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贤妃怀孕了!
后宫被这重磅消息惊呆了,不过想想也是常理,莲贤妃受宠多年,怀孕多正常啊。
华才人拉着格桑一起去道喜:“恭喜表姐喜孕龙裔。”华才人是真心为她高兴。
“恭喜莲贤妃娘娘。”格桑恭敬地福身行礼。
贤妃靠在床上,嘴角淡笑道:“起来吧。”
华才人迅速地拉着格桑,吐吐舌头:“你这么多礼干嘛啊?每天见到人都要行礼,能不行的就不行,你腿不酸?”
“姝儿!”贤妃抬眸扫过她,“自己不懂规矩就算了,可别带坏了别人。”责备的话被她说出宠溺的意味。
“表姐进宫几年,变得这么乏味。”华才人努努嘴。
贤妃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宫婢也是垂首不敢说话......格桑张张嘴又闭上了,一会又问道:“贤妃娘娘不熏香的?”
“太医说本宫现在怀孕了就暂时别用熏香一类的了。”
“哦。”格桑恍然大悟。
内侍在外唤道:“主子,秦美人在殿外求见。”
“让她进来吧。”
秦美人脱下斗篷在外间的火炉旁烤了烤才进来,以防冷气传给了贤妃,她双手握拳叠于腹间福身:“妾身给贤妃娘娘请安。”
格桑和华才人早已站起来了,等她行完礼两人才向她福身:“妾身给秦美人请安。”
“妹妹不必多礼。”说着伸手虚扶起华才人,格桑站起来,看见她的脸色略显苍白。
“娘娘现在觉着怎么样?太医怎么说?用膳可香?还是找姚姑姑给娘娘料理身子吧?”她边坐边问,“来看望的人多吗?多别打扰了娘娘的静养。”
贤妃笑道:“哪有多少人,都被本宫打发回去了。”格桑想点头,这的确是贤妃的作风。“你一来就问这么多,叫本宫怎么回答?你就安心好了,太医都嘱咐好了。”
秦美人这才笑笑,让宫婢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两尺高的翡翠松子观音,上面的每一处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在场的几人都暗暗惊叹。
贤妃也甚是惊讶:“这两尺高的翡翠玉石晶莹剔透,可真是难得了。更难得的是雕刻精细,一看就是大家之手。你是打哪儿来的?”她可不记得宫里有这样一尊送子观音。
“这是妾身哥哥送进来的,不过妾身也用不上。”她切切道,透出几分哀伤愁绪,“这送子观音是大光寺的高僧开过光的,一定能保佑娘娘生个皇子。”
贤妃对华才人道:“本宫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回去歇着吧。雪姿,你送送她们。”
这意思就是要支开她们了,几人出了寝殿,贤妃厉声道:“你这整日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以泪洗面?皇上知道吗?莫说皇上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得说你晦气!”
“妾身......妾身也不想。”她哽咽道,低头抹了一把眼泪,“皇上,他不待见妾身。”
贤妃懊恼:“这后宫有几人是皇上待见的?其他女人都不活了吗?!”
秦美人低头不语,只时不时地擦擦眼泪。
贤妃叹气:“不是本宫不帮你,也想办法安排你侍了几次寝,可是皇上不重男女之事,本宫也没办法。”
“娘娘。”秦美人见她语气松动,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您就帮帮妾身吧,皇上这么喜欢您,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不也是靠秘术……”
“本宫不懂这些。”贤妃脸色微红打断她的话,“这些秘术也不是正经女儿家该学的,你还是想想正道。”
秦美人气恼得又不言语了,贤妃就是把自己当孩子,贤妃不也是靠秘术才得到皇上这些年的宠爱吗?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为她好怎么就不教教她?她私底下也请嫂嫂找了这些书籍来,只是她依样学了用到皇上身上去,却不想引得皇上大发雷霆。
后来问过贤妃好几次,贤妃也是这样避而不答。
太极宫里江廷蕴手里拿着一张手帕,上面绣的小花很细致,却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是南昭都督府特有的?
