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如弈,众生皆棋。www
可惜大多数时候棋子并不知道他是棋子。
“哇哈哈,爽啊,依儿,筑基的感觉就是爽啊,等着老子来找你啊。”
召九安刚度过心魔劫就赶忙抓起身边的通讯玉简联络召安依,筑基的过程是拷问灵魂的过程,过去的一切都被回忆整理之后召九安终于有了一点点明悟。
是的,召九安的生命很悲惨,他的仇恨跟星空宇宙一样深邃,可是想要解决仇恨就需要理清仇恨并且培养实力,以前的他只知道后者,所以他拼命修炼,所以他选择邪道法术,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他按照召安隐的建议设立了召家子弟。
现在看来,理清楚仇恨更重要,召九安终于明白,有些仇恨没有源头,它就是简单的仇恨,而有些仇恨不该存在,他的爷爷召桦杰从本质上并不算错。
这个老头只是无奈,他的力量不够强大,他得罪不起那帮公子哥背后的力量。
如此说来,召桦杰这个名字不过是该鄙视的对象,而不应该是禁忌。
唯独召安依,召九安感觉那是浓浓的愧疚。
召九安生命的大半时间里都有这位女修的影子,她美丽,她柔弱,她坚强,她娇嫩,她贤淑,她不堪征伐,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说明召九安是她的天,她的地。
这位女修就是为了召九安而生的,而活的。
可他召九安呢?稍微不满意就折腾召安依,有时候还罚她,重得时候甚至罚得她死去活来,他其实已经亏欠了这位女修太多太多东西。
至于最清晰的,也是最难过的第一次,也是最近这次吵架,这是召安依第一次离开他,召九安彻底明白了,这回,他错了。
彻底的错了。
是啊,召九安自认为他是为了召安依好,他想保护好她的一切,他以所谓爱,所谓保护的名义监视她确实是错的,即使那是因为害怕失去她。
女性真正的幸福来源于身体和灵魂的双重自由。
她们自由的决定该爱谁,该向谁付出。
至于召安依跟那小子诉说的那些事,召九安现在同样感觉愧对了召安依。
这位女修当时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有‘术引’,这位女修已经在准备好自杀,这位女修根本无法联络外界的一切,那些最珍贵的话语不过是她认为可能会死掉的遗言。
即使没死那也没问题,召安依吩咐杳士平不能说出这个秘密,以召九安对杳士平的了解,这个白痴绝对会把这件事当成灵魂深处最高的指令而烂在肚子里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杳士平看召安依的眼神让召九安相当不爽,不过随后召九安也释然。
“这小子眼光真不错。”
杳士平最初可是看上了唐玲珊,现在又能看上召安依,那说明他召九安的女人那还是相当优秀的,当然召九安已经决定了要好好敲打敲打杳士平,让这小子知道召安依是他的,是他最重要且唯一的,谁敢动召安依一根毫毛都得死!
想到这里,召九安更开心了一些,那个小白痴,召安依居然如此看中他。
“最最美丽的瑰宝,哼,连老子都没这个待遇。”
可召安依那边的通讯没结果。
“这女修的心还是跟女人一样海底针,这么久还在生气,算了,老子来找你。www”
召九安随便清理了身上的血汗和污垢,房间他打算留给召安依来收拾,如此他简单穿着便骑乘宗门飞行兽来到外门谷女弟子居所并直奔‘白玉阁’而去。
“依儿,开门呐,老子是你最亲爱的小九安呐。”
没反应。
“开门呐,依儿,老子错了还不行嘛,你开开门,那么久也该原谅老子了吧。”
还是没反应。
“依儿,在不在啊,你再不开门的话那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小九安要走了啊。”
没反应。
“早知道老子以前就多弄一把依儿房间的令牌了。”
召九安心里想着但嘴巴依旧甜蜜:“哎呀,老子错了还不行嘛,你快开门呐,老子想你了,老子顺利筑基了,嘿嘿,现在可是生龙活虎哟。”
召安依当然不会开门,召九安又是超级恶心的说了一通讨好的话语,反正这个房间是他安排的不会有其他女弟子在,肉麻点没关系。
可最终里面一点反应都没,召九安留言也没反应。
不得已,召九安只好来到‘遂娴阁’找到召安依的亲密伙伴小紫。
小紫:“咦,恭喜恭喜,九安师兄你筑基啦,啊,不对,不对,应该叫九安师叔。”
召九安:“好啦,别贫嘴,你紫雅姐筑基成功了吗?”
小紫:“早就成功了,她可开心得不得了,咦,不对啊,她不是在你那边吗?”
召九安疑惑:“在我那边?”
小紫:“是啊,紫雅姐说要去你那边守候你筑基出关,她还说要去给你买个能配得上你的东西给你个惊喜,怎么,没在么?”
召九安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什么时候的事,她说了要去哪儿买吗?”
小紫:“嗯,大概十九天前,好像要去‘迷扶月灵城’。”
召九安心里有些吃惊,他直接掉头就走,连后面小紫的嗔责都没空理会,他回到房间就将召安依的隐秘跟踪源取出来直接激活。
跟踪源那边没有了任何反应。
这下召九安真的慌了,他拿着阵盘就去找他的损友祝名优。
祝名优见到召九安相当开心:“咦,你这家伙终于筑基了,怎么”
召九安:“别废话,赶紧帮老子查查这个跟踪源的详细出现位置。”
祝名优:“好像是你家那姘头的嘛,出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你也知道这东西很…”
召九安:“别他玛的废话,赶紧,要多少灵石事后再给你。”
解析阵盘上的跟踪源很困难,不过召九安这东西就是从祝名优手里弄到的,大略一时的焦急等待后祝名优终于将结果解析了出来。
跟执法殿周开玄递给周开罗的阵盘略有不同,后面多了一个点。
召九安:“‘**谷’,怎么会去了‘**谷’,后面这个是不是算错了。”
祝名优:“天晓得,估计是算错了,进了‘**谷’怎么可能轻易出来。”
召九安:“走,跟老子去一趟‘**谷’。”
祝名优:“什么?你他玛的开玩笑呢,去那种鬼地方?据说宗门的一帮大长老都没一个敢深入进去,天晓得你家小妞究竟进去了多深。”
召九安:“三十里,最多三十里,三十里后你出来,剩余的老子自己找,老子没办法进去三十里,求你了,老猪,这回真不是开玩笑。”
祝名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开玩笑的,难道真是你家小妞跑进去了?”
召九安:“先别废话,赶紧收拾,老子必须赶过去,走,用战舟带你过去。”
召九安和祝名优超级生疏的驾驭着战舟冲到**谷外侧,结果在祝名优的眼睛里居然还能发现部分痕迹,而后他们顺着痕迹顺利进去了二十三里,结果祝名优彻底呆住,召九安则是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他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术引爆发痕迹。
可后面的痕迹没了,召安依没有了。
一种恐怖的猜测进入召九安的灵魂。
祝名优:“九安,九安,你没事吧。”
召九安:“老猪,求你了,带我出去,带我去看看那个点。”
那个点成了召九安灵魂深处最后的万一,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相信了诸天神佛的存在,他开始祈祷那个点是个天然绝地,那个点里面隐藏着他最最想见的女修。
战舟降落,那个点进入两位修士的眼中。
它不是绝地,它也是绝地。
它是召九安绝望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