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月亮还没有出来,四野一片漆黑,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宛如晶莹的珍珠散落在青色的天幕上。大地已经沉睡,除了阵阵微风轻轻地吹着,冷落的街道没有一点声息。马路上,早已看不到什么行人,街灯闪耀着昏黄的亮光,在夜风中不停地摇晃着。寂静的街道上,远处响起一阵车轮声,搅动了沉静的夜晚,一辆四轮带黑棚的马车向城外奔驰着,坐在车棚外面高处的车老板,高扬着鞭子在喘着粗气的白马头上挥舞着,鞭子一次也没有落在马身上。车中一共坐着三个人,车内对面座位,倒座位上是个卅左右岁长脸汉子,身穿深蓝色长衫,头戴青呢毡帽,脚登白底布鞋,看装饰像老板的随从,闪烁着一双机智狡黠的眼光,不时地朝车外看上一眼,右手不离长衫的衣袋里。正座位上坐着一男一女,正在唧唧我我地密语着,好像是一对老夫少妻,男的四十余岁,头戴白色纱帽,身穿青绸衫,脚下白袜黑皮鞋,脑门发亮,是个买卖人打扮,从他那浓黑眉毛下一双贼亮的眼睛,闪烁着淫秽的目光,又不像个正道商人。女的年纪轻轻,不到廿岁,身穿浅粉色旗袍,白色高跟皮鞋里的高装丝袜一直到大腿根部,女人皮肤白得如雪,还透着粉色,她长得非常美,不时地把男人摸到她粉白大腿上的毛茸茸大手挪开。这辆马车上的四个人是谁呢?他们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呢?赶车的是冷云,车棚内坐着的是冷霞古熊和山本,古熊和山本是去冷霞家。这辆马车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已经奔驰一段时间了,白马的四个踢子不停地飞奔,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古熊掀开黑车棚帘,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古熊伸出脑袋朝四外看看,一片墨黑,几丈外什么也看不见,古熊缩回头问:“还有多远?”冷霞也故意朝车帘窗口望望,说:“快啦,没有多远了。”古熊坐在左边,右手搭在冷霞的肩上,头紧靠在冷霞的脸旁,古熊嘴里呼出的一股股的酒肉臭气熏得冷霞作呕欲吐,胃里翻腾着,像是要把里面所有的食物全吐出来,才能感到舒服。冷霞是在强忍着古熊对自己的猥亵,是为了换取古熊的信任,使古熊失去戒心,这是冷云多次对她做的交待,稍有疏忽,古熊心中生疑,就要前功尽弃。一路上古熊一直没有生疑心,甜言蜜语,使尽浑身的节数来讨好冷霞,两手不停地在冷霞身上游移着。冷霞尽量保护住女人最敏感的地区胸口大腿根部不叫古熊毛茸茸的爪子触及,当古熊手游移到胸部和大腿根部时,冷霞就给推开。古熊的另一只鸡爪子手,不停地在冷霞腿部和腰部柔软白皙丰腴的肌肤上乱摸乱捏。车厢内很黑,看不清楚每个人脸面的表情变化,古熊闻到冷霞身上散发出来阵阵处女之香,心里有点痒痒,魂不守舍,古熊尽量抑制着自己兽性不在车厢内发作,忍着,强忍着。山本勇夫的任务是保护古熊安全,他右手不离怀中手枪柄,随时都可掏出手枪射击,保护古熊不受伤害。冷云坐在马车前面,不停地摇晃着手中长鞭,打着鞭响,驱赶着白马急速向前奔驰,一排排树影飞快地向车后移动,眼看就要把杀人魔鬼送进地狱,抑制不住心中地喜悦。黑巍巍的帽顶山像一面黑墙,挡住前面的道路,马车停下,马在不停地喘息着。冷云跳下马车,来到车厢前把车棚帘掀起,说声:“小姐先生,拉到了,请下车。”没等冷霞下车,山本抢先下车,围着车前车后看了一遍,周围一片黝黑,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房屋住宅,问冷云:“这是什么地方?”