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卿来后不久,白骨发现祁音这小姑娘明显的变了一个样子。若说是往日她会闹腾,可自落卿来了之后他们闹腾的更厉害了,她已经不知道这个月是多少次用灵力恢复这林子了。
这一天白骨刚起身便惊觉林子里异常安静,安静的让白骨觉得有些不安,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在桃花树上沙沙作响。
“阿尘?祁音?落卿……”桃花林里空无一人,突然一阵黑风而起,白骨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故人来此看白骨大人,看来大人生活颇为滋润。”
话音落,一袭紫衣男子凌空而下,他手中泛黑的水晶球里拥着沉睡着的三个人。
“你是谁?”白骨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找寻着她的仇家,只是她何时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人来?就是连苏尘都被困住了。
阴离邪邪的笑了笑,手一挥,白骨便从一妙龄女子变作了森森白骨。粉嫩的衣裙穿在一幅白骨外头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可笑。阴离似乎还有些不满意一般,手又是一挥,粉嫩的一群刹那变成了一袭华丽的紫衣。
“对嘛,这才像从前那个白骨。”阴离笑着,目光略有深意的拂过白骨。不过一会他便从手中拿出拿出祁音身上那个白玉瓶子“忘川水,一滴解忧,两滴升仙,三滴忆前世。落卿倒也是为了祁音做的够多了哈哈哈哈,不枉痴情人,不枉痴情人……”
说罢,阴离伸手拉过白骨,白玉瓶中的血红色液体便尽数滴在了白骨的手指关节上。做完这些动作阴离便只冷漠的看着白骨在地上翻滚、痛苦。
“啊……啊!!”明明只有手指骨头上滴了液体,为什么她全身都痛的仿佛快要碎掉了?疼痛中白骨仿佛看见一个女子。女子淡紫色衣袂飘扬,她在一处花海里盈盈回头,一笑却像是让日月都失了芳华。
“阿骨愿意跟我走吗?”男子一袭青衫而立,虽未看见正脸却依旧看得出他的风华绝代。
“自然,夫君去哪,那白骨便也去哪……”
白骨?白骨?白骨?
那个明媚倾国的女子是她吗?不,肯定不是的!她只是一具白骨,那影像里的女子是那样的美丽啊,不会的,肯定不是她!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男子拉起白骨的手,刹那间,那倾国女子便从头部开始腐烂,手指慢慢的露出体内的骨头来,男子依旧那样立着,站着。他笑着回了头,那样轻淡的笑竟让白骨狠狠的揪了一下,那个笑,她是最为熟悉的。那个笑……
他说“娘子便是我的妻子,我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给她,我会一直保护她,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的娘子。”
他说“你往后便跟着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只有苏尘,才会有那样轻淡温煦的笑来,只有苏尘才会有那样的天人之姿。
可是画面又一转,那里的白骨张扬的笑着,她站在云天之巅俯视着底下的那些百姓们。
“阿骨,跟我走……”
苏尘依旧是那样不然尘埃的白着,仿佛全天下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只是这一次白骨堪堪回了回头,嘴角依旧噙着笑“苏上神,你们神族灭我魔族如此多人,我跟你回去你不怕我一刀捅死你?”
眼里是无尽的冷意,苏尘的眼里有一丝惊慌,可瞬间被他的淡然掩盖。他剑指白骨,那把剑是六届里最难得的无忧剑,听说苏尘也是从貔貅洞穴那寻来的。
“这把剑,当初真应该一剑刺穿你……”白骨见苏尘将剑指着自己便狠狠的笑了笑“貔貅好财,得世间珍宝自然是不舍得放手,若非你我二人合力,这把剑倒也永远不会问世。”
白骨拂袖,她凌于一朵乌云之上,紫衣华贵出彩的很。手中幻化出魔琴“看来你今日是定要决个你死我活了……”
白骨只看到镜像里那白骨不停的弹奏着,她嘴角从来都只含着笑。紧着她嘴角漫出一丝猩红,再看心口处便是那无忧剑没入三分。
白骨一笑,指尖轻挥,便又将自己送入了几分。
“阿骨,跟我走,你便不会死……”
苏尘拿着剑的手在颤抖着,他也不知为何,竟慌里慌张的便刺向了白骨。他佯装镇定,可若是有人一探他的后背便会知道他早已湿透了里衫。
“小骨头啊,你看,你爱了如此久的男人……”
“你闭嘴!”白骨擦了擦嘴边的猩红怒斥着让阴离闭嘴,然后素指又是一挥……
“大人,万不可再向前了……”以魔魑为首的魑魅魍魉齐齐下跪,白骨仍是没有听劝。
苏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意。
“阿骨,我会随你而去。”说罢无忧剑挑起,白骨的心口彻底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只见白骨两指擒住那无忧剑飞速的拔出。手瞬间化作利爪将心口那还在跳动的心挖了出来。
“苏尘,骨本无心,是你让它在体内衍生了数十年,如今还你便是了。我今日本就为寻死而来,多谢苏尘上神怜悯我白骨一介女魔头利落赐我一死。”白骨笑着,慢慢的却快要尽数的化作一滩鲜血,从脚踝开始露出森森寒骨来“阴离啊,看好了他,我可不希望我再见到他,一切都会重头来过的。”
阴离黑袍加身,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指拂过白骨那快要崩坏的形体,他依旧是那样邪邪的笑着道“我知道的,我会等你的。你且安心的去……”
只是一刹那,魔琴像是感应到主人离去一般自毁琴身。白骨一身修为散落人间,那日人间下了一场黑雨,绵延数日,不小心被这雨沾染的人全身尽数腐烂,那些名门正派皆称那数日为黑雨劫,并更声势浩大的讨伐魔族。只是那一次的讨伐,终究以阴离斩了神族大长老的头颅结束,虽魔族重伤却再也无人敢动魔族分毫。
白骨在阴离的怀里渐渐熟睡,手中黑色的水晶球泛着幽光,无一不在显示水晶球内那人的挣扎反抗。阴离喃喃自语着“小骨头啊,你说你怎么就不长教训呢?男人的话怎可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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