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景添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夏浅以为他已经默认有病的事实,恍惚间竟有些觉得惭愧不忍。
他明明是个病人,而她却因为天台上的事情和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她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上天让陆景添那么的完美,他自负,高傲,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令人垂涎的美色,却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脑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公平?
会不会是他因为年纪轻轻就担负起了盛唐集团的重担,压力太大才导致了他得了这样的病?
那他还真是……有点儿可怜呢!
想来想去,夏浅觉得她虽然知道了他的“与众不同”可还是应该尽量的安慰他,心情好了,大概对于他的病也是有所帮助的吧?
“这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上次看新闻上说,现在很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比如抑郁啦,比如压力太大导致的暴饮暴食啦,其实你也不用自卑,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夏浅故作轻松的说。
听她说得煞有介事,陆景添忍不住挑挑眉尖:“你不怕吗?”
“怕?为什么要怕?你又没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我不会那么没义气不管你的!”夏浅想了想,一时之间还真是很难以界定她和陆景添的关系。
说他们是朋友关系吧?
好像又比朋友要亲密那么一点儿。
说他们是恋人关系吧?
事实上又比恋人要差了那么一点儿。
所以,之前有首老歌怎么唱来着?好像是叫做“恋人未满”,这应该可以大致形容此时此刻她与陆景添之间的关系了吧?
最大的问题在于,现在她知道陆景添病了,心里更是有些惴惴,他这真是双重人格的话,那么吻她的那个人格,到底算是什么?
天啊,夏浅伸手揉了揉自个儿有些发晕的脑袋叹了口气,只怕陆景添的精神病还没好,她也会成了这家伙的病友!
“朋友?”陆景添喃喃的说,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是很满意。
夏浅翻身,双手支着下巴对他眨眨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们做朋友其实也挺好的,最起码相处起来会比较舒服,你另外的那个人格太……热情了,以后还是少让他出来为妙。”
陆景添见夏浅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他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臆测中,心中好笑,脸上却装成严肃的样问子:“你不喜欢他吗?”
夏浅怔了怔,她的视线落在陆景添薄薄的唇瓣上,想起之前那个激烈且有些疯狂的吻,心头又是一阵忍不住的悸动。
不喜欢吗?
骗鬼去吧!
可她又怎么能当着陆景添的面前说她喜欢受虐呢?
不行,绝对不行!
夏浅张了张有些红肿的唇瓣,看着陆景添颇为平静的神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只好蹙眉答道:“这个问题,等我再见到另外那个你的时候,再回答吧!”
陆景添默了一会儿,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见他,可以随时和我说。”
“谢谢,不过最近我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夏浅呼了一口气,有些心虚的答道。
陆景添看着她,忽然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
“我知道,你是盛唐集团的总裁,身上有很多的责任,这件事事关重大,任何人我都不会说的。”夏浅郑重的说道。
“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你的父母?”陆景添沉了沉眼眸,问道。
夏浅怔了怔,方才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