冷云奉承地说:“是这位小姐叫小的拉到帽顶山下,小的也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山本掏出手枪对准冷云的胸口恫吓道:“你的心大大的坏了,说,为什么把我们拉到这里?快说。”这时,冷霞也从车内下来,便说:“是我叫车夫拉到这里来的。”山本听冷霞说是她叫拉到这里来的,便把手枪放下,不再追问冷云,回头问冷霞:“这里是什么地方?”冷霞不慌不忙地说:“这里是我的家呀古熊司令官不是要到我的家吗?”山本当然不会相信冷霞的话,手枪一直没有放回怀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便问:“这里根本没有房子,哪里是你的家?”冷霞往前一指:“我家就在那里。”山本顺着冷霞指的方向,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黑影,不像是房子,他疑惑地前去看个究竟,古熊也来到冷霞身旁,问:“你的,就住在这里?”冷霞回答:“我就住在这里。”山本跑回来对冷霞说:“前面没有房屋,只有一座高大的古墓,你的家在哪里?”冷霞说:“我领你们到我家去。”说完在前面走,古熊和山本在后面跟着。冷云过来拦住冷霞:“小姐,我拉到了,请小姐赏车钱,小的要回去了。”冷霞假装生气地道:“你忙什么?这两位先生办完事还要坐你的车回去,车钱一起给。”山本喝道:“不准走,在这里等着。”冷云唯唯称是,退在一边等候。本来山本见冷云把他们拉到这里,顿生疑惑,首先怀疑车夫,虽然冷霞承认是自己叫车夫拉到这里的,但是他并没有放松对车夫的怀疑。冷云要赶车回走,山本认为,车夫与冷霞没有关系,放松了对车夫的警惕。冷霞领古熊山本来到古墓旁,古熊没有看见这里有房屋,着急地问:“你的家到底住在哪里?”冷霞用手一指古墓说:“就在这里。”古熊听冷霞住在古墓里,心中升起一种寒意,浑身轻颤,愣愣地看着冷霞,后退几步问:“你是人是鬼?”冷霞笑道:“你说呢?我像人还是像鬼?”古熊吓得急忙拔出腰间手枪对准冷霞前胸颤抖地问:“你的到底是人是鬼?”冷霞冷笑道:“古熊司令官,请不要害怕,我不是鬼,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古熊听冷霞说她是人而不是鬼,一颗惊愕的心才放下来,放下手枪,胆量也大了,问道:“你的,为什么要住在墓中?”冷霞说道:“我家穷,没有房子住,我看见这座古墓修得很好,冬暖夏凉,又没有人要房钱,我就搬来住了。”古熊听了半信半疑地问:“一个人住,你的不怕?”冷霞答道:“我的不怕。”古熊还有疑问:“鬼的你也不怕?”冷霞笑道:“鬼的怕我,我把鬼都打跑了。”古熊问:“从哪里能进去?”冷霞把墓碑挪开,露出一个黑洞口,古熊往下一看,黑幽幽地吓人,不敢下去。冷霞要领他俩下去,古熊拦住她不叫先下去,古熊叫山本:“你的先下去看看,回来的报告。”山本掏出电棒,先往洞口里照照,没有发现可疑情况,钻进墓中,古熊在墓外面等候。功夫不大,山本从古墓口爬出来,向古熊报告:“墓里很大,修的很好,有两口空棺材,还有一张床,上面铺着被褥,和女人用的化妆品一类物品,没有其它的东西,墓内还亮着一盏油灯。”古熊是个老奸巨猾的日本鬼子,他怕上当,不敢轻易下墓里去看看,叫山本下去看看。他听山本回来报告,说没有危险,放下了一半心。古熊没有着急下去,他在分析山本所看到的东西。墓内有床,有被褥,证明墓里确实有人住。是一张床,住的是一个人?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又发现有女人化妆品,肯定墓里住的是女人。里面还亮着灯,说明常住人。墓里住的这个人是谁呢?古熊想冷霞可能真的住在墓里?想到这里,古熊不再怀疑冷霞了,急着要下去,古熊叫山本在墓口守护,他和冷霞钻进去。