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有区别吗!!!?”
“……”
“青容小姐?”见庄青容低着头久久不说话,唐渊不禁轻唤了一声。
“嗯?”庄青容闻言回过了神来。
“你想好了吗?”
庄青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认真地看了唐渊一眼,然后这才开口道:“那我罚你娶我可好?”
“万万不可!”几乎是接着庄青容的话,唐渊便连忙出声拒绝了。
谁说庄青容不过是顺着系统的意思开开玩笑罢了,但是被这样一口回绝,庄青容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失落和不好受。
自己就是那洪水猛兽吗?让人这么避之不及。
哪想庄青容这正失落着,便听得唐渊极为郑重地又说了一句:“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作为惩罚?请青容小姐莫要妄自菲薄。而且今日为出城门,在下本就影响了小姐的清誉,自当负起责任,迎娶小姐,在下乐意之至,并不是什么惩罚,待回城后在下自当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青容小姐。”
原来——他并不是不愿,而是觉得这件事情作为惩罚委屈了她。
庄青容深深地看了唐渊一眼,终究唇角一勾笑了:“和你开玩笑呢,你也当真了。”
“玩笑?”唐渊也愣了一愣。
“反正我的名声也已经够差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倒是唐大人怕是被我牵连,要落得个被人茶前饭后嚼舌根的下场,说起来还算我欠你的。”
系统急了,也顾不得用上了脏话。
“可是……”
“唐大人。”庄青容却是忽然出声打断了唐渊想要说出口的话:“你若是真的觉得对我有几分愧疚亏欠之意,不若帮我一个忙。”
“青容小姐,请讲。”
“我哥哥庄明泽,我希望他能回到都城来。”
“庄校尉?”
“是。”
“我知道了。”唐渊郑重地点了点头应下。
“还有——你骗了我那么久,就罚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
说完庄青容狡黠一笑,然后对着唐渊挥了挥手,径直便钻进了马车里,让赵把式驾着马车便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马车里的庄青容正在经受着什么。
因为任务失败,庄青容自然受到了触电惩罚,而因为是惩罚自然不是前两天感受到的那么温和,而是那样的十倍,现在庄青容整个人有些虚弱地侧躺在马车座椅上,久久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得全身都疼。
“你就当我傻吧。”
庄青容笑了笑没说话,她觉得系统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唐渊太认真也太纯情,而她拿这种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系统刚说完,便感觉到有一组数值急速跳动了一番,竟是唐渊对庄青容的好感度猛地上升了一截。
这样的收获顿时让系统喜上眉头,正想和庄青容分享一二,但是看着她可怜巴巴地闭眼休憩的模样,系统终是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什么都没有说,以免她以后面对唐渊时烦恼。
……
而另一边,巡防营那边出动的事情自然也报给了统领这一块的宁王世子陆之年处。
“你是说庄青容出手救了唐渊?”
“是。”
“倒是符合她的风格。”
“什么风格?”
“多管闲事。”
小士兵闻言立马闭了嘴,实在是明白这事上不是自己可以随意置喙的。
“唐渊素来与周泽交好,又因机缘巧合欠了周泽人情,周泽想要离开都城只有去找唐渊帮忙,唐渊马车上的人只可能是周泽他们。”
“那,那庄小姐岂不是帮了逃了自己婚的人?”
陆之年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什么。
巡防营的士兵禀报完毕,便先行一步离开了宁王府,倒是宁王府的管家抱着一把古琴亲自寻了过来:“世子殿下。”
“嗯,管家请起。”
“殿下,辅国将军府派人送来的古琴,您看?”
“劳烦管家,留下便是。”
管家点了点头,便将古琴留下,然后告辞离开。
而陆之年却没有动的打算,依旧拿着一本卷宗倚在窗边看着,直到夕阳西下,他这才收了手中的卷宗,款款走到了放在一边桌上的古琴旁。
只见他纤长好看的手指在琴面上微微拂过,便有动人的音色传出。
“真是好琴,可惜——”
话音刚落,陆之年却是快速地抽出悬挂在墙上的佩剑,只听得“叮”一声,剑芒一闪,那剑瞬间归剑入鞘,恢复了一片平静。
而那独幽琴却是硬生生地断成了两截,成为了一堆破木头。
陆之年将其中一截往旁边移了移,竟是在古琴底座下找到了一个凹槽,而这里面竟赫然藏着一块黄色的绢布。
“果然。”
陆之年将那绢布挑起,随即展开一看,顿时便眯了眯眼睛,似有一丝危险的意图一闪而过。
“庄青容。”
只听得陆之年缓缓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只是与温和的声音不符的是陆之年冰冷的眼神。
……
“阿嚏。”此时正在辅国将军府里的庄青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可是今日出去感了风寒?”鸣翠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无事,肯定是谁在说我的坏话。”
“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
“嗯,去吧去吧。”知道鸣翠那爱操心的性子,庄青容也懒得争辩,干脆挥了挥手应允了。
而她现在正在做的却正是看着庄旬一股脑儿塞给他的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