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公主已经找来,秦怡一家人却完全不知情。
依旧是新的一天,秦怡和大傻从河里提了水,往种着红薯和生姜的两亩地走来。
这段时间,秦怡一直注意着调养自己的身体,吃得好加上每天忙碌锻炼,近来身体丰盈了几分,力气感觉也大了些。
一桶水提不了,半桶水还是勉强能行的。
虽然大傻一个劲儿地想把她手上的水桶抢走,但秦怡十分强硬地拒绝了,没让大傻得手。
辛苦是辛苦,但她也不想自己安逸看着大傻辛苦。
他们本就是夫妻,同甘共苦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秦怡这样想,想到夫妻二字,脸上不由一红。她和大傻的关系,还是挺别扭的,虽然生活在一起,晚上睡觉也睡在一起,但真正的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他们却没有做过。
大傻是真的傻,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而她呢,心里有很多顾虑,也拉不下脸皮,这件事就被这么忽略了。
秦怡和大傻一路提水到地里,开始浇灌起来。
比起旁边别人地,他们种的这两亩地,已经非常异常了,不管是红薯还是生姜,都发了芽,长出嫩绿的叶子,看上去十分喜人。
红薯和生姜看上去长势非常好,生机勃勃的样子,不像别人的地里,种出的庄稼要么发不出芽要么发出了芽被太阳晒死晒焉,秦怡也就不敢继续给红薯和生姜用灵泉水了,毕竟现在已经够打眼。
还好,村里人都不认识红薯和生姜,也不知道红薯可以吃,所以红薯好好的长着没有人来破坏。大家应该都以为她种的是药草吧,所以也没人奇怪,毕竟村里人都不认识药草。
秦怡看别人的地里的庄稼,心里也很难受,毕竟这些庄稼就是村民一家的口粮,收成不好就得饿肚子,甚至饿死。但她也不能给他们使用灵泉水,那样太危险了。
更何况,这个村子里的人,她喜欢的没有多少。
现在只能等这一批红薯长成,然后她就去找县令,跟他说推广红薯种植的事情。
想到刚才在河里打水的时候,水位线又降了一些,秦怡不由叹息了一声。
“娘子,怎么了?”大傻听到秦怡叹气,马上一脸关心地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
“没事。”秦怡摇摇头,对大傻到:“水浇完了我们就回家,明天下地,把之前的两亩荒地和这里空着的八亩地都种上药草。”
秦怡说着,想起自家的人手肯定干不完,暗道:“看来也是需要招几个人来帮忙种地了。”
回家之后,秦怡想了想,还是找村里人帮忙比较好。
虽然毒烧鸡的事,她和村里人的关系疏远了很多,但她人住在这里总不能和村民隔绝开来,而且,想到其他村民种的庄稼的惨状,秦怡心里也升起了不忍。
这些古代农民,也不容易。
最后,秦怡托了杜柴明,让他帮忙问问有没有愿意帮她家翻地的村民,杜柴明答应了。
天色还很早,最近医馆没什么病人,杜柴明回家也比较早。
特别是今天,因为要帮秦怡的忙,更早了许多。
杜柴明依旧穿着他那身半新不旧的灰袍子,一路快步地走回了家。
正在给家里鸡鸭喂食的艾草一看杜柴明回来了,连忙招呼了一声,问道:“相公,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一群鸡鸭在艾草的脚边,争抢着吃食,不时霸道的公鸡还会去啄那些弱小的鸡鸭,艾草就会伸出脚踢那只欺负别的鸡鸭的公鸡一脚,直把对方踢得咯咯叫,又不敢对主人还嘴,只能丧气地继续低头啄食了。
杜柴明看着艾草喂鸡的样子,对她温柔一笑,可惜他脸长得猥琐,看上去不像个好人,特别不对味儿。“一会儿要出门呢?”
“有什么事吗?刚回来又要走。”艾草皱了下眉。
“秦怡家明天要请人翻地种药草,让我帮忙去村里问问,有没有愿意答应的,你也知道,因为那件事村里人都不愿意接近秦怡一家,所以让我中间问一下。”
艾草听了冷哼一声:“那些个眼皮子浅的,听什么就是什么,秦怡大夫救了村里那么多人没记得她的好,反倒去信秦富贵一家的谣言,秦富贵一家说的话有多少可信的?”