进到里面果然和山本说的一样,两口大红棺材放在中间,一张板床紧靠墓墙,油灯放在棺材盖上,闪烁着暗昏色的光芒,墓室内显得阴气深深,使人不战而栗。古熊围绕墓室转一圈,坐在床上问:“你的,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怕吗?”冷霞说:“这里最安全,没有人来过。”古熊突然问:“你上哪里吃饭?”冷霞不慌不忙地指着地下放着一只瑞士造的煤油炉说:“这就是我的炉灶还怕没处做饭?”古熊四处察看一番,墓内有米袋子,里面装的是高粱米,旁边的木箱上放着菜板,菜刀勺子筷子饭碗油瓶盐和桶里放着的水等,应有尽有。古墓中的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这全是冷云给关青山在岩洞中准备的生活用品和用具,被褥也是关青山盖的和铺的,中午冷云和关青山两人把东西全搬下来。关青山估计,要想把古熊领到古墓里,必须打消他心中的疑虑,使古熊完全相信冷霞真的住在古墓中。首先解除古熊山本对车夫冷云的警惕,冷云装做要赶马车回城,离开这里,古熊完全相信车夫与冷霞无关系,这样就解除对冷云的监视,冷云就能保护冷霞。古熊是个细心人,他只看见墓内有床被褥,只证明能住人,还不能说明人能在墓室内生活,所以古熊就寻找吃饭的用具食物和水等。当古熊看到墓室中足够一个人生活必需用品后,才相信冷霞确实住在古墓中,便说:“今后你的不要住这里了,这里的不见阳光,人不能常住。”冷霞不同意地说:“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再说,外面的房租太贵,我也住不起呀”古熊摆着手说:“没有关系,你可以搬到宪兵队里去住,那里房子大大的,冬天有暖气屋内不冷,夏天有电扇屋内不热,还有大米白面的吃。”冷霞假装高兴的样子问:“我不是日本人,能搬进去住吗?”古熊急忙说:“能,能,我是队长,我说了算,你不是日本人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俩可以住在一起的,你的明白?”冷霞暗骂一句:“该死的老狗,想得到美,一会就叫你入地狱。”这时,古熊早就等不及了,站在眼前一朵如花似玉的美人,已经使古熊魂不守舍,瞪得圆圆的眼睛色迷迷地冲着冷霞一个劲儿的死瞧,古熊想一把将冷霞抱到怀里来。古熊脱掉长衫,扑向冷霞,冷霞往旁边闪躲,古熊扑空后,哈哈大笑:“冷姑娘,你的跑不了,快快地躺下,我的好好玩玩,明天宪兵队的搬家。”说完,再次向冷霞扑来,这次冷霞又往旁边躲避,古熊上次上当,他没有扑实,中途改变方向,正巧扑向冷霞躲避的方向,被古熊抓个正着。古熊抱住冷霞大笑道:“我说过,你的跑不了,陪我的好好玩玩,我的金票大大的。”冷霞一面拼命挣扎一面躲避古熊挨近的臭嘴。古熊这次是放心对付冷霞,没有后顾之忧,他知道墓门有山本把守,是万无一失的,不像上次和白玉姑娘撕扯时,被冷云从身后偷袭。古熊要全力以赴地制服冷霞,整个身体压在冷霞的身上,按住她拼命撕搏的双手,冷霞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古熊看出冷霞已经无力反抗,用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来撕扯冷霞的裤子。这时冷霞看见古熊背后站着一个人,因为墓室太暗,看不清脸面表情,只见这个人来到古熊身后,伸手轻轻往上一提,古熊就离开冷霞的身上,那人往地下一扔,咕咚一声把古熊摔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这人来到床前坐下看着地下的古熊。冷霞咋看这个人也吓了一跳,她身上趴着一个古熊,怎么古熊身后又出现一个古熊?一个古熊她都对付不了,再加上一个,怎么得了?她正要呼救时,来的这个人把古熊制住,她才放心地爬起来。