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到了中午时分，又逐渐大了起来，哗啦哗啦的扰人心烦意乱。没有芙蓉的君瑞，真是坐立难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虎皮连饭都不吃，一直坐在门口，眼巴巴盯着外头，更是让君瑞焦急得不行。

　　齐昭问完言不禁的话后，已经匆匆回王郡，说是处置完事务再来。那没用的言不禁一点确切消息都没有，好在天水通往各处的道路封了起来，早上也没有诡异的车队出城过。齐家小院，不再使用暗卫，而是派了京畿卫，直接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

　　这番大动作，只因为江文哭丧着脸，一边自责一边唠叨：“咱们做奴婢的，谁会想来为难咱们。不管是抓了威胁谁都不管用啊。何况，求财求势的话，那也是冲着主子们才是。”

　　他自知失言，吓得一缩脖子。君瑞却是了然击掌：“你说得没错。”蹭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转了一圈，“江文，快告诉皇上，本宫担心，歹人是冲着本宫而来。”

　　江文一怔，心想要是冲着你，干嘛反而去抓芙蓉呢。一时虽想不明白，但还是一门心思传了口信回宫。毕竟皇上要是知道歹人是冲皇后的，那心急火燎的肯定会加派人手去寻芙蓉。果然，传话回去后，齐家小院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在天水街道上，派出骑兵到处巡逻。

　　天水虽是王郡边上的小镇，但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要是被有心人藏起来，就算挨家挨户敲门搜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是找不到的。可是十天半个月之后，芙蓉会遭受什么，还会不会活着，君瑞是想都不敢想。

　　“大哥，我们不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物吧。”王痞子叼着根烟草，斜眼看了记被藏在马草堆里的芙蓉，又对领头老大说，“现在外头都戒严了。不过是个丫鬟，怎么弄得那么兴师动众的。”

　　“呸！你也知道啊！”领头老大急得挠头，“说好就吓唬吓唬那两个娇滴滴的贵人，你们倒好，放火烧了大半条街！现在惹恼了官面上的人物，逃也逃不掉。”

　　“那大哥，不如杀了她，就地埋了，咱们也就当做趟亏本买卖。然后混出城去，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王痞子往地上吐了个口痰，转过身淫，笑，“不过瞧着虽是个丫鬟，倒也像大家小姐。应该还是个雏，尝了味道再杀，也不算太亏本。”

　　“呸！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老二的事！有没有出息。”领头老大在屋里转了一圈，“怎地，让那二皮子去找陈婆子，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哎呀，大哥，”王痞子也不管老大说话，一下子扑到芙蓉身上，把她身上衣裳剥干净，赤条条地暴露在几个男人眼前。听周围嘻嘻淫，笑，王痞子往旁边一让，“兄弟们都别急，让大哥先来。”

　　“哈哈哈，你这小子，看看你老二都受不了了，还懂得谦让了。倒是读了几本书了嘛。”

　　“别听他小子混话。明明知道咱们大哥惧内，从不跟咱们兄弟们闹一块。让，让个屁！就会嘴上功夫。”

　　芙蓉被周围噪杂的声音给吵醒，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再睁开眼，她周围蹲着好几个男人，赤，裸，裸恶心的眼神，只在她身上上下扫视。芙蓉慌忙去看，惊叫一声，还不等回神，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臭婆娘，叫个屁！”

　　“就是就是，将来还是要去做伺候人的事。今儿爷们得空，好好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说着，那人就去掰芙蓉双腿。

　　芙蓉泪流满面，也顾不得羞耻了，双腿双手乱踢乱打，嘴里大喊救命。可她被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救她。不过小会，双手被硬生生的卸成脱臼，软趴趴地搭在身边，而两条腿被掰得分开成一线，各被一个男人压制着，更别说，身上脸上被人乱摸乱舔。

　　芙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一声：“你们要遭报应的！”奋力咬舌，哪怕是死也不能活生生受人欺辱。

　　“艹，娘们烈性！”

　　脸上又被恶狠狠打了一拳，牙齿只咬下舌尖一点，下巴就被揍得脱臼。半张着嘴，像是活死人一样，躺在那些畜生面前。芙蓉心想，她不怕，这些恶人，娘娘一定会帮她报仇的。娘娘说过，大仇不报，岂能安枕，岂能求死！

　　……

　　芙蓉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依旧赤条条地躺在脏兮兮的马草堆上。那些男人却是低着头面对一个看上去四五十的女人，像是懊恼地很的样子。

　　“你们这些莽夫！一个雏好歹可以卖十五两。货色好些的，起码可以上二十两还要多。特别那位，瞧着就能打扮成大家闺秀卖的。可你们呢！好端端的，把人给整成了垃圾货！现在能卖个三四两不错了。老娘还怕她醒不过来，卖个烫手山芋回去！”

