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五十六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日本警备区司令部组织日本武士精英来满洲比武失败后,大部分武士偃旗息鼓返回日本本岛,这群武士来东北这样嚣张,主要是依赖日本武士鬼武光治,他在日本国内名气很大,曾去南洋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地比武,没输过一场,号称“打败南洋无敌手”。这回日本大本营派鬼武光治率队来满洲,宣扬日本武士道精神,日本民族是不可战胜的,也是给士气低落的关东军打气。认为在满洲鬼武光治不会遇到敌手,从大连鞍山辽阳奉天新京等地所战披靡,如入无人之境,鬼武光治更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这次被打落台下摔死,是他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思想所害。鬼武光治的武术功夫比欧阳玉蓉略高一筹,是不会轻易被欧阳玉蓉打败的,由于鬼武光治看不起满洲人,说满洲人是劣等民族,半开化人,是愚蠢的野蛮人,怎能与天皇子孙比拟。所以他站在擂台上,一直藐视满洲人,在与欧阳玉蓉较量时,开始时他没有在意,只是陪着玩玩,后来他发现欧阳玉蓉武术不亚于自己时,他的体力已经消耗过大,反击无力,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这就是鬼武光治失败的原因。

  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得知鬼武光治被摔死后,严厉斥责小野正俊,并限期三个月内抓住杀害鬼武光治凶手陆地游仙。

  警备区司令官小野正俊召开全城军警宪特会议,责令二个月内抓获陆地游仙,散会后,分头部署抓捕陆地游仙方案。从此小城内到处张贴抓捕陆地游仙通缉令和悬赏十万元捉拿陆地游仙布告,十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确实打动一些人贪婪之心,他们到处探听有关陆地游仙的消息,陆地游仙成了全城热门话题,有良心的人暗地里替陆地游仙祷告平安,有些胆小怕事的人,担心碰见陆地游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和灾难,也有个别贪婪的人,在陆地游仙身上大显身手,想发一笔洋财。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关注陆地游仙,对陆地游仙的向背成为好人和坏人的试金石。冷云的朋友中没有人知道冷云就是陆地游仙化身,赵平冷霞小林纯子和唐子川四人知道冷云会打飞石,如果知道打飞石的人就是陆地游仙,他们四人也许会联想到冷云就是陆地游仙。

  冷云心细从不说破这件事,大家也就不往这方面去猜测,所以全城到处抓捕陆地游仙,冷云的朋友并不知道抓的就是他,也就无人替冷云着急和担心,这样也有好处,冷云反而更安全,敌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冷云,这也是敌人长期摸不清陆地游仙行踪的主要原因。

  无论城内抓陆地游仙多么紧急,冷云就像没事人似地照常上学,上街,好像要抓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由于唐子川酒后对冷霞失态,被冷霞打一巴掌之后,唐子川忙于在外面跑买卖,也不回茶馆里住,茶馆里的事他也不管,差不多全交给冷霞一个人去管理,他只是按时买些上好茶叶托人送回来。原来茶馆的重**力活都是唐子川一个人去干,由于他不回来,赵平和欧阳玉蓉前屋要照顾茶客,没有时间分担唐子川留下的挑水劈柴,买煤等重活就全落在冷霞一个人身上,时间一长,她真有些吃不消,人也瘦了,浑身酸痛。冷云知道后,隔几天过来帮助干这些重活累活,此后,冷霞渐渐地恢复了原样。

  这天,冷云放学来到茶馆帮助冷霞干活,他挑满两大缸水和劈完木柴后,冷霞心疼地说:“你念书也够累了,不能再干这种重活,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想今后顾个挑水劈柴和买煤的。”

  冷云不同意地说:“冷姐,我不同意你的意见,茶馆本来就赚不了多少钱,也就刚够咱们几个人吃饭钱,再雇个挑水劈柴买煤的人,能够我们吃饭的钱吗?再说我有的是力气,光吃饭不干活,是要生病的。冷姐,你就别再操这分心思吧。”