古熊坐在地上,抬头一看也愣住了,古熊想:“这个人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他是古熊,我是谁?我是古熊,他是谁?”刚才古熊被摔蒙了,胡思乱想起来,连自己是谁也弄不清楚。来的这个人是关青山,冷霞不认识,他是来帮助冷云的,担心冷云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鬼子,怕冷霞吃亏。他从岩洞密道里来,正赶上冷霞无力反抗时,赶到救了冷霞。地上坐着的古熊慢慢地站起来问:“你的是谁?来这里的干什么?”关青山一仰脖子一阵哈哈大笑,震得墓室尘土刷刷直落,灰尘弥漫墓室,冷霞和古熊的耳膜震得嗡嗡欲聋,一时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古熊从幼年学习过中国武术,虽然没有太深的造诣,对中国武术的深奥,是非常清楚的,知道今天遇见了武术高手,自己虽然是日本出名的武士,与这个人相比相差太远。关青山怕把冷霞的耳膜震伤,收住笑声,说:“我是谁?你不认识?你是贵人多忘事啊竹田君。”古熊听到“竹田”两个字,浑身就是一哆嗦,暗想:这个人和自己长得相似的中国人怎么会知道我是竹田?难道他认识竹田?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便装做听不懂的样子,假笑道:“我是古熊,竹田是谁?我不认识,你到底是谁?”关青山两眼逼视着:“竹田君,你连日本士官学校的老同学古熊敬一都不认识了吗?”古熊听到关青山的问话,仔细地看了一会说:“你是关青山?”说完一屁股又坐在地上,这次是吓的,古熊知道自己落在关青山手里,没有活路,论武不行,讲文也不行。关青山为什么叫古熊为竹田呢?这事还得回到十五年前日本士官学校学生时代说起。关青山在日本士官学校留学时,关青山的日本学名叫古熊敬一,是日本老师给他起的,同班有一个日本学生叫竹田太郎与他长的一模一样,像孪生兄弟一样,两人模样酷似一个人。如果他俩穿一样衣服很难区分开谁是古熊,谁是竹田。形象一样,两个人的心地可不一样,关青山心地善良,品行端正,刻苦学习。竹田太郎心术不正,专横跋扈,不认真学习,是个日本浪人。竹田从幼年开始灌输武士道精神,立志要做一名为日本统治阶级服务的忠实武士,他腰间经常配带长短刀,表示自己是一名真正的日本武士。竹田瞧不起中国留学生,骂中国留学生是劣等民族,是苍蝇,是东亚病夫。一天,竹田练习劈砍术,在草人身前写上“支那人”,一刀接一刀地往草人身上头上猛劈狠砍,嘴里还不停地喊叫:“杀杀尽支那猪。”正巧关青山等几个中国学生路过这里,看见竹田刀劈中国人模型,感到奇耻大辱,各个义愤填膺,上前与他理论,竹田傲慢无礼地说:“你们支那人若是不服气,你们哪一个人敢上来与我比式比式?”关青山拨开众人出来对他说:“我来与你比式。”竹田一看是着天不离书本的“书虫”关青山,嘲笑道:“凭你一个书呆子也敢来与日本武士比武?我先让你三招,来,来。”关青山说:“竹田,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一招也不用你让。”竹田看关青山文弱的样子,经不住自己一拳,便说:“你这是找死,可别怨我手下无情。”竹田说完,他收拳马步一个急进步黑虎掏心,拳头直奔关青山的左胸。当拳头离关青山前胸二寸远时,关青山左腿后退,身体斜倾,竹田一拳走空,气得他呀呀怪叫,他想一拳打倒关青山,没成想被关青山轻意的躲过去。竹田收拳抬腿蹬关青山的下裆,右脚蹬来,关青山必往左面躲闪,这是一招连环腿,无法躲避,竹田的右脚蹬不上,左脚必然蹬上关青山的下裆,当场不死也必受重伤。日本学生有熟悉这种日本武士毒辣招式的,惊得叫出声来:“竹田君,快收腿,使不得。”这一招非常狠毒,不是以死相拼,是不能轻意使用的。