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在小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和面,旁边的秀儿小声提醒:“主子,您水加太多了,这样做出来的糕点是会散的。”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格桑扔下面团又要重新开始,秀儿委屈的瘪嘴,她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
就这样忙了约莫两个时辰,格桑终于做好了一碟还那么像样的桂花糕。厨娘心疼地看着一边浪费了那么多的桂花瓣,这花房的人听了充容娘娘想做桂花糕,便将花房里最好的桂花都送来了,这可是要做给皇上的啊,若是皇上吃着好,也有他们一份功劳,却被充容娘娘这般糟蹋了。
格桑看着他们将小碟子放进暖炉里然后带领着黎安阿燕去了太极宫,林重端远远就瞧见了步撵过来,估计这是然充容过来了,等步撵停了下来一瞧,果然是然充容。
“中贵人,皇上现在可有要紧事?”格桑讨好的看着林重端,又用手指指正殿的方向。
“皇上没事,充容娘娘您请吧。”林重端笑着领她去了大殿,最近这个时辰皇上都不忙,但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是早早的就做好的,他可是瞧得清楚的,皇上这是等着充容娘娘呢。
他们到了殿前江廷蕴便听见声音了,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便离开御案便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去。格桑进来时便看见他这幅悠闲自在的样子,心中舒了一口气,若是扰了皇上的政务,她可是担待不起的,她行了一礼又对阿燕道:“把糕点拿出来吧。”
“皇上,妾身闲来无事,又学着做了这桂花糕,您尝尝这味儿可还喜欢。”
江廷蕴一瞧,这桂花糕形状还是方方正正的,只是这颜色似乎深了一点,好在他已经能做到不动声色地品尝她做的吃食。想来第一次她做了什么玫瑰糕来,真是与色香味毫无关系,当时他只皱了一下额头,便被仔细观察着他的格桑瞧在眼里,一个下午都是闷闷不乐的。
内侍验了糕点,又用银筷子夹起一块尝了,然后退下。内侍虽能做到面对所有的味道都毫无神色变化,可是这充容娘娘的厨艺着实不敢恭维,真真是苦了皇上。
江廷蕴却自得其乐,一会得功夫便消灭了一大半:“今日又进步了不少!”
果然格桑高兴的笑起来:“真的?”她一高兴便忘了规矩,伸手拈起一块塞进嘴里,末了还伸出小舌头舔了嘴角的点心渣子,“妾身也觉得还不错。”
这就是不合礼仪了,可是皇上都不管,他们这些侍候的人就更没资格管了。
江廷蕴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又对格桑道:“珺儿的百日里你想怎么给她过?”
格桑愣愣,还有一个月才到百日呢,而且那个时候也快过年了,宫里肯定又是忙成一团,哪有心思替个小孩子办百日里?她摇摇头:“那会都是腊月里了,就不要兴师动众了。”
“朕的公主连满月礼都是在行宫随便办的,百日礼自然要大办!”江廷蕴驳回格桑的提议。
“那都听皇上的。”既然都决定好了,还问她做什么?这么冷的天还要她每日里两头跑,真真是个坏皇上!
“嗯。”江廷蕴高兴了,伸手托着格桑的腰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别的事情你可记得?”
“还有什么事情?”格桑惊讶地张嘴问道,皇上最近对她多有欺压,要求她做这个做那个,怎么现在又是一出了?可是瞧见他眼眸凝重也不敢再表现出自己有任何的不满,她伸手抱住他的腰,低头埋进他怀里,用脑袋蹭蹭他的胸膛,拖长了音调撒娇,“皇上给妾身一点提示嘛。”索性最近已经学着撒了好几次的娇,她已经能镇定的面对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了。
偏偏这招对某人来说极其管用,他一手拍打她的臀部,一手又更紧地抱住她,脑袋一低就对上了她的额头,慢慢沿着眼睛鼻梁滑倒了唇边,他用手捏了一记她腰上的软肉惹得她惊呼一声,舌尖便顺利的到达了她的口中。在他的带动下,她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抬头加深了这个吻。
格桑主动起来更是要了江廷蕴的命,他都想此刻在这里将她就地正法了,好一会他才不舍的松开她的唇,两人额间相抵喘着粗气,格桑猛然想起自己刚刚太过孟浪了,便娇羞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你还要继续勾引朕?”江廷蕴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格桑又抬起头来狡辩:“妾身才没有,明明是皇上自己想了。”
江廷蕴点头承认:“嗯,是朕想了。”
于是关于江廷蕴模糊不清说的别的什么事情,两人都早已忘记。
不多时用了晚膳两人便沐浴安歇了。
第二日格桑醒来时还觉着恍恍惚惚的:“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充容娘娘,还有两刻钟到午时。”将司设回道,皇上最近都只召这然充容侍寝,且每每都要折腾好久才会净身安歇,也不知道这然充容是否真如传闻那般修炼了什么秘术。
“皇上可在前殿?”若是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明秋宫呢,她的小珺儿一定还在等着她呢。
“皇上还在华盖殿。”
那就是在议事了,格桑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让她们侍候着穿了袄裙便回了明秋宫。
正殿的炉火烧得正旺,还泛着丝丝香气,果然有了宠爱待遇都要好上好几倍。格桑从奶娘手里接过纯怡公主:“有没有想母妃啊?母妃可是好想你的。”
纯怡公主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一个人咯咯笑着,口水溢满下巴。
小白这时也从香几下蹿过来围着格桑打转:“唔唔唔。”因它喜欢围着香几玩儿,格桑索性便让人在那儿给它搭了一个狐狸窝。
“小白也听话。”格桑手不得闲,便伸脚轻轻碰碰它,它高兴的抬起爪子要抓格桑的裙摆了,冬叶眼疾手快地将它抱起来,宠溺的拍拍它的脑袋训斥,“也不知道咬坏了主子多少条裙子了。”
刘愉过来吩咐她们都去做事,待奶娘抱了公主下去又对格桑耳语道:“奴婢瞧着这任小嫒日日都出去。”
“皇上又未下旨让任小嫒禁足,她当然可以出去了。”格桑纳闷,刘姑姑现在连偏殿的事情也要管了?
