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夫人笑了起来,先前是自己想岔了,给了雨多放身契,又不是要撵雨多出卫家。
虽说卫家有大巫不嫁的传统,可是卫家现在有两个巫,总不能让两个小娘子都不嫁人。
到时候一个不嫁,另一个招赘,也是两全其美的事。
“雨多得了自由身了,我卫家一样厚待她,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呢。”
雨多心里越来越慌,先前卫家放了自己都不肯,现在提出这么优渥的条件,肯定要卿娘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行!”她抓着卫长卿的手,急的都快哭了“你不能答应!”
卫长卿却越听越开心,卫家难得能用雨多作为筹码,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时机了。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给雨多赢回来一个自由身。
“条件呢?”
卫长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的更加柔和“赢了,雨多归你。输了,你就乖乖当卫家巫,听从我、姨祖母指挥,不能有半句怨言。卿堂妹,你敢不敢?”
“卿娘,不行,不行!”雨多摇着头,眼泪已经淌了出来。
她自己已经深陷卫家这个吃人窟,卿娘只是卫家旁支小娘子,是有机会逃离卫家的,不能把她拖进来。
“傻瓜,哭什么,有我呢。”卫长卿笑着替雨多揩了揩泪,扭头对着卫长沫一抬下巴“有何不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卫长卿何时怕过事?”
卫家开出无法拒绝的条件,就算知道前面陷阱无数,她也义无反顾。
卫长沫笑的更加开心了,笑嘻嘻的和卫老夫人说着话。
“太好了,这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其实卿堂妹也是年纪小,太执拗,还看不到当卫家巫的好,等她大些,就知道我们是处处为她好了。”
这事卫长卿无论输赢,对她都有利,赢了雨多给她,她自然不会留在卫家跟自己争夺大巫之位。
输了更好,只能乖乖听从卫家指派。自己立此大功,害怕姨祖母不把首巫之位定给自己么。
况且想从卫家大巫学识测试中得胜,也没那么简单,还有淇娘在呢。
卫长卿也笑的见牙不见眼,自己这生,只想带着雨多,离卫家远远的,再没有丝毫关联。
先前一直苦于雨多家生子的身份不自由,现在终于有了希望,怎能让人不开心?
她扭头问卫老夫人“放身契谁写?有没有效?要知道雨多身上还有一个不被你们认可的放身契呢。”
“我亲自书写,盖家族大印。”
“成交。”
卫长卿兴奋的不能自己,就差手舞足蹈。
“卿娘、卿娘……”雨多抱着卫长卿,失声痛哭。
*
卫家大巫学识测试日,几乎整个玉江城的人都来观战,甚至有赌庄设了赌局,目前唐二娘和卫长淇赔率最少,下注的人却最多。
毕竟当初约战的人是唐二娘,没两把刷子,她也不敢干这事啊。
卫家也豪言壮语说了,谁想来都能来。没这个实力,也不敢这么应啊。
玉江城号称巫的一下子都振奋不已,数十位听过没听过名号的全来了,这可是个在玉江城露脸的好机会,万一自己不小心赢了呢。
反观那些有点名气的,却在观众席上看热闹,一丁点儿参与的意思都没有。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么多人比两个小娘子,胜之不武。
卫家两个小娘子,一个比一个看着瘦小,让人不仅怀疑卫家是不是给那个瘦小的虚报了年龄,她看着也就刚刚十岁么,怎么也不像十三岁的模样呀。
而另一个有十四五,快及笄了吧?
有消息灵通的打听出来,卫家这两个小娘子不简单,那个看着年纪大些的,是卫家大巫卫长沫的亲妹妹卫长淇。
她打小聪明伶俐,本事和其姐不相上下,据说当年挑中当大巫的人原本是她,只是年纪太小,才换成了她姐姐。
而另一个年纪小的叫卫长卿,也不容小觑。据说当初玉江河畔预测天雷劈古树,跳大挪救人,这些都是她做的。
这些事在玉江城人们心中,都还历历在目。
不过还有个隐晦的说法,这些事其实是卫长淇做的,假托了卫长卿的名。
那天原本是卫长沫称巫的日子,卫长淇选择那天做这些,不过是记恨她姐姐当年抢走了大巫之位,故意为之。
“怪不得那日救人,那小娘子坚决不肯让大巫来祈福呢。”有人当时参与了救人。
“是呀是呀,先前听说卫家要称巫,后来没了动静。还以为那日事发突然,卫家改了主意,原来真像是这样。”
关于秘辛,人们总觉得这才是事情的本来面貌,一时间这种说法信者众多。
“淇娘玉江河畔救了我们,就该她赢。那个卫长卿这次没人指点,要丢人丢大发了。”
人们笑嘻嘻的议论,看着别人丢人,总觉得特别有意思。
卫长沫心情很好,她难得在公众场合脸上还能挂着笑“淇娘,听见了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卫长淇听着耳旁人们的议论,慢悠悠的转头看向卫长沫“姐姐以为,她做的那些,我做不来吗?”
还是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我做不来?
剩下的这句,卫长淇没说出口,但是她和卫长沫都明白。
“我可在你身上压了十两银子呢,希望妹妹可不要让姐姐这辛苦积攒的血汗钱打了水漂。”
卫长沫拿出票据在卫长淇眼前晃了晃,表示自己支持她的证据“妹妹压了自己多少呢?可别是信不过自己吧?”
卫长淇用眼神示意了下小桃,小桃拿出张五十两的。
卫长沫啧啧两下“妹妹可知道,你那庄赔率最低,压的人最多,可见整个玉江城的人都信你。结果你却不信自己。”
她说着摇摇头“也罢,你人小,估计也没那个胆气。要不,我再替你压五十两,给你凑个整?输了算我的。”
又说没胆气又说我会输的,你在说笑话么?
卫长淇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眼卫长沫,姐姐的伎俩最近越来越低端了。
罢了,看在她给自己造势的份上,就让她且如意如意。
“小桃,去压三百,我胜。”卫长淇慢悠悠的嘱咐小桃。
小桃下了一跳。
这可是淇娘这么多年积攒的所有银两,一下子全压下去,万一输了可不得了。
她求助的看着卫长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