关青山见竹田出招阴险,暗暗骂一声:“你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一个纵身弹起两米多高,从竹田头顶飞越而过,竹田一脚蹬空,不见关青山身影,失掉进攻对象。关青山身在空中,回手轻轻按一下竹田的后背,就见竹田向前蹬蹬急抢几步站立不稳,咕咚一声,一个狗抢屎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引起周围中日同学一阵大笑。关青山心地善良,比武点到为止,不忍心伤害竹田,他这一掌改打为推,竹田被推出数步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并没有受伤。竹田跌翻在地,受到莫大羞辱,仇恨关青山,必报这一掌之仇,他明知自己的拳术与关青山相差太远,不是对手。竹田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自己的长把日本倭刀,要以己之长再与关青山比刀术。关青山为人忠厚老诚,表示自己刀术不行,甘拜下风,关青山的礼让,竹田认为是怯弱,更加嚣张,仰天一阵狂笑:“怎么样?东亚病夫,熊了吧?哈哈。”关青山怎能容忍对自己民族的侮辱,这口气实难忍下,便说:“竹田君,我可以与你比式,用兵器与拳脚比式不同,稍有不慎,会伤人的,可否改用木棍比式?”竹田连连摇晃着脑袋说:“不行,你是否害怕日本刀术?你跪地给大日本帝国国旗叩三个头,我就饶你不死,哈哈。”关青山脾气再好,再能忍让,叫自己给日本太阳旗叩头也不能忍受这种羞辱,便同意与竹田比刀术。廿年代,在日本比武,当场死亡或受伤,不负法律责任,怨自己武艺不精,这场比武也是生死较量。关青山对日本武士的刀术知道的并不多,胜算也无把握。比武这天,由学校教官主持,双方进入场地,竹田盛气凌人手握倭刀,关青山左手握中国式单刀,是他父亲参加义和团杀外国鬼子时用的厚背薄刃单刀,钢硬刀重,约十斤重,阳光照射下闪耀着寒光。比武开始,竹田双手握刀直劈式照关青山头上劈下,想一刀把关青山劈为两半。关青山知道这一刀力量太大,闪身躲过,左手递刀削竹田手腕。竹田一看,刀尖奔向手臂,挽一个刀花,斜刺里劈下,关青山,将刀撤回,跳到右侧,竹田刀锋走空,气得呀呀嚎叫,双手紧握倭刀平劈过来,奔向关青山的腰部,想把关青山一刀劈为两段,关青山见刀式太快,躲闪不及,急忙使个郑板桥功夫,身体后仰,刀锋贴身走过。竹田急攻三招,都被关青山躲过,关青山并没有还手出刀,竹田见关青山一味跳跃东躲西闪,并不进攻还手。认为,关青山不懂刀术,胆怯了,自己全力进攻,刀花不离关青山身前左右。关青山的礼让,竹田反认为可欺,关青山也怒火上升,大喝一声:“小心。”身形一晃,刀锋随身吐出,一招“碧海扬波”,刀尖疾点竹田的前额,未待招式用老,腕底一翻,化作“急浪翻舟,改为下路,削向竹田下盘,再一震腕,手中刀花挥起一片寒光,映日生辉。关青山的刀影离竹田身上一寸远时,主动撤回。竹田认为关青山不敢伤他,胆气更壮,出刀直奔关青山的要害。他俩打了卅几个回合不分胜败,竹田求胜心切,久战不下,性情浮躁,这是比武人的禁忌。只见竹田一刀接一刀奔向关青山头腰肩等要害之处劈来。又经过十几个回合后,关青山已经摸透日本武士刀术招式,在不伤竹田的情况下,思谋破解办法,如果关青山不是心慈手软,胜负早已分明,关青山不愿意刀伤竹田,想不伤竹田皮肤,使竹田知难而退。虽然,竹田劈来的刀式猛狠,关青山以躲避为主,并不认真还手,比武场上一个追着劈,一个转圈跑,像走马灯式的。突然,竹田来个刀劈华山,向关青山头部劈下,关青山左闪,右手刀背猛力砸竹田的刀,只听当啷一声,竹田虎口震裂流血,倭刀掉落地上,关青山抱拳说:“竹田君,承让,承让。”竹田满脸通红,拾起地上的把长刀,眼露凶光,狠狠地瞪关青山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从此竹田与关青山结下仇恨。