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变,种瓜得豆。www
杳士平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召九安当成了弃子,更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祝名优父子已经帮他解了一难,因为如果让求家残余以他为主目标的话那他绝无活路。
只是世间似乎总有报应,杳士平虽然是被召九安控制着的,但他毕竟亲手屠灭了求家精英,如今他正在承载这种行为的苦果。
“小金!”
杳士平在无边昏暗里感受到的第一个东西居然是这个名字,而后随着思绪逐渐清晰他感觉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奇怪的魔咒死命要往他灵魂最深处钻进去,融合进去,侵占进去,仿佛要让他的灵魂只剩下这唯一的名字,让他变成小金。
但杳士平的灵魂似乎并不接纳这个名字,它在拼命的拒绝,它在死命的反抗,它在拼命的阻拦,它仿佛被逼迫龟缩到了墙角。
一种憋屈无奈的压力让杳士平更清醒了一些,而后他简直吓得灵魂发抖!
“小金,小金,小金,小金,小金……”。
周围无数个小金的名字正在入侵杳士平的灵魂,它们如同无边无际的苍蝇和蚊子,它们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它们彻底充满了整个识海!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意识,无数的呼喊。
杳士平的灵魂彻底惊悚收缩!此时他的逻辑思维终于回归,他想起了过去,记起了知识,然后他彻底呆住,他想起他的灵魂出大问题了。
“我的天!”
“这怎么类似书中描述的夺舍!”
灵魂是什么?
在杳士平所知的修真理论和源头里,一切皆是能量,能量又分为多种类型,其中修士乃是精气神三元合一,三种能量合为一体。
精,元精,精气,主形,是稳定的能量,是活力的象征,是存在的根本。
气,元气,主力,是力量的根本,是活跃的源泉,灵气即是元气的初级形态。
神,元神,也叫元魂,神识,主控,是最为神秘莫测的能量,其冥冥莫莫,可察而不可见,实乃众妙之门。
所谓修心,所说便是修元神。
修炼事实上是将不同级别能量融入身体让不同级别的身体无限成长的过程,是一步一步艰难前进的,但成功到了一定阶段后就留下了巨大的遗产。
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其实也是一种高级能量,它细腻均匀,通常和元魂之力亲和,甚至一部分空间之力就是使用元魂力量制作出来的,而这些空间之力在修士死亡后有一定概率没有彻底消散,并且还会有部分碎片融入了修士后代之中。
这些碎片正是识海和丹田!
也正因为人类修士注重空间之力所以导致部分人类出生就拥有这个特性,而大部分妖兽却需要经年累月修炼后才能产生丹田和识海,还是脆弱得无法延续的类型。
有了现代意义的丹田和识海才有灵根和灵魂。
灵根是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引,它和空间之力极为亲和,所以才会导致拥有丹田才能拥有灵根,而灵魂跟空间之力不是亲和,而是喜欢安全!
大脑的意识已经被证明是精细到接近本源的结构,但本源又从何而来?
能量,一切皆能量,一切存在不过是能量波动的不同形态!
所以当生命成长到连大脑也无法承载精细运算之时,更精细的能量便转换状态形成了灵魂,这种灵魂发现主人拥有识海时它便躲进去形成灵魂之火。
正是因为空间之力的守护,修士的灵魂和灵根极度安全,甚至不会被窥探。
空间,那是需要到分神乃至合体修士才可能有机缘掌握的本领。
杳士平并不知道这么多概念的本质含义,但他知道这些概念是数以百万年积累的成果,是被无数次纠错后的理论结晶,是超级恐怖的力量。
是可信的。
现在杳士平的灵魂之火旁边多出了三个灵魂的种子,他如何能不慌。
问题明显更加严重,他差一点就被夺舍,他差一点就变成了小金。
“可小金到底是什么?”
奇特的是,也就在此时,杳士平的逻辑思维一旦回归,那入侵的意念却突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并转换了一种方式。
召唤!
“过来,过来,过来,过来……”
它无声无息但确实存在,它来自最核心的那点灵魂,杳士平此时也彻底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虽然险而又险的清醒过来阻止了被夺舍的命运,但小金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灵魂,他莫名其妙的就被动回应了那丝召唤。
杳士平的灵魂仿佛自动运转起来,他感觉他必须顺着那个召唤的源头赶回去,去找到它,去解救它,去释放它,去和它融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太过离奇,也太过莫名其妙。
“可是,我究竟要去哪儿,我究竟要去做什么?我不能去,不能去,不能去……”
残存的理智意识终于发出疑问,杳士平感觉他的灵魂几乎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正在响应那无声的召唤,一个正在怀疑,它们正如同两个拔河选手各自朝一边死命拉扯,而怀疑的那一部分似乎占据了上方,它终于让杳士平清醒了更多。
“问题一定出在这三个灵魂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奇心会害死猫,也能害死修士。
杳士平习惯性将意识轻触到那三个灵魂之上,结果立刻导致了天大的悲剧。
最外层的咒骂比原来更加凶恶,第二层的苍凉也开始大大活跃,它仿佛正在用尽一切力量阻止内部的那点召唤散发出来,可惜因为杳士平的主动接触,那点召唤突然加强。
第二层苍凉的灵魂被急剧压缩,杳士平的灵魂仿佛也被彻底挤回深处,现实世界里的他突然如同诈尸一般无声无息的挺了起来并穿出了‘蜕凡谷’丹堂的大门。
“咦,小师弟呢?”
被召九安留下看守杳士平的新手弟子简直莫名其妙,正在修炼的他感觉似乎有一阵风吹过,结果睁开眼一看那曾经躺着的杳士平就这样没了。
“好冷!”
一种冻彻心扉的感觉传递进入灵魂,此时杳士平终于再次恢复了一丝神识之力,他感觉到身体快被冻坏于是赶紧将意识连通外界,结果眼睛一睁他几乎吓傻!
“我的天!”
流光闪烁,万色飞退,最关键的是身体悬空!
“我,我,我居然在飞!”
“嘭!”
杳士平直接撞在一个山坳之中,鸟兽惊起,木屑横飞,古树倒塌,脑部震荡,身体散架,他整个身体还从岩石上滑下来,可理解清楚状况后杳士平的灵魂简直兴奋到难以自制。
不借助器具想要飞行,那是金丹后期,元婴老怪才能掌握的本领!
并且刚才那一撞在正常情况下必定成为肉泥,可他居然没事!
只是杳士平很快就颓然起来,他甚至都来不及思索飞行和撞山不死的缘由,因为兴奋劲一缓,灵魂里的召唤便清晰起来并开始压制灵魂,他感觉那召唤的源头已经不远。
“究竟去,还是不去?”
“唉,不去也不行,这小金太诡异,我的灵魂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再昏迷一次灵魂必定被夺舍,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去,倒不如清醒的变鬼。”
杳士平决定趁着难得的清醒找到源头,他死死坚守着最后的阵地昏沉得御气而不是被控制着飞行前进,之后更让他惊奇的是他居然经过了当时跟随召九安进攻‘灵狐涧’的道路,而后更是来到了他和两位小村姑战斗的山谷。
差别在于通过山谷之后,那召唤的方向是在北面,但‘灵狐涧’是在东北。
源头终于近在咫尺,那是一个普通的小断崖,杳士平知道那召唤就在断崖里,他警惕的靠近断崖,结果刚靠近便如同波纹一荡,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杳士平也就彻底被眼前的情景惊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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