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秦二柱的烧鸡,的的确确就是他从秦怡家抢走的半只,烧鸡是秦怡家前天在永宁镇上的陈记烧鸡铺买的。
但是得出了结果,疑问却更多了。
下毒的人是谁?是秦怡吗?
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凶手要毒死的到底是秦怡的相公大傻,还是秦二柱?
凶手的动机又是什么?
郑先义十分头疼,一个看似简单的毒杀案,审起来却迷雾重重,让人寻不到真相。
在衙门公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也闹开了,现在很明显,不管凶手要毒死的是大傻还是秦二柱,秦怡的嫌疑都是最大的。百姓的想法简单,纷纷认定秦怡是凶手,在公堂外吵着该把秦怡定罪,凶手一定是秦怡。
“肃静!”郑先义一拍惊堂木,冷眼一扫,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但大家脸上的表情还是明显写着,秦怡是凶手,希望县令就此定秦怡的罪。
莫子涵站在围观的百姓之中,皱着眉头,看着公堂。
他没料到,自己亲自下毒,居然没有毒死上官若轩,却毒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贱民。
是的,毒药是他下的。
虽然没有完全确定上官若轩就是大傻,但他宁可杀过也不放过,在寻到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之后,他就亲自来了秦怡的医馆,并趁着空隙,很容易的就把毒药下在了大傻要吃的烧鸡上。
明明该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又让上官若轩逃过一劫,莫子涵心里愤恨不平,但看到公堂上跪着的秦怡的时候,心里又有了点后悔。
杀死大傻的机会很多,但他不该害了秦怡,想着,莫子涵抬步离开,吩咐手下,去安排救人事宜。
没有人注意到莫子涵的到来和离开,秦怡也不知道害自己落得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已经决定要救自己,如果知道了,不知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郑先义对要不要给秦怡定罪犹豫不决,看到秦怡恐惧又努力地维持着镇定的脸,看着公堂外群情激奋的百姓,下不了决定。
但想着秦怡对自己家有恩,思虑了半响,最终还是决定给秦怡一点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
“来人,带秦怡回牢房,明日再审!”郑先义一拍惊堂木,退堂。
没有被马上定罪,秦怡心里松了口气,但她面色依旧凝重,她很清楚,除非出现奇迹,不然自己洗脱不了嫌疑。
古代杀人是要砍头的吧?秦怡想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哆嗦,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实在不行,就进空间逃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秦怡回了牢房,昨晚的牢友对对方又被押了回来,感到十分奇怪,其中一个面色和气的中年妇人好奇对秦怡问道:“哎!你犯了什么事啊?”
古代审案,比较简单,只要上了公堂,一般就能很快定案,要么无罪释放,要么罚些银钱打顿板子后被释放。犯人重新被押回牢里的情况很少,大都是死刑犯要一直呆在牢里,直到秋后处斩。
正在锁门的牢头,一阵冷笑,道:“什么事?大人案,还不是一般的杀人案,这娘子是位大夫,据说毒死了自己的亲堂兄,唉!也不知道有什么仇怨。”牢头感叹了一句,锁上门离开了。
在牢里的五个人一听秦怡是个大夫,还下毒毒死了自己的堂兄,满脸骇然,一个个都往后面缩去,恨不得离秦怡八丈远。
秦怡心情本就不好,又被牢头直接说成是凶手,心情就更不好了,看到其他五人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也不理会,在昨天的地方,坐下了。
她闭上眼睛,让意识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面,五块方方正正排列整齐的肥沃土地上面,大部分地方欣欣向荣地生长着各种药草,而田地后面,一口蓝色的泉眼,正咕咚咚地涌出泉水,泉水顺着挖出的小沟灌溉着药草,让药草生长得更好。
而空着的地上摆着很多东西,衣服、银子、食物和各种杂物,都是秦怡自己能用到的。
秦怡“巡视”了一遍空间,就收回了意识。正想要睡觉,却听到牢头喊她的声音。
“秦怡是吗?有人给你送吃的来了。”牢头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制食盒,嘴里嘟囔:“也不知道是谁,给杀人犯送吃的。”不过牢头想到自己收的银子,又笑开了眼。
管他是谁,有银子就好。
牢头把食盒给了秦怡就哼着歌儿离开了。秦怡看着摆在眼前的食盒,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了。
食盒并不大,也不小,共有上下两层,上面摆着一碗米饭和一盘冒着热气的烧鸡,下面一层则是一样开胃的冷菜和一碟点心。
秦怡端起烧鸡,心里十分无奈,不知道就是因为烧鸡害她进了牢房吗?还故意送烧鸡给她吃,哼!看在闻起来味道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秦怡端起烧鸡,看到下面有张纸,马上拿了起来。
一看,纸上写着:
“惊闻秦姑娘身陷下毒杀人案,在下心里无比震惊,有心想要救秦姑娘脱离牢狱但无奈自身能力微小,只有送上饭菜一顿,聊表心意。
秦姑娘大可放心就食,此烧鸡无毒。在下在外面等待秦姑娘早日归来,药草的事情还需要多多仰仗秦姑娘的关照。
路无风字”
路无风?真有意思的名字,路上无风还怎么一路顺风?莫非,这个无风是人生路上无风无浪的意思?秦怡看完了信,一下子没想到这个路无风是谁,不过这人写的字倒是很好,一种潇洒的感觉。
姓路?路?再一想,难道是那个永宁镇上积善堂的路大夫?