  冷云的脾气,冷霞是知道的,他不同意的事,说破嘴唇,他也不会同意,也只好依他。

  由于城内经常戒严,太阳一卡山,天还没有黑,喝茶的人怕戒严不叫通行,提前回家,天不黑,茶馆就没有来喝茶的人,赵平帮助欧阳玉蓉上好闸板,赶回武馆,茶馆就剩冷霞和欧阳玉蓉两个人。冷云也要走,冷霞说什么也不叫他走,她担心夜晚四处抓人,冷云走黑路危险,欧阳玉蓉也从中留冷云住下。冷云看看天色过晚,路上又戒严,也就答应住下。冷霞一听冷云同意住下高兴极了,说:“今晚咱们三个人好好玩一玩,唠一唠,自从我搬来茶馆里住,就很少同冷云在一起唠嗑。”

  冷云也很想和冷霞多唠唠嗑,想到过去在一起时有多么快活。

  吃过晚饭,三个人唠起陆地游仙来,欧阳玉蓉说:“我不认识陆地游仙,要是认识,我非参加陆地游仙队伍,打击日本鬼子,你认识陆地游仙吗?”

  冷云一时不好回答,却反问她:“你真相信有陆地游仙?”

  “当然相信,难道你不相信?”

  “我不相信,世上根本就没有神鬼游仙。”

  “陆地游仙不是神鬼,是仙,你懂不懂?”

  “我怎么不懂,无论是神是鬼还是仙,都是人们头脑里想象出来的,事实谁也没有真看见过。”

  “你说没有陆地游仙,为什么日本鬼子硬说有呢?”

  “因为杀日本鬼子的人神出鬼没,他们发现不了行踪。另外敌人以讹传讹,日本人又信神信佛,就形成陆地游仙出现专杀日本鬼子,使日本鬼子感到草木皆兵坐立不安。”

  “你是说陆地游仙是日本人捏造出来的?”

  “这到不全是,残酷杀害中国平民百姓的日本刽子手,人人恨而诛之,抓住杀掉他们的人,并不是什么陆地游仙,而是抗日战士所为。在日本鬼子的宣传下,陆地游仙成为反满抗日爱国分子的代名词,并不是真有一个什么神啦仙啦。”

  “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佩服陆地游仙。”

  冷霞一旁听冷云和欧阳玉蓉谈论的是日本人要抓的陆地游仙,也颇感兴趣,由于他俩争论激烈,自己插不上嘴,只好听着。她见冷云话语一顿便插口说:“日本人抓陆地游仙快两年了,他们连陆地游仙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日本鬼子只知道杀他们的人叫陆地游仙,其实不但日本鬼子没有看到陆地游仙,我们也没有人亲眼见到过陆地游仙,我同意冷云的看法,杀日本鬼子的中国人都叫陆地游仙。”

  “按冷姐的说法,我也是陆地游仙了?”欧阳玉蓉自语着。

  冷霞并不知道欧阳玉蓉在帽顶山上亲手打死吉田三郎,听她的口吻好像也打死过日本鬼子,吃惊地问:“你也亲手打死过日本鬼子?”

  冷霞这一问,欧阳玉蓉知道自己说话失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好,便吱吱唔唔地说:“我……我没有打死……不,打死过……”

  冷云看欧阳玉蓉语无论次的样子,把脸憋得红润,差一点笑出声来。冷霞看见他俩一个抿嘴笑,一个吱吱唔唔,弄得莫明其妙,问欧阳玉蓉:“你到痛快点说,你即承认自己是陆地游仙,你又杀死过日本鬼子,你吱吱唔唔的又说是,又说不是?把人弄糊涂了。”

  欧阳玉蓉眼睛瞧着冷云的眼色,像是用眼神寻问冷云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冷云向她轻轻地点点头,欧阳玉蓉心里明白,说:“我亲手杀死过一个日本鬼子。”

  冷云见欧阳玉蓉有意隐瞒打擂时踢下台摔死鬼武光治的事,便纠正说:“不是一个,正确地说,应该是两个,对吧?”