“那是,那些人迟早要后悔的。”杜柴明也是跟着点头,秦怡跟永宁镇上积善堂的路大夫谈生意他是知道的,上次秦怡和大傻从山上采回来的三只赤灵芝不说,接下来,只要草药种出来了,秦怡家挣的钱只怕超出大家想象。
这样有实力有潜力又会治病救人的大夫不相信,以后有得村里人后悔的。
杜柴明也不继续说了,对艾草招呼一声,又马上离开了。
他在村里住了这么久,当了这么久的大夫,也认识不少人,有几家性子好人通透生活不容易的,倒是可以去问问。
只要那些人有脑子,这么大的好事都不会拒绝。
毕竟,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头。
村里的情况本就不好,更莫说外面为了一口吃食愿意拼命的饥民,只要有钱,还找不到人吗?
秦怡这个时候找村里人帮忙,也是一个缓和的信号。
要是那些人不抓住,那谁也帮不了他们。
杜柴明想着这些,一连敲了好几家的门,结果不错,大家都不傻,都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杜柴明就带着一群人上门了。
都是些健壮的男子,看上去很有力气,秦怡看了很满意,说好了工钱,就带着他们下地了。
杜柴明找来了七个人,都很懂事知趣,让干什么干什么,不多问,不偷奸耍滑,秦怡对这些人很满意,想着以后有事情也可以请他们。
八个大男人,包括大傻在内,浑身是力气,翻地什么小意思,两亩荒地八亩好地,不过几天就全部整好了药草种子也种下了。
当然为了药草的存活,秦怡也在第一批灌溉的水里一桶加了两滴灵泉。
地里的事情一忙完,秦怡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担子。痛快地结了那七个人的工钱,另外还给发了一些额外的奖金,让他们兴高采烈的回家了。
接下来,除了每天和大傻像灌溉红薯和生姜一样给草药浇水,其他也没什么事情要忙。
家里除了医馆的二层小木楼,原先的房子十分破旧或者说破烂,但秦怡并没有急着重新修建的事情,毕竟年头不一样,别人吃都吃不饱,你还有钱修新房,不是拉仇恨吗?
一个弄不好,可能会招来大麻烦。
这个时候,也只能忍忍了。
等这段敏感的时期过去,再找人修新房也可以。
好在,房子不能修,但家里的吃食却不用节省,不够了就到永宁镇上采买就是了。怕别人抢的话,空间是个便利的地方,离村子近了再把买来的东西拿出来,也不妨碍什么。只要足够小心,不要被人看见。
虽然现在没人来看病,也没什么进项,但之前挣的钱还有很多,不说别的,就那三朵过了明路的灵芝就可以卖好多钱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没钱花。
接下来嘛,就等着地里收获。
秦怡越想心情越好,看到站在一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大傻,不由又想起了要不要给大傻治病的纠结。
大傻看秦怡看她,马上对她讨好地笑了笑,一脸灿烂。娘子再看我,好高兴呀。
这个笑容,看上去多么傻气啊,跟这张脸本身又多么的不合适。秦怡看到大傻傻气的笑,心里想到,一阵痛苦。
“我怎么能这么残忍?让他就这样无知无觉混混沌沌地做一个傻子呢?”秦怡在心底反问着自己,自己本来就是立志要做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医生,也一直以自己的职业为傲,怎么到了大傻的这里,反倒如此的卑鄙无耻呢?
难道就要违背自己最初的誓言,就为了要让大傻不离开自己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这样做,和那些电视里的坏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秦怡满心羞愧,又马上下了决定,她不能不治大傻,更不能允许自己这样“堕落”下去。
“治好他吧!”秦怡坚定地想着,对待没有过去记忆傻子一样的大傻,就算独占,也没什么意义。她要让对方好起来,成为一个健全的有独自思考能力的人,到时再看对方的选择。
留下,她一定会欣喜若狂。
离开,她就算伤心不舍但也一定会祝福他。
这样,她才不会辜负大傻,更不会辜负自己。
心中的决定一下,秦怡马上冲大傻招了招手,对他道:“大傻,把你的手伸过来。”
“哦。”大傻不知道秦怡要做什么,但是他很听话,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秦怡也伸出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根手指搭在大傻伸过来的手腕上,把起脉来。
秦怡的把脉技术也是经过一番苦练的,开始学把脉的时候,那真是什么都把不出来,学了很久再加上她热爱中医又有些天分,总算才入了门。
到了后来,已经青出于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