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我的女友素英 第二十七章
作者:越红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新加坡天气长年炎热潮湿,昼夜温差小,平均每个月都会有降水现象,属于赤道性气候。避过最炎热的四月与五月,cnblue的亚巡演唱会新加坡站定在了七月。

  虽说新加坡是一年四季都下雨,但刚好他们今天遇上了大晴天。蔚蓝色的天空,颜色像是淡淡晕开的水彩,薄得近乎于要与白纸融为一体。在万里晴空的背景之下,连云朵都甚少凝结成状,而是像薄雾一样虚无缥缈地浮在天际。

  “那你新加坡的演唱会加油!我很期待八月的到来。”

  闵素英一副小女人软着腔调,连尾音都是甜蜜的上扬。她听着电话里的男声拿着怪腔怪调哼着小调:“其实吧,我有话对你说。其实吧,我有点喜欢你。”

  还没有等李正信唱完,闵素英已经忍不住放声大笑,露出小巧甜美的梨涡:“这是什么呀?”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她只知道可爱颂,而且还是李正信拿视频给她看的,当时把闵素英鸡皮疙瘩都撩起来了。

  她听到那边的男人,像是嘟着嘴巴捏着调子碎碎念道:“你不知道吗?人家做梦了,梦到鬼了,人家好害怕。”

  此时此刻,闵素英十分确定这一定又是她不知道的韩国网络流行语。她装出严肃正经的语调道:“李正信先生,我命令你现在开始不许再做这样的行为。”

  不等李正信辩驳,她又补了一句调侃:“等我回去,你再表演给我看。”

  “八月还要等好久啊~”对方话里有着迫不及待的期望。

  虽然不是电话视频通讯,但闵素英的脑海里就是不由自主浮现脑补画面,比如说李正信故作娇羞的又是跺脚又是抛白眼的形象,她努力忍着笑意安抚对方:“亲爱的,给点耐心。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很有耐心的男人。”

  “……人家对妾身未明的状态…….很不安嘛。”语气十分幽怨。

  被李正信的大直球发问惊吓到,闵素英忙不迭假咳起来。因为之前一连串的事情后,其实他们之间都心知肚明复合是必然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意把那句话说出口,戳破那层纸。而是玩起了旁敲侧击,拐弯抹角的暧昧战。

  虽然不清楚李正信是怎么想的,但闵素英的感觉很简单,她只是觉得时间还没有到。那是一种感觉,或者可以被称为女人的第六感。她总有一种预感,有些话现在直接说出口反而不美。时机很重要。

  距离那次美国见面,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李正信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有些焦躁不安。闵素英认为恐怕还是受到了那个绯闻影响。

  当知道自己被恋爱时,新闻的热度早已褪去。自己找车韩秀聊过这个问题,但对方认为没有澄清的必要。毕竟她现在‘没有’男友,不是吗?不得不说车韩秀这招高明,因为没有和经纪人坦白的她只能哑巴吃黄连。后来她又去问为什么李正信不告诉自己,他说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

  “素英,容和哥在叫我了,今晚再聊!”电话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吵杂人声,暗示了那边忙碌的程度。

  “好。”

  自从李正信把复合说出口后,他等于进入了考察期。

  无论是在学校周年庆重逢,自己接到伊夫病危通知书的时,不仅送她去机场还有条不紊的指挥和安抚。而后当她参加完伊夫的丧礼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和自己一同去吊唁奥斯卡.德拉伦塔的墓碑。再到她疑似怀孕时,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足够了。

  再多的口头安慰,都不及行动落实。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要她需要他,他都会拼了命赶过来。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恰是因为他把你放在了重要的位置,所以甘愿舍弃手头上的事,排除万难来到你身边。

  这一切,足够自己重新动心,更何况自己本身就对他余情未了。

  如果不是在意,这些年来就不会去看他,看cnblue的新闻。如果不是还有感觉,为什么会吃醋?为什么会嫉妒?为什么会一直忘不了?没有办法重新开始感情生活?

  挂了电话之后,闵素英一边喝着手里的冰咖啡,一边想着看今晚能不能把事情定下来好了。当然得先看好对方的反应。要是横空出世一句‘我们复合吧’,即使知道结果肯定是好的,但光是那么想象,闵素英尴尬症就要犯了。

  她行程的确非常多,可想起李正信那时极力掩饰自己失望的表情,还努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和自己另约时间,闵素英在心理便下好决定,特地在两个行程拍摄之间挤出时间,就是专门来参加新加坡演唱会。

  没错,闵素英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现在还增添了一个小算盘,想着今晚趁着气氛答应对方复合的请求。

  不知不觉手里那杯冰咖啡已被喝光,徒留杯内的小冰块被吸的窸窣作响。闵素英晃了晃手中的塑料杯,正打算收拾一下桌面就离开,却听到了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你好,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闵素英抬头看了眼对方,在这短短视线相对的瞬间,足够她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与衣着。凭借对方身上字母九分袖恤衫和浅粉紫色的雪纺长裙,她已经知道对方应该是日本人,毕竟这是典型的日本人打扮。

  她环顾店内四周,发现周围仍然有很多空位。

  对方一副温婉有礼,只是眼里有着浅浅的敌意,明显是要先礼后兵的态度。但这不代表闵素英就要接招。她一贯认为与其搞定情敌,还不如直接搞定自己男人更好。拴不住的男人,花再多精力对付情敌也是浪费时间。

  “不好意思,我没有与陌生人拼桌的习惯。”

  闵素英拿着绿色的吸管,百无聊赖的戳着杯里的冰块,对着不速之客露出冷淡的笑容,但偏生让人看了就不舒服,觉得这个人一股天生自命不凡的倨傲。

  “我也希望以后不会再有机会遇见你呢。”

  对于闵素英直白的拒绝,她装作没有听懂。如果来会面敌人,这么简单就决定退缩,只能一事无成。她脸上的笑容弧度不变,轻轻拉开椅子落座,一举一动像是精心设计过,好像每个动作都有精确的角度,十分规范制式化。

  不等闵素英再次开口驱逐,对方已经抢先开口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魏淳。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你,看来也是一种缘分呢?”