  这回轮到欧阳玉蓉吃惊,她闪动着美丽的大眼睛,惊诧地望着冷云孩子气的笑脸,暗想:“难道冷云认出上台打擂的是我?”又一想:“也不对,两个武馆那么多人都没有认出来是自己,他也不会认出是我,他这是用话来诈我。”想到这里,反问道:“我杀死吉田三郎是你亲眼目睹的,难道你眼睛有毛病?是散光眼吧?把一个死尸看成一对啦。”

  “我眼睛一点毛病也没有,也不是散光眼,确切地说是火眼金睛,什么伪装的人物都能看穿它。”

  “哦,你成齐天大圣孙悟空了?还会七十二变吧?”

  “论变化,我可不如你。”

  “你说我会变化?”

  “对。”

  “笑话。”

  冷霞见他俩又抬起杠来,谁也不服输,便说:“玉蓉,你是他姐姐,别跟他一般见识。”

  显然欧阳玉蓉并不服输,问冷云:“我来问你,你说你是火眼金睛,看见我杀死两个日本鬼子,你说说看?”

  冷云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话说:“我可没有说你是杀死两个日本鬼子。”

  “你刚才说过的话,你还想打赖不成?”

  “我是说死在你手里的是两个日本鬼子,你杀死一个,摔死一个,难道不对,还是我看花眼?把一个看成两个?”

  欧阳玉蓉听冷云说摔死一个,知道他是认出化装成男子的自已,一时口顿,无言以对。欧阳玉蓉与赵平的性格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欧阳玉蓉表现温柔美丽贤慧。赵平表现刚毅俊俏坦荡,两人内心世界的性格确完全一样,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虽然冷云揭露她的秘密,口头上也不肯认输,找理由说:“摔死并不等于是我杀死的。”

  欧阳玉蓉这样说,显然是承认自己去打擂,冷云并不介意欧阳玉蓉说的是杀死还是摔死的,故意问:“你承认我的眼睛是火眼金睛了吧?”

  欧阳玉蓉处于失败状态,撅着嘴说:“承认,我还承认你是孙悟空呢?满意了吧?”

  冷云逗她说:“我可不是孙悟空,我不像你会七十二变。”

  “你看见我变成老鹰还是变成一座庙?”

  欧阳玉蓉这样问是说二郎神与孙悟空斗法中相互变化的故事。

  “这到没有,我可确实看见你变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欧阳玉蓉被冷云说红脸,感到难为情。忽然心头涌起一个疑问,救自己的难道是他?欧阳玉蓉上台打擂是想挫一挫鬼武光治的嚣张气焰,没成想一脚把鬼武光治踢下擂台摔死,自己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也忘记跳台逃跑,等冷静下来再想逃跑已经在警察的枪口下。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出手救了自己,焉有命在?她逃回来一直暗暗感激救自己的人,就是不知道是谁?她曾立志今后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冷云揭露自己,同时也暴露他也在场,欧阳玉蓉从警察被打的角度,飞石是从台下日本学生中飞出来的,难道冷云化装成日本学生?想到这里也用语诈他:“我是会变,你也会变,你不是变成日本小鬼子了吗?”

  冷云一想,暗说坏了,她也认出自己,故意问:“你看见我啦,我站在哪里?是前头还是后头?”

  欧阳玉蓉也够机灵,她并不上圈套,说:“你的飞石是从那帮日本学生中打来的没有错吧?”

  冷霞也听到今天与日本鬼子比武的事,知道一个小伙子踢死一个武艺最高的日本武士,当时若不是有人暗中打伤警察,这个小伙子就被日本鬼子抓去。听他俩辩论,才明白原来是欧阳玉蓉上台踢死日本鬼子,冷云暗救欧阳玉蓉,可是两个人明着又都不承认,他俩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便说:“你俩不要再争论了,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听懂你俩做的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欧阳玉蓉解释道:“冷姐,我可不是不敢承认,我是等找到救我的那个人再承认也不晚,再说人家好意救我,我还不知道人家贵姓是谁?怎么来感谢人家?”