林重端心里揣摩着,皇上一直拿着然才人的手帕,不会是想人家了吧?皇上寿辰第二日一早,宫婢收拾然才人换下的衣服时掉落了一条帕子,宫婢捡起来准备带走时却被皇上看见了,他让那宫婢呈上去,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笑笑放在了他的御安里。
皇上对然才有些特别,是哪里特别他也说不清楚。要说是宠,却不见他临幸她,说是对待普通妃嫔那就更不可能了。第一次醉酒皇上是抱着她睡在太极宫正殿的(说是喜欢却没见宠幸,说是不喜欢却也不厌恶抱着一身酒味的她),第二次皇上病了没告诉任何妃嫔却召了她来侍候,第三次更奇怪了,皇上醉酒的时候一直嘀嘀咕咕地叫着然才人的名字,然后自己才唤人接然才人来侍候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以前对这南昭的郡主没什么印象,第一次发觉她不是一个影子的时候是在除夕夜上,后来有一次皇上想喝酒,一直陪皇上喝酒的幽王世子却去了西北大营,他当时提出了让然才人来陪侍,不要问他为什么,因为他记得宫里每一个嫔妃的特别之处。如果他没有提出来,或许然才人现在还是玉华宫偏殿的一个小嫒。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那又怎样,他是服侍皇上的,皇上高兴了就好。
“皇上,不如召然才人来侍候。奴婢也不认识这是什么花,也好让奴婢涨涨见识。”
江廷蕴笑笑,收起手帕:“不了,那胆小鬼看见朕就怕。”
“是。”
腊八节到了,后宫妃嫔和前朝的的官员都收到了皇上御赐的腊八粥。格桑赏了一些给底下人,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昭阳宫给她下了帖子,邀请她一起逛宫后宛,她闷闷想着,大冬天的逛什么花园啊?可是迫于兰淑妃的威严,她还是裹着厚厚的湖蓝色袄裙和檀色斗篷。
阿燕笑道:“主子现在这样可像膳房里放着的大坛子了。”
刘愉姑姑正准备张嘴训斥,格桑已经微红着脸蛋:“这不是冷吗?要是再生病了可又要躺几日。”
“主子多穿一点也无妨,这腊月里皇上忙着呢,必定没空去宫后宛。”冬叶替她系好系带,塞了一个雕花手炉给她,再把斗篷严严捂实在了,“主子怕冷,要是再生病了,皇上可得心疼了。”
格桑脸红地瞪了她一眼,上次生病之后,虽说皇上没有再召见过她,但是各种汤药补品没有断过,她都觉着自己又胖了一圈。
到了昭阳宫,发现受邀请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俞婕妤,董美人,万美人,许才人。
几人相互见了礼,格桑扶着冬叶的手跟在后面,抬头一看正对上俞婕妤回过头来鄙视地瞧她一眼,格桑嘴角僵硬地笑笑移开了视线。
“这雪下得可真厚。”兰淑妃说着话呼出的气形成雾气。
几人跟着闲话,格桑却始终闭嘴不回,实在是太冷了!
坐着小轿到了宫后宛的一间阁楼里,屋里早就烧好了炭炉,格桑也舒了一口气。董美人笑道:“妹妹可是觉得冷。”
“不是不是!”格桑连连摇头,“淑妃娘娘安排极是妥当。”
“方婕妤今日怎么没来?”许才人笑问。
兰淑妃顿时挑眉冷冷道:“只怕还是在怪本宫吧,最近一直没来给本宫请安,传她来昭阳宫也一直推脱身体不适。”
俞婕妤伸手接过宫婢剥好的杏仁:“方氏现在好大的架子,自从滑胎以后,皇上也时常去看望……”感受到兰淑妃不悦的眼神她才顿了顿,却再难以继续说下去。
宫中女子难孕,生下来的就更少了。好不容易方婕妤怀孕了,兰淑妃原想着生下来就抱给她自己抚养,却不想表妹陈月月做出蠢事,害得自己也被禁足。
“等天暖和一点,打雪仗但是挺不错的。”万美人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
“姐姐就是心性年轻。”深知自己说错话的许才人也以帕遮唇笑道,眼里闪过惊慌。
就这样聊了一会,有内侍传话:“回淑妃娘娘,谢昭容娘娘也来宫后宛赏雪了。”
“哼,理她干嘛!”兰淑妃不屑,顿了顿又改变主意,“告诉她,本宫在这里,让她过来给本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