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薄凉似水的清越嗓音悠悠响起,语调似讥诮,似嘲弄。
唐段猛然回过身,大惊失色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是什么人?”
凤九重姿态随意的走近几步,目光扫视着那些摆件,好似再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
“唐堂主这记性,刚刚不是还打算让我凤家消失于圣阳?”凤九重勾起唇,似笑非笑。
“是你。”唐段眯起眸子,声音似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一般,一字一顿道:“凤九重。”
凤九重没有回话,而是望着案台上那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蛇,一黑一绿,一大一小。
啧……
她目光透着嫌弃,要说她讨厌的动物,莫过于蛇了。
滑腻腻的,冷冰冰的。
“之前想着让香药堂将那赎金三月内送到凤家即可,但是想了想,本侯爷觉得还是亲自来取更好一点。”她慢悠悠的说道,细长指尖捻起一株紫色大花,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五百年的紫萸兰,放到外面,怎么说也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了。
“你什么意思?”唐段脸色难看的盯着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凤九重放下手中的紫萸兰,忽然咧唇一笑,肆意张狂,神秘难测。
“意思是,我不打算让香药堂继续存在三个月了。”
这话说的,极尽狂傲,让唐段忍不住楞住了,随后似是被气笑了。
“小子,你很狂啊。”
“很多人这么说过。”凤九重回以优雅笑意,受了他的话。
唐段望着她,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这是他私密的地方,用来研制一些见不得光的丹药,堂中也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少年,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这两条蛇,我带走了,啊!若是有机会,你该下山一趟,说不定还能看看这香药堂最后一眼。”
凤九重淡淡的说道,好似在闲话家常,一边走向案台,思索着怎么把这两个家伙带走。
“狂妄小儿,你这是在找死。”唐段面容狰狞,布满狠色,抬手就要运转灵力。
“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趁着还能走动,去看看你的香药堂吧。”她头也不回的说道,明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唐段微愣,随后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瞬间,面色阴沉似水,爆喝一声:“你做了什么手脚?”
凤九重却是没有闲心理会他,只见她手一挥,不知从哪儿蹦出一只小狐狸,三两下将那两条蛇卷吧在一起,围在了腰上。
看着那‘裤腰带’,凤九重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随后力道不小的拍了拍那颗狐狸头:“走了。”
天色不早了,她还要回去睡觉。
“你站住,我的身体,你对我做了什么?”唐段感受自己不断流失的灵力和生命力,惊恐的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你自己吸食了天青蛇的血罢了。”说罢,她抬步走出了山洞,不在理会身后那人。
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那条子蛇早就被她换了,水香雪给他的那条,是货真价实的天青蛇,奇毒无比,血液更是剧毒,他刚刚居然当做子蛇,忍不住吸了一口血,她倒是白捡了便宜,什么都无需做。
站在山顶,看着那火光冲天的香药堂,凤九重嘴角斜斜勾起,倒是比她想象中,更顺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