  冷云到底是个孩子,欧阳玉蓉这么一绕弯子,就把他绕进去,冷云说:“我可不是叫你来感谢我。”

  “哈哈,你可是不打自招,还有啥说的?”欧阳玉蓉可抓住冷云的辫子了,紧紧地抓住不放。

  冷云也知道自己说走了嘴,无法更正,只好沉默不语。冷霞看二人都不言语,联想到方才两人的热烈争辩中既有相互关心又有相互爱护。她看看冷云又回头看看欧阳玉蓉,一个是刚毅倜傥,一个是貌似桃花,若不是欧阳玉蓉长冷云两岁,多好的弟媳啊又一想,自己比冷云大三岁,欧阳玉蓉能行,我为什么不能行呢?想到这里,脸上有些发烧,感到不好意思,不敢往下再多想。自从欧阳玉蓉来后,在冷霞的眼睛里,觉得冷云对欧阳玉蓉与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对欧阳玉蓉是爱慕多于敬慕,对自己是敬慕多于爱慕,还是促成他俩吧,感觉他俩最合适,心里想得过于专一,思想集中,不自觉地吐出一句:“你俩真是一对。”

  冷云并不明白冷霞话中之意,便问:“什么是一对?我是单独去的,并没有和玉蓉姐一起去。”

  女孩子心细,特别对情感的事更敏感,欧阳玉蓉哪有听不出来冷霞话中之意,她不好意思插言说话,只好在一边装做听不懂,愣愣地出神。冷云从中这一打岔,到给欧阳玉蓉插话的机会,一语双关地说道:“打日本鬼子我俩是一对,你不承认?”

  冷云笑道:“我承认也不承认,有时是一起打,有时是各打个的。”

  欧阳玉蓉听冷云的口气,是往两个人身上想,不是想的一对上,觉得冷云口气不对,心中起了波澜。

  欧阳玉蓉来茶馆不到三个月,对冷云的了解不亚于冷霞和赵平,从她俩口中经常听到的都是冷云的长处,听到冷云机智巧妙打击日本鬼子的事迹,心里非常钦佩,甚至把冷云看成是自己学习和效仿的偶像。当知道是冷云救了自己,心中翻起情感的波涛,是感?是情?是爱?自己也说不清楚,经冷霞这样一提醒,宛如是一颗定海珠,心中翻滚的浪涛平静下来,泛起来的是一个爱字,再往下深想,这个爱字又沉入心底,不见了。她不自觉地晃晃头,头脑是清醒的,思维是清晰的,接着想:“实事上自己比冷云长两岁半,我不是又做童养媳了吗?”想到这里,连连摇头自语:“不行,决不行。”

  冷霞姐弟俩一时弄不明白欧阳玉蓉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也不便细问。冷霞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敲过十下,打着呵欠说:“天不早啦,睡吧?冷云你就睡在唐子川的铺上,他的被子是我刚拆洗过的,他不常回来住,没有盖几回。”

  冷霞知道冷云爱干净,不爱盖别人的被子,急忙解释着。冷云当然明白冷霞的语意,满不在乎地说:“盖上不凉就行,我不挑剔。”

  冷云洗完脸和脚,先躺下,冷霞和欧阳玉蓉到外屋洗漱后熄灯就寝。三个人躺下半天都没有睡着,冷云自己一个人在家睡惯了,换个地方更难入眠,再说一铺炕上,一头是自己,另一头是两个姑娘,虽然中间隔着一层木板墙,两边呼吸翻身声听得清清楚楚,感到不习惯,特别是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直往他的鼻孔里钻,使他心猿意马无法入睡,他只得用被把头蒙上,避开飘来香味的侵袭。欧阳玉蓉也没有睡着,也在想着方才的事,过去她没有把自己和冷云联在一起想过这事,经冷霞一点出,自然地联想冷云的事情就多了,从认识冷云起到第一次见到冷云留给自己的印象,以及和冷云打日本鬼子,她都想一遍,才能入睡。

