玦抵触着她脸颊,“那月儿先睡会,阿挚去洗漱下。”
“恩!”楚月点着头。
宫心玦抱起她回去,打着个手势让兰心留下来照顾着,其他人便是出去了,宫心玦也出去了,他需要听听陌上燕到底会如何说,他的月儿到底怎么样才能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