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水灵雨的话，玖大师忍不住直接发问：“陈桓，你究竟跟凌雨说了什么言语？”

　　秋家姐妹俩也是紧紧盯着陈桓，好像能把他说得话直接用眼睛看出来似的

　　——两姐妹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再厚着脸皮也要留在屋内。就算自己不能悟道，这种看着别人悟道也是一个很好的感悟机会，对自己多少有些帮助。

　　陈桓被大家看得发毛，差点就想掉头而去，倒不是不肯说，而是怕让大家失望。

　　水凌雨在陈桓旁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笑了笑说道：“桓哥哥，你就跟大家说说刚才跟我说的那段言语，没关系的。”

　　“上善若水……”

　　陈桓只好硬着头皮再背一遍，第一句就听得玖大师眉毛一扬。

　　“水善利万物而有静……”陈桓一口气把自己改编过的几句话，背了下来。

　　玖大师听得时而眉头皱起，时而又舒展开来，沉吟良久，才喟然长叹：“果然是大道箴言啊！可惜……可惜啊……”

　　秋丹青似有所悟，后来还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作罢。

　　秋丹红竖着耳朵听完，侧着头，秋水般的眼睛眨巴眨巴，最终撅起了小嘴，想来没有眨巴出个什么东西来，让人看着好笑。

　　水凌雨问道：“不知玖大师因何可惜？”

　　“一则可惜这大道箴言虽好，却意犹未尽……”果然是积累深厚的大言师，竟然能听出陈桓没有把书背完。

　　“二则可惜这并非是我之道！”玖大师自己领悟了土之道，想要再领悟水之道，那近乎是不可能的。

　　“凌雨，你若是能领悟上善若水，那肯定能悟得法道！日后当好好体会！”到底是宅心仁厚的大师，这就开始指点后辈了。

　　水凌雨躬身受教，玖大师说完就目光炯炯地看着陈桓，显然是等着他的解释。

　　当然，如果陈桓顾左右而言其他，作为大言师估计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但心里的隔阂就不好说了。

　　陈桓内心长叹一声，只好再度拿出养他长大的老人说事，穿插了一些小时候的桥段，有了小梦的帮助，这些桥段编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不虞别人听出异样来。

　　道心崩溃，以道成文，一个崎岖坎坷一生的老人最终老死异乡，身葬边荒，仅有一传室弟子，随侍身边，听得水凌雨和秋家姐妹清泪涟涟，唏嘘不已。

　　骗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像身边都是比较亲近的人，可是穿越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也许将来陈桓站在了这个世界巅峰的时候会跟身边的人说出来，但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些时候说的。

　　听了陈桓话，玖大师长叹一声：“悟道之途何其难也，那位大师也是太遗憾了。只是他把这些文章都让你背了下来，与你而言却不知是祸是福……”

　　后面一句话是对着陈桓说的，水凌雨和秋丹青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听得陈桓有些迷茫，心想我怀揣大道箴言，就算不能大杀四方，也是有利无弊的事？怎么还祸福未知呢？

　　玖大师见状问道：“上古真言之约你知道吧？那你知道上古真言师为何要做这一约定？”

　　前者陈桓不久前才听到，后者推测了一下，也没有结果，当然无从知晓。

　　事实也的确不是陈桓刚开始想的那样，恰恰相反，上古真言师之所以做这个约定，是因为怕文字相传之后，后人反而无法悟道。

　　譬如前人披荆斩棘，开创出一条道路，后人只需要踩上去走走就可以了。

　　但真言悟道的核心是“悟”字，而“悟”更多的是需要开创和开拓之精神，而不是传承和延续。

　　反倒是武势可以称之为传承和延续，大部分不需要去怎么开创和开拓，所以能练成的人也比较多。

　　像云露和水凌雨先前为什么不能悟道，她们本身对于云和水都有了足够的领悟，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开创的东西，始终无法悟道。

　　陈桓的话非本世界所有，正好给了她们契机或者说导火索，这才让她们一举悟道成功，成为了真言师。

　　这个契机也是常说的机缘、

　　机缘……多少聪明才智之士，一生都卡在机缘之上，徒有远超旁人的智商，却只能望真言而兴叹。

　　所以上古真言师劈开了道路后，又通过立约的方法把路重新掩盖起来，希望后人能通过开辟道路，再度获得契机，成就真言之道。

　　只是后来毕竟人族兴盛，路走得人多了，再想怎么掩盖都无济于事了。

　　玖大师把这个情况简略说了给陈桓听，陈桓结合自己的思考也就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学院和世家在悟道上的相争也多在于此。

　　所以在玖大师看来，陈桓背了一堆大道箴言，能不能成为他悟道的契机就很难说了，可能反而成为悟道的牵绊就麻烦了。

　　玖大师说完后看了看陈桓，又看了看水凌雨，对她说道：“之前听阿桓说你们拿到了金光水月莲？”

　　他改变了对陈桓的称呼，算是正式将陈桓纳入自己的后辈，也可以说是对陈桓那位老人的隔世致意。

　　水凌雨听了，惊喜地再度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大师成全！”

　　说完立刻取出了幻灵水蜕，又拿出了一个碧蓝色的冰晶，里面层层叠叠，随着光芒流转，隐有波涛生起。

　　玖大师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说道：“还带了九重碧玄晶？看来你这趟出来也是抱着誓所必得之心，难怪从东丽城跑到了起荒城这么远？”

　　“也罢，难得你领悟术道，我也给点贺礼，给你加一块极光雪石和泽风净土，为你定碧海蓝涛和供养金光水月莲。只是你这娃儿现在看来古灵精怪，陈小子将来若是悟道艰难，你可不许欺负他！”

　　有大言师帮忙用这些天材地宝奠定界基，再加上术道，三道本言，今后只要不出意外，水凌雨的真言成就可以说是肯定在玖大师之上的，进封圣位也有很大可能。

　　所以玖大师既视陈桓为后辈子弟，当然要替他未雨绸缪一番。

　　其实想到水凌雨能不顾自身安危替陈桓挡下紫月扬的暗算，这番话在现在这个时候说来，多少是有些多余的，至于将来的事又有谁能做定论呢？

　　果然水凌雨听了，赶紧点头喜孜孜地说道：“谢谢大师，大师放心，就是桓哥哥嫌弃我，人家也把这一生许给他了……”

　　笑脸侧看陈桓，眼波流转，光彩盈盈，一时间风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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