刘愉见格桑不懂其意便耐心解释:“任小嫒自然可以出去,只是她每日里都是到玉德妃的永若宫。”
“她与玉德妃已经这般要好了?”格桑好奇的看向刘愉。
“肯定的了!玉德妃因出生林家,便自恃清高不愿与比别的嫔妃接触,现在愿意和任小嫒来往必定有别的原因。”
格桑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随她们什么原因,宫里的姐妹情谊多是淡泊,她能找到一个说得上话的姐妹也是好事。”她现在是一宫主位了,又生有公主,更是每日都去侍寝,这宫里的妃嫔们也时常来探望她,和她姐姐妹妹的搭着关系。她再愚笨也知道这有多虚假,只有在自己最低微时向自己伸手的人才是真的姐妹。
“主子,回修仪来了。”松子在外唱和。
格桑急急地下了榻到殿外迎接:“回修仪安好。”虽说大家都是三品妃嫔,可是这九嫔也有个先后顺序之分。
“妹妹多礼了。”修仪伸手托住她,开口便打趣道,“妹妹夜夜服侍皇上已经很是辛苦了,在姐姐这儿就免了这些俗礼吧。”她不说大家都是正三品,只道让格桑免了礼,言语里都透露出她自己是要格桑一等的。
格桑听不出这后面一句话的意思,重点只放在了夜夜服侍皇上那儿了,她羞红了脸低头:“修仪说笑了。”
进了屋,上了茶,修仪随便找了话头和格桑聊了几句便直言自己今儿个来的目的了:“过两日便是本宫的生辰了,想着在仙居宫小办一场,还请妹妹到时候能赏脸前来。”
宫里的妃嫔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不过得过宠现下又有几分地位的倒真是不多,回修仪想着能和近来得宠的充容交好,皇上大约也能注意自己几分。见格桑神情犹豫便拉着她的胳膊:“妹妹不愿给姐姐这个面子了?”
“不是不是。”格桑摇头询问,“只是姐姐这生辰宴席定在什么时候”皇上说了,她每日申时正就要去太极宫替他整理杂乱书籍什么的,若是时间上有冲突,总得先禀了皇上吧?
“从未时开始,到酉时用了晚膳便结束。”宫里有宫规矩,过了戌时正各宫各殿都是要落锁的。
格桑为难了,这个时间正好和去皇上那儿冲突了,她讪讪道:“若是……若是到时无事,我一定去替姐姐贺寿。”
“妹妹这是为难了?”回修仪得不到确定的答复也不恼怒,她还是记得自己的初衷是要与之交好,“姐姐知道妹妹每日忙碌,若是不得空也无妨,妹妹有这份心意就好。”
“多谢姐姐体谅。”格桑见她这般体谅自己,也亲昵的唤了一声姐姐,这回修仪果真要比其姐姐芳昭嫒好相处。
回修仪说完了正事又闲聊两句便走了,阿燕替格桑换了一杯热茶:“主子每日都要去皇上那儿的,如何能得空去仙居宫?”
“本宫总不好一口回绝吧?”格桑灌了一大杯茶暖胃,舒服的呼气,“说不准后日皇上政事繁忙,本宫也不用过去呢?”
冬叶眨眼,皇上每日下午都不忙,不然主子怎么可能每次都畅通无阻?皇上这是故意腾了时间等着主子呢。皇上也是真的宠爱主子了,竟也不在乎主子曾经与人私奔的事情,这事莫说是在皇室,就是一般的大家族里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