一定是他,一想到,秦怡马上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毕竟,自己接触过的姓路的人就只有积善堂的路大夫,自己还跟他做了两次生意呢。
一直路大夫路大夫的叫,没想到今天到了牢里才知道了人家的全名。路无风吗?虽然送烧鸡很恶趣味,不过这份情,她秦怡领了。
只要她能平安出狱,这卖药的生意还是继续做下去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路无风还愿意搭理她,也是有心了。反正她空间里那么多药,而且有灵泉空间在几乎可以说是无穷无尽,自己一个人用也用不完,卖给路无风正好。
不过秦怡很怀疑,对方不太可能只是永宁镇一家医馆的大夫那么简单,穿着不像、气质更不像。
不过,秦怡也没有深究的**就是了。
她自己本身就身怀巨大的秘密,别人不来探究她她就阿弥陀佛了,哪儿还有余裕去探究别人的秘密呢?
秦怡美美地吃了一顿,她胃口小,剩下很多食物吃不下,本来要送给牢房里其他几人的,但那五个人听说她下毒害人,哪还敢接她送的吃食。
不吃就算了。
秦怡耸耸肩,将剩下的饭菜装回食盒里,盖上盖子。
就这样,一夜过去。
第二天,郑先义和秦怡期待的转机和奇迹,也这样突然出现了。
一个男子突然来衙门自首,说毒死秦二柱的毒是他下的。
就在秦二柱从秦怡家出来之后,他抽着空子偷偷在秦二柱端着的烧鸡上面下了毒,怎么下的,毒药哪里来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原因是,秦二柱欺负过他,他心里憎恨。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自首,但对方的陈诉也找不出不对的地方,郑先义马上定案了。
秦怡当堂无罪释放,而自首的人被押往牢房,等秋后处斩。
整件事情,突然就这样峰回路转了。
秦怡走出衙门,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
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疑问,很多很多怀疑,但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好不容易看到了外面的太阳,秦怡只想,好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自由!
至于别的,她没有本事去管,反正,她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秦怡张开手臂,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里涌出对家里无尽的思念。
大傻还好吗?灵夕还好吗?医馆还好吗?
来了古代这么久,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真的那个地方当成了家,把灵夕和大傻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突然,归心似箭!
没有理会周围的百姓对自己的指指点点,秦怡飞快地迈步,像城门口的车行走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早点回家。
告诉家里的人,自己平安归来了。
租了一辆车,秦怡一路到了永宁村,到了自己家的院门口。
看着这破旧的宅子,秦怡红了眼眶。
“娘子!娘子你真的回来了!”大傻一直守在门口,不时往外面张望,正好看到秦怡下了马车,飞扑上来,抱住了秦怡。他一脸激动,抱着秦怡死死不撒手,生怕这是一个梦。
秦怡被他抱得难受,感觉自己被熊抱住了一样拍拍他的背,艰难道:“咳咳,放开放开,要被你勒死了。”
“娘子!”大傻一听她的话,连忙放手,玩她身上四处摸摸捏捏,看到没有流血,才松了口气。
秦怡对他的傻气行为,早就习惯了,不理她,付了车钱,一脸笑容地带着他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