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黑压压的一片,从一端涌来。
钟离拽起我,转头就跑。边跑边喊:“巫家怎么这么牛逼,干出这么多虫子!”
我和钟离已无反抗之力,在对抗尸蟞时,我们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了。
身后窸窣的声音逐渐减弱,越来越小。
在墓道里左拐右拐,我和他竟然跑到了一个死路!但幸好虫群已经被落在后面。
前面有一堵石墙堵在墓道上,与周围的墙壁贴合的没有一点缝隙。上面雕刻着九蟒抬尸的画面。九条蟒蛇在一个棺材的下面,冲着棺材吐着信子。在蛇的下面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里的地上已经不是黑色大理石,反而有些像现代的水泥。
钟离凑到石壁前,双手轻轻触摸着墙上的九蟒抬尸棺的图案。眼里闪烁着点点光芒。
“就是这里!巫家宝藏就在前面!出口也一定在前面!”
钟离好像就快被这座墓给折磨疯了,双手用力敲打着石壁。“你快开啊!你快开啊!”他边敲边冲着石壁吼。
他好像很失望,吼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居然变成了啜泣,直至彻底绝望,啜泣声也不见了。
啊!一只尸蟞从上面掉下来,咬掉了我胸前的一块肉,血瞬间洒落一地,溅的四处都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的血洒在石墙上的九蟒抬尸棺上,那棺材图案闪烁起红光,最后那堵石墙竟然缓缓拉开,露出后面的墓道。
钟离给我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向墓道看去。
这条墓道看起来很长,而且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没有光线,令人生畏。
我和钟离都盯着那条墓道,不出声,墓道里安静下来。
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后面的墓道传出来。打破了这安静。
“这墓里怎么会有婴儿?”我小声问了一句。
钟离反手抽出一把弯刀,刀刃寒光闪闪。
他小声说:“走一步是一步,小心点就是了”
在墓道的尽头,一处宽广的空间,我抬头一看,就跟山洞差不多,这空间足以比得上两个篮球场了。
钟离一进这里,身躯明显停顿了一下,“怎么会是这!”
在我们周围有八个炉鼎,鼎下有一滩血迹。我满脸疑惑的看着那摊血迹,我和钟离谁也没流血,不会是我们的。难道还有别人来过这里?
钟离看出了我眼里的疑惑,点了一支烟,叹息道:“不用害怕,那摊鲜血,我知道那是谁的。”
钟离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走到一个炉鼎旁,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烟放在了炉鼎上。
“二十年前,哎”
钟离轻轻拍了一下炉鼎,叹息道“兄弟们,希望你们在那边过得都好啊。”
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前面距离我十多米的巨鼎上。
“要不我们去前面鼎边看看?”我轻轻拍了一下钟离。
“嗯”
我们向前走,身后传来哗的一声。
这是划火柴的声音,现在年轻人抽烟都用打火机,只有年纪大的人才用火柴。
我一看钟离没抽烟啊,就转头向后扫了一眼,这一眼不免浑身一震。
炉鼎上的香烟,被点着了。
巨鼎在一个台子上,这个鼎足足有五米长!应该有十几吨重,如果能被抬出去,那个什么司母戊鼎就跟它儿子似的。
这鼎非石非木,非金非铁,暂时看不出什么材质。
鼎上面被一块大石头扣住。
“要不,搬开看看?”我对钟离说。
钟离没回答我,却拿出铲子,别在石头上,缓缓的撬开,生怕触动什么机关。
仅仅撬开石头这一件事,就进行了十多分钟。
打开以后,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白色的青花瓷瓶子,用红色的布封住口。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从墓道里传出来,这次的声音移动的速度特别快,迅速就把我们围了起来。
虫子顺着我的腿向上爬,一咬撕开一个口,没过一会,我就体无完肤。那些虫子见到鲜血更加兴奋,拼了命的往我身上爬。
“把酒精倒在地上一圈!”钟离指着地面说“围着我们到一圈酒”
我甩掉身上的虫子,把酒精倒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圈,这是一瓶酒精的最大分量了。
“然后呢?”
“没办法了,点了它”钟离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着。
酒精被点燃,瞬间窜起了一人多高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火光将他的脸,照成了古铜之色。远处的墓道,已爬满了虫子。
虫子无休止的往火圈里跑,但没到里面,就被火焰烧死。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无数只虫子被烈火烧焦,一股股黑烟冲天而起,鼻孔里充斥着难闻的臭味。
我所携带的酒精完全不足以烧死整个大殿里,那成千上万只虫子。
那些虫子,犹如飞蛾一般,上一波冲进火海之后,身体刚被烧焦。下一波就紧随其后,踩着前边的尸体前进。渐渐的,地面上虫子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地面上满是黑灰,而这黑灰将那火焰渐渐地压盖了下去。
一人多高的火焰逐渐变成了半人高。
“完了,顶多再过三分钟,火焰就要彻底熄灭了!”我喊道。
我朝着远处看了一眼,整个空间的地面上,仍然是爬满了数不尽的虫子。好像这些虫子一丁点都没减少。
我知道,虫子的数量太多了,凭我们两个,不足以将这些虫子全部消灭干净。
眼看火焰逐渐变弱,外围的虫子逐渐聚集在火焰边上,开始往里面爬。
我不知道我会死得多惨,但至少全尸是肯定没了。
钟离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着急得。
火焰只剩下了最后十分钟的高度,眼看酒精即将燃烧殆尽。
此刻,钟离一咬牙,拿起鼎中的青花瓷瓶,指着这个空间后面的一个棺材。“把酒精倒在鞋子上,点火!想活命就跟我往虫海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