一天夜晚,没有月亮,关青山在海湾散步,突然海石后面有女子呼救声,他立即奔向海石,见一个男子正骑在地上仰卧女子身上,正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女子拼命地撕打反抗,口中不停地呼叫:“救命”关青山飞奔过去,拽住这个男子的后衣领,提起来摔到海里,又跑过去,照这人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两拳,这人立即满脸开花,变成红脸关羽,他跪地向关青山求饶:“下次再也不敢了。”关青山听声音很熟,搬起这人头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竹田太郎。关青山又是恨又是后悔,恨的是竹田妇女违犯校规,要受处罚,给学校丢脸;后悔的是方才下手过重,打伤了竹田。急忙拉起来,说:“竹田君,你怎么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竹田也认出是关青山,今天失手在仇人手里,不会轻饶自己,他偷眼看看关青山的脸色,不像要惩治自己,便改为哀求地说:“青山君,怨我酒后失态,求你不要告诉学校,行吗?”竹田借口醉酒,关青山并不相信,他没有闻到酒味,说道:“不告诉学校可以,不过今后你一定要改。”竹田见关青山答应不告发,连连地说:“一定改,一定改。”第二天,同学看见竹田满脸是伤,问他:“是被谁打的?”竹田尴尬地说:“不小心摔坏的。”大家半信半疑,都知道竹田在外行为不轨,脸上的伤绝不是摔伤,可能是被人打伤的。竹田是个好色之徒,被他糟蹋的女人不下数十人,关青山没有向学校告发竹田,并没有换来竹田的感激,反而竹田更加怀恨在心,暗骂关青山破坏了自己的美事,今后一定要找机会报仇。竹田知道自己武功远不如关青山,不能采取武力报复,便采取冒充关青山的名字在外边干坏事,败坏关青山的名声。消息传到学校后,校长找到关青山,关青山没有干坏事当然不会承认,学校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给关青山处分。有一次一个女中学生被竹田,留名士官学校古熊敬一,该女孩的母亲领着女孩找到学校,教官听了非常生气找来关青山叫这个女孩当面认,关青山一进校长室,这个女孩指着关青山大喊:“就是他。”关青山被女孩喊叫闹糊涂了,忙问:“什么事情是我?”校长知道关青山是学校品德兼优中国学生,平常只知读书,很少外出,但受害女孩一眼认出,也感到奇怪?便问:“你昨晚污辱这个女孩了吗?”关青山明白事情的原委后,辩解道:“我昨晚没有外出,一直在宿舍里看书,同室的同学都可以为我做证。”校长也查过离校外出学生名单登记册,上面也没有关青山的名字。校长又把关青山同室住的中日学生找来,都证实关青山昨晚确实没有外出离校,校长对被害女孩的母亲说:“这事由学校调查,调查清楚后一定严肃处理。”关青山回到宿舍,同学们说:“一定有人冒充古熊敬一,在外边干坏事留名栽赃陷害你。这个人太可恨,不但陷害古熊敬一同学,也给士官学校蒙上耻辱,我们一定要查出这个学生中的败类。”从此同学外出处处留意,为了防止给关青山栽赃,关青山从不一个人单独出校活动,只少与三个同学在一起走,其中还要有日本同学才肯离校。这天,关青山和中日同学在街上溜达,忽然一个日本同学指着一个士官生进入妓楼注17,说:“那个人很像竹田太郎。”士官学校是严禁学生逛妓楼,大家集体来到妓楼,问一个妓夫注18:“方才进去的那个士官生,叫什么名字?”妓夫笑道:“他叫古熊敬一,是这里的常客,你们认识?”关青山这才弄明白,冒充自己在校外做坏事的是竹田太郎,气得关青山五脏六腑生烟,拳头攥得咯嘣咯嘣直响,恨不得一拳把竹田揍扁,关青山问:“他在哪个室内?