  想得最多的,最久的还是冷霞,她听到冷云和欧阳玉蓉发出极微的鼾声,她还没有困意,在想自己与冷云认识和以后的事情。冷霞是内心喜欢冷云,从不表露出来,她不认为冷云是一个孩子,从冷云做的事情和聪明才智,成年人也是望尘莫及,所以认识冷云那天起,她一直把冷云当成一个大人看待,她关心爱护照料都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并非单纯的姐弟之情,所以冷云看到她的身体,也当成是成年人看到自己身体,感到一样羞愧。从情感上讲,冷云又确实是一个小孩子,他什么也不懂,而且竟做些傻事,使人哭笑不得。如果等到他真懂得男女之间感情的时候,自己恐怕已经是人老珠黄的时候,自己在他的眼里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大姐,到那时他的情感会她属的。冷霞暗想希望冷云快快的成熟长大,早日懂得情感,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若是没有欧阳玉蓉睡在身边,她真想起来把冷云喊醒,向他舒发自己埋藏在心底深处达两年之久的情意,她抬起头隔着板缝隙瞧着熟睡着的冷云。这时,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淡淡月光,正巧爬在冷云的脸上,冷霞看得清清楚楚,他睡得是那样甜蜜和安详。冷云并不知道在火炕上另一头还有一个情意缠绵的姑娘在眷恋着他,姑娘还没有睡意,在想着他呢……

  第二天早晨三个人都比每天起来的晚,心里各自明白是什么原因?冷云上学还没有走,赵平像一阵风似的飘进来,看见冷云一早就来了,以为出了什么事?焦急地问冷云:“你来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没等冷云回答,欧阳玉蓉抢着说:“没出什么事,冷云昨晚住在茶馆里没有回去。”

  赵平听后觉得奇怪,用惊奇的目光盯着冷云脸,通过眼光好像在问他:“这是真的吗?不是在谝我吧?”赵平知道冷云的脾气很少和女孩子住在一个屋内,每次他来茶馆留他住下,都找借口回去,昨晚他确住下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出现新奇事。冷霞补充说:“这几天晚上总戒严,我担心路上不好走怕出事,才留他住下。”

  赵平不再往下问,便对冷云说:“昨晚我回武馆,我爹周师伯和师兄们正在商量尽快找到上台打擂的人,估计这个人是外地人走不远,日本鬼子下令一定要抓住这个人,四处搜查很严,这几天出城有危险。师伯说,这个人帮助过我们,现在有危险也要帮助他。周师伯还说,暗中出手救人的,不知是谁?有人看见打警察的飞石是从日本学生啦啦队中飞出来的,日本学生救中国人,真是不可思议,不知你昨天到场没有?我一直没有找到你。”

  冷霞说:“你要找的这两个人,我都知道。”

  赵平有点不相信冷霞的话,看她说话认真的态度又不像是开玩笑,再说平常冷霞都是以老大姐面目出现,很少和自己开玩笑,着急地问:“你真知道?”

  冷霞点点头表示肯定地说:“当然。”

  赵平一听惊喜地问冷霞:“你快说是谁?现在在哪里?”

  冷霞看赵平这股焦急的样子,觉得好笑,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平还是不明白冷霞的话,说:“冷姐,你别卖乖了,快告诉我是谁?”

  冷霞笑道:“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吗?近在眼前吗?”

  赵平四处看了看,除他们四个人屋内没有别人,这才恍然大悟,难道是欧阳玉蓉和冷云?便用手一指欧阳玉蓉和冷云问:“是他俩?”

  冷霞略一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俩,我不说明,你猜猜看,哪一个是把日本鬼子一脚踢下台的棒小伙子?哪一个是用飞石打警察救棒小伙子的机智日本学生?”

  冷霞不说明二人伪装身份,赵平一时还真分不清二人谁扮谁?因为能够一脚把鬼武光治踢下台,会打暗器的他俩都具有这种能力。最后她还是猜对了,因为欧阳玉蓉不会说日本话,不能混到日本学生中去,一定是冷云装日本学生,欧阳玉蓉上台打擂。

  冷云认真地说:“这件事,我们四个人知道就行,不能再叫第五个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走漏风声,不但我们危险,也会把两个武馆牵连进去。”

  赵平问:“我回武馆怎么向爹爹说呢?”

  冷云告诉她:“你回武馆就说,有人看见那个人当天就出城走了,赵师父和周师父也就放心了。”

  赵平又问:“出手救人的人我回去怎么讲?”