  魏淳突然右手轻轻捂着嘴,杏眼圆睁,露出惊讶的神色,像是为了顾虑到闵素英而压低声音:“难道你是追着正信哥来新加坡?”她一副好似难以置信的震惊样子,“您也太不自重了!”

  欲语还休的眼里藏着深切的鄙夷,像是嘲弄闵素英在不自量力。她抚了抚鬓角柔顺的黑发,嘴角温柔的笑容十分刺目扎人。“自己红了,就把初恋男友一脚踢掉。现在眼看混不下去了,又急着为自己找诺亚方舟吗?”

  她擦着水果糖果嫩粉色的唇彩,樱桃小嘴一张一合,悲天悯人里带着故意的小心翼翼:“我真为正信哥鸣不平。你能离他远点吗?放过他吧!他陪不了你,也玩不起那些游戏。”

  对于魏淳精湛的唱念做打表演,闵素英觉得如果她作为戏剧科评审老师,一定给她打个满分。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鄙夷不屑,简直刻画得入木三分。变脸速度之快,演技之精妙,就像同侪孙菲菲说过的什么来着………噢,四川变脸。

  闵素英并不回答魏淳的任何话,由着对方一个人上演精彩的独角戏,看着魏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要维持不住,当着她的面把杯里的碎冰块吸到嘴里,喀嚓喀嚓地大口嚼着,声音之大十分刺耳。周遭的一些客人忍不住视线看了过来。

  从魏淳坐下来到现在,闵素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是静静地坐着看她说话,神色自若犹如她对面没人坐着。

  如同一位著名文人所说: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简而概之便是惟沉默是最大的蔑视。

  闵素英的反应让魏淳让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个傻瓜一样,因为无论自己说得再起劲,反应再怎么激烈,情绪再怎么激动,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甚至摆出好整以暇的模样,就像在看猴戏一样。一点浪花都掀不起。

  她话里有着不易察觉地忿恨:“……闵素英!你是不是把我当傻瓜了!”

  闵素英唇角轻勾,看来魏淳眼里便是讽刺。她懒散地拍了两下手掌表示以资鼓励,魏淳认为这是挑衅。闵素英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更为慵懒,她觉得这是闵素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证据。

  “魏小姐,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她眼波流转,就像生出一对摄人心魂的小勾子,“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保姆?管家?还是监护人?”

  不等魏淳开口反驳,闵素英便继续说道:“等你哪天被认证过身份后再来找我吧。”看到面无表情的魏淳,她促狭的笑了两声:“你知道有句古话叫会吠的狗不会咬人吗?”

  言下之意是魏淳色厉内荏,因为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所以只能装腔作势,以自己是正牌女友的身份自居,跑到闵素英这个‘前女友&初恋女友’面前大声吠叫,希望能够把她吓走。

  如果闵素英没有和李正信重逢的话,她应该会相信魏淳这番精湛无比的表演,但可惜她早就握住了李正信的命门,甚至确定对方眼里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进去,所以魏淳对她而言一点威胁都没有。

  似乎发现自己待不下去,魏淳倏然站起身,椅子刮过木质地板,发出难听的嗞啦的声音。她死死盯着闵素英,面沉如水。一开始那胜券在握,志得意满,如同假面的温柔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此刻给她把刀,恐怕下一秒就要扑杀过来。

  周围的客人忍不住皱眉转头来看闵素英这桌,对魏淳投以不喜的眼神,毕竟这行为实在太没有教养了。

  “还好魏小姐没有点东西,不然现在就要一杯泼到我脸上了吧?”闵素英一手撑着头,翘着二郎腿,端得是气定神闲,怡然自得。

  魏淳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用力捏着自己的手袋,一言不发地离开咖啡厅。

  看着魏淳离开的背影,闵素英虽然依旧从容不迫的神态,但却微微低下头,利用阴影藏住了她脸上的阴鸷。她相信李正信,不代表她不介意。

  离开咖啡厅后的魏淳,踩着细高跟快步走到小巷的角落,粗暴的从自己手袋里翻出手机,丝毫不像往日四平八稳,八面玲珑的梅之华女主人。她愤恨不平的拨出电话,没有多久便被接起。

  等对方一接通电话,魏淳高亢尖细的嗓音响起,如同要刺穿耳膜:“你说闵素英很好摆平?却让我在她面前丢得什么脸面都没有!这和你说的根本不一样!”

  对方慢条斯理,拖着不以为然的腔调说:“那是因为你蠢,你自己办事不力还怪到我身上?魏小姐,看来我找你是个错误的决定呢。”他装作好像很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魏淳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暴起几条青筋,显得十分可怖,她冷笑道:“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您想着借此脱身就太天真了,我马上就去和闵素英告发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似乎不把魏淳的威胁听进耳里,甚至觉得她十分天真烂漫,“魏小姐啊,魏小姐,像您这么可爱的女性,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呢。不过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建议。”

  “什么?!”厌恶对方喜欢故弄玄虚,魏淳冷冷地问道。

  “既然您已经赢得他母亲的支持,那么是时候让周围的人给你们制造机会。我言尽于此,至于你能领悟多少,要看你自己了。”

  嘟,嘟,嘟。

  这是电话被挂掉的声音。

  徒留魏淳站在原地,握着手机,脸色晦暗不明,心惊对方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