学校找他有事。”妓夫说:“在二楼,205室。”关青山气冲牛斗第一个冲进205室,竹田正搂抱着一个日本嘻笑打闹,一见关青山闯进来,吓得真魂出窍,不知所措,关青山拽过竹田一顿拳击,打得竹田跪在地下求饶,直喊爷爷。把竹田打得站不起来,关青山心中怒气还没有消透,有人建议把竹田抬回学校报告校长处理。第二天,学校公布开除道德败坏竹田太郎学籍,关青山的名誉在学校得到了恢复。此后十多年了,关青山再也没有见过竹田太郎。关青山闹不明白竹田太郎为什么要冒自己在日本求学时用过的日本姓名?竹田被士官学校开除后,当了一名侵华日本浪人,后来参加日本关东军扶殖的满洲青年联盟,日本侵占东三省后参加特高科,不久又当上日本宪兵队长。竹田痛恨关青山,就用古熊敬一名字来中国杀害中国人民,这又是一种给关青山栽赃的办法以削心头之恨。上面介绍的是古熊姑且这样称呼竹田和关青山在日本士官学校的一段往事,他俩突然在古墓中会面必然都要回忆这段不愉快的往事。古熊知道关青山的弱点是对敌人心慈手软,眼珠一转,站起来说:“青山君,你我是同学,友谊大大的,今天我的不对,今后一定改。”关青山现在已经不是廿年前幼稚的关青山,岂能轻信古熊的口头保证?便问:“怎能让我相信你的话?”古熊一听关青山的口吻有放自己的意思,便说:“我不当这个宪兵队长,回国去。”关青山当然不能相信古熊的鬼话,便说:“我要回山东,需要通行证,你的通行证放在什么地方?把你办公室的钥匙交出来,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回来再考虑是否放你回国。”古熊一听喜出往外,掏出钥匙,一口应承:“行,通行证就放在我的办公桌里,这是办公室的钥匙。”关青山接过古熊交来的钥匙,又问:“把你身上带的证件全都交给我?”古熊不敢违拗,掏出身份证和各种证件,关青山拿到油灯前看着各种证件,古熊看关青山背着脸看证件,认为这是杀害关青山和逃跑的良机,偷偷地掏出手枪,描准关青山的后心,手指轻轻地扣在板机上,脸上闪现着得意地狞笑。“叭”枪响,子弹射在关青山身后的墙上,叭达一声,手枪掉在地上,关青山回头一看,古熊左手握着血淋淋的右手,上面还插着一把飞刀,疼痛得呲牙咧嘴,冷云站在墓口,手里还攥着一把飞刀。冷云气乎乎地说:“这个老鬼子拿枪正向师父描准,我给他一飞刀,把手枪打掉。”关青山看了古熊一眼,说道:“竹田,你是顽固到底,死不改悔。”古熊看见冷云手里拿着飞刀,惊愕地问:“你是陆地游仙?”冷云哈哈大笑道:“我是杀日本鬼子的神仙。”古熊心有余悸地说:“中国人飞刀的利害。”冷霞想起父亲叫日本宪兵队里抓去当劳工绝无生还,就是扒古熊的皮,剁成肉酱也不解自己心头之恨,骂道:“老鬼子,你杀了多少中国人?今天要拿你的头祭奠死难灵魂。”古熊回头一看,冷霞就在身后,心中想,今天上了这个女人的当,便问:“你的到底是什么人?”冷霞冷笑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就是你宪兵队通缉的白玉。”古熊又是一惊,心里想: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玉姑娘?今天看样子是难逃活命,自己死也要做花下鬼,先把白玉姑娘送进地狱,我随后就来,想到这里,趁人不备,猛扑冷霞姑娘,要一拳砸向冷霞的头部。冷霞没有防备古熊会突然袭击自己,吓得惊惶失措目瞪口呆,古熊的拳头尚没有砸到冷霞的前额,却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死于非命,前胸口露出飞刀尖顺刀尖向外淌出污血,是冷云打出的飞刀从古熊后胸射入,穿过古熊的心脏刀尖从前胸露出来,古熊没有一点挣扎就结束了罪恶的生命。冷霞见古熊已死还是不解仇恨,照着古熊的脑袋狠狠地踢了几脚,以解心头之恨。