  冷云想了想,眼睛一动:“就说是陆地游仙。”

  大家一听这是个好办法,武馆的人又能信,也就不会再去察访。

  赵平是亲眼目睹欧阳玉蓉与鬼武光治比武,对欧阳玉蓉的武术功夫高超由衷的佩服,上次在帽顶山上自己正和老鬼子须藤撕杀,无暇看到欧阳玉蓉的武术功夫,后来听冷云说欧阳玉蓉武术功夫不亚于他自己,当时她还有些不相信,认为是冷云谦逊,现在看来是真的。据欧阳玉蓉自己讲,是一个老乞婆教她的武术,这个老乞婆是谁呢?是否还在?如果在,应把她也请到武馆里来,有冷云欧阳玉蓉再加上老乞婆,可称得上天下无敌。想到这里,问欧阳玉蓉:“教你武术的老乞婆现在在哪里?能找到她吗?”

  欧阳玉蓉一听赵平问她师父的情况,目光暗淡下来,眼含泪痕,面带伤感地介绍给大家学武术的过程。

  欧阳玉蓉的师父不叫老乞婆,这是要饭孩子给她起的一个绰号,她的真名字叫卫梅,是山东蓬莱道观里的一名道姑,卅岁上患一种怪病,久治不愈,有人建议用千年长白人参配灵芝服用有奇效。她四十岁来长白山寻找千年人参,在长白山的老林中跑遍所有大大小小山头,整整转游十二年,也没有找到千年人参,这时她所带来的盘缠已经用光,不能继续寻找,准备回山东蓬莱道观。当她走出长白老林时,才知道东三省已经被日本人占领十一年,她身无分文,又无证明,真是寸步难行,山东水路不通,走旱路绕道山海关到蓬莱有数千里之遥,她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体弱多病,明知自己活着回蓬莱道观是无望了,她只有靠沿途乞讨渡日。一年春天来到这里,因一路饥饿又感染风寒,一病不起,正在奄奄一息之际,巧遇欧阳玉蓉讨饭回来,她是个面慈心软的小姑娘,看见这个年老多病又无依无靠的孤苦老人,感到可怜。从此欧阳玉蓉与卫梅这一老一少相依为命,白天欧阳玉蓉外出讨饭,晚上回来两人分食,欧阳玉蓉,总是把讨来干的剩饭剩菜分给卫梅吃,有时讨来剩饭菜少了,欧阳玉蓉就说在外面吃过,都给卫梅吃。卫梅当然不信,所以讨来的一碗剩饭两人推来推去,相互让着吃。在欧阳玉蓉精心照顾下卫梅的病有了起色,一天晚上,卫梅对欧阳玉蓉说:“看样子,我不久人世,咱娘俩今生有缘,能碰在一起渡过我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光,也是我的福分,我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把我家传武术全部传授给你,在这虎狼当道的乱世之秋,一个女孩子生存难啊我教会你点武术,虽然说不上能济世扶困,行侠仗义,但也足可以自保。”

  从此欧阳玉蓉就跟卫梅学习武术长达两年之久,欧阳玉蓉学成之后,卫梅由于饥寒交迫,疾病缠身,无钱医治,今年春天老人去世,就埋葬在南山的西侧。

  大家听完欧阳玉蓉讲述她师父伤感故事,都嗟叹不已,为老人一生的不辛遭遇抱恨不平。冷云眼含泪花说:“像卫梅师父的遭遇在中国太多了,将来赶走日本鬼子,还有本国鬼子,他们还要喝我们穷人的血,不把这些外国鬼子和本国鬼子打垮消灭掉,穷人就不会有好日子过,我这一生要和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国内外人面豺狼斗争到底。”

  赵平激动地说:“冷云,我听你的,今后我就跟着你干,在这里呆不住,咱们就上山,扯大旗,占山为王,冷云,你当山大王,我们都保你,你看行吗?”

  欧阳玉蓉也赞同地说:“我同意赵姐的意见,上山落草为王,咱们人手不够,可以把两个武馆里的人吸收进来。先打日本鬼子,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再收拾那些残害老百姓的国内鬼子,叫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只有冷霞一旁不吱声,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个软弱女子,干不了大事,当然也就不能说大话。

  他们四个光顾说话,外面有人敲门,茶客上门了,冷云一看上课的时间也要到了,拿起书包一溜烟跑向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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