　　“你们一时爽快了，哼，真是没见识。”芙蓉觉察那人眼神，慌张想要闭上眼睛，却依旧被那人看见，“哟~算你们运气好，醒了。”

　　她一手夹着烟管，慢吞吞走到芙蓉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啧，你们这些天杀的不要脸的蠢货！都玩烂了，老娘还要寻药来治。”

　　“陈妈妈，当初老板也没说要咱们兄弟不准碰这个女人。这不是，兄弟们不懂事。陈妈妈，你好歹看着兄弟们辛苦一场……”

　　“得了，翠啊，给他们三两银子。好了好，再给他们二两，也得让破庙里的娃子吃个饱饭。接这位回去。”

　　总算陈婆子好心，让人赶了马车进来接芙蓉，还让翠给芙蓉换上衣裳。她们三个挤在一起，那叫翠的小姑娘就忍不住叽叽喳喳说话：“妈妈，你怎么眼巴巴来买这个人，万一死了或是得病，不是亏得很。”

　　陈婆子知道芙蓉装昏，她也不在意。吸了口烟，吐出一层浓白烟雾，勾起嘴角笑道：“客人点明，要见这个。那人出手大方，给了”她比了比五，看了芙蓉一眼，笑着摇头，“你也是可怜。不知道得罪谁了，人家指明要将你送来东南飞，让你做迎来送往的勾当。要是身子清白，瞧你颜色不错，还能卖个大价钱，将来也不至于吃苦。现在给弄得破败了，只能当个下等得来卖。”

　　芙蓉深吸口气，睁开眼：“这位妈妈，不知道你客人给你多少钱。只要你去寻我主子，肯定给你十倍多的价格赎我回去。”

　　“哟，莫不是相好的少爷？”翠啧吧啧吧嘴，扇扇手，“我说你死心吧。你都这幅破烂样子，你家少爷就算和你有些头尾，看你这样，怎会要你。特别是清白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同咱们这种人牵扯上关系。”

　　“咱们虽贪财，但也守这行的规矩。”陈婆子拿烟管敲了记翠的额头，“你就死心吧。看你可怜，我让你休息几天，到时候，你再拼死给自家赚棺材本吧。”

　　芙蓉咬牙不语，她不信娘娘会嫌弃她，只要能给娘娘传信，那她的仇一定可以报的。车子拐到一条小弄堂里，翠掀开车帘啧啧几声，回过头：“妈妈，咱们天水来大人物了吗。您看看，这隐泉巷子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咱们要绕道了。”

　　芙蓉一惊，齐家小院就是在隐泉巷子里。只要能逃出去，就能冲回去了！她用力将翠往陈婆子身上推，连滚带爬地逃下车子。可哪里想到，刚刚冲到马头边，脚上就挨了一马鞭。赶车的马夫，呸了声，抓起她的头发，又把她恶狠狠推回车厢里。

　　“放开我，放开我！”

　　“啧，你这人真不识好歹。咱们妈妈刚还可怜着你呢。”翠先拿出帕子塞住芙蓉的嘴，再揪起芙蓉胳膊上的细肉，用力扭着，“你再不乖乖听话，楼里规矩你可要都吃上一遍。”

　　言不禁正好骑马路过弄堂口，看了眼马车，看那马夫嘿嘿憨笑，问：“怎么停着不走？”

　　“官爷，小人们看前头封道了，正想等官爷们都过了再走。”

　　“这马车里是谁？”

　　“哟，官爷好眼力。这可是咱们楼里的头牌，要不要……”

　　“哼。”言不禁嫌弃地看了一眼，“快走快走，莫污糟了这条路。”

　　“统领你看，这路也封了快一天了，还没寻到人。皇后身边的姑娘，怕是早就遭到不测了吧。”言不禁身边的副官跟着言不禁的眼神，看那马车扬长而去，轻叹一口气，“看样子再寻不到，咱们也要吃排头了。”

　　言不禁收回眼神，也不免跟着叹了口气：“都是咱们的错。娘娘说得对啊，要先奉职责，要行义气。咱们本末倒置，所以才有这场大祸。”

　　芙蓉在车里听到言不禁让车走的声音，真是悲从心来，觉得这辈子怕是逃不了也报不了仇了。只哭得眼睛都看不清楚，人虾米似地蜷缩在一角，无声抽泣。

　　连叽叽喳喳的翠都沉默起来，过了小会才劝：“你别哭了。这楼里的姑娘，不见得都没你可怜。可这都是命，谁让咱们命数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