古熊死后,冷霞责怪冷云进来太迟,冷云解释:“山本这小子,他跑到我跟前闲聊,山本比我高半截,我怕不是他的对手,不能和他交手,打飞刀需要远距离,山本又不肯离开我,可把我急坏了。后来山本好像听到点什么声音回到墓道口,我才趁山本不注意,结果了他,我赶到墓室看见古熊拿枪射击师父,我用飞刀打掉古熊的枪。”关青山说:“你们俩别争论了,趁宪兵队和日军司令部没有发现古熊死之前,我想冒充古熊立即回山东,这是最安全办法,不过需要到宪兵队里取张通行证。”冷云说:“师父就交给我去办吧?”关青山摇摇头,不同意冷云自己去,便说:“我扮做古熊前去最合适,古熊办公室和办公桌的钥匙都交给我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古熊到他办公室怎么走?就被你给结果了。”冷云安慰师父:“不用焦急,我的同学唐子川两次到过古熊办公室,叫他领师父前去万无一失。”关青山穿上古熊的军衣,冷霞看见一愣,果然是一个真古熊,她说:“关师父装古熊太像了,我都分不出来。”冷云也穿上摔死山涧里平古木雄的军衣,带上小野一郎的衣服给唐子川穿。他们一行三人坐马车回到唐记茶馆,唐子川正等得焦急,见他俩回来了,高兴地问:“怎么样?”冷云笑道:“按照计划进行,一切顺利,古熊和山本全报销了。”唐子川眼含泪水呜咽说:“我父亲的仇算报了谢谢你,冷云。”当唐子川看见关青山进入茶馆,可把唐子川吓坏了,古熊又活了,嘴喊:“有鬼,有鬼。”吓的回身往里屋跑。冷云一把拽住唐子川,说:“不要怕,他不是古熊,是我师父。”唐子川半信半疑,看了看关青山,除颜面衣服外,气质上跟真古熊不一样,这个古熊给唐子川的印象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相信了冷云的话这不是真古熊,便问:“这位大叔是……”“咱们认识一下,我叫关青山。”关青山拉着唐子川手自我介绍说。冷云对唐子川说:“我师父假扮古熊回山东,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需要进日本宪兵队到古熊办公室里开一张通行证,我和师父不熟悉古熊办公室地址,你去过,你扮成日本宪兵领我俩进去。”唐子川满口答应,穿上小野一郎的衣服袖子稍微长一些,冷霞给挽上缝好。他俩背上古熊和山本的手枪,三个人进了宪兵队,门岗见是古熊司令官,立正敬礼,唐子川前边带路,三个人一同走进古熊办公室,关青山打开古熊办公室的门,唐子川指出古熊的办公桌,关青山打开办公桌抽屉,很快找到通行证,开了一张进山东的通行证明。这时,值日官进来报告:“关东军司令部来电:速送200名劳工到珲春。”关青山把手一摆,说:“知道了。”值日官敬礼转身刚要走,关青山又喊住说:“我奉军部密令,去趟山东,一周内就返回,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办。”值日官答应:“哈依。”退后转身走了。关青山三人也离开宪兵队,急忙赶到火车站,买好寝台车票,送关青山到车上,车上的中国人看见上来一个日本宪兵队少佐军官,都纷纷躲避,这样更好,他们用日语交谈着,关青山嘱咐冷云今后与日本鬼子做斗争,要胆大心细谨慎机智,以计取胜,切忌蛮干。车要开的时候冷云和唐子川下车,火车一声长鸣,喘着粗气缓慢地朝前方开动,冷云和唐子川站在站台上摆手相送,他俩眼圈湿润了,模糊了,火车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这时,一轮明月从东方渐渐地升起来,大地呈现朦胧景象,冷云和唐子川踏着月色回到茶馆里,迎接明天与日寇作新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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