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早上没有闹钟作祟,幸福的睡到了自然醒,睁开眼睛已经九点多了,好像舒服的伸个懒腰,可是半边身子都没法动弹。迟晓甘仰躺的姿势,宗子承趴在他旁边,压住了她的半边肩膀,大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一直胳膊还从她的身上横过去把他扣在了怀里。
迟晓甘被压的半边胳膊都麻了,试着抽出来,刚一动他就醒了,宗子承大脑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长满了胡茬的下巴蹭的迟晓甘肩膀痒痒的,她动了动肩膀,宗子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迟晓甘肩膀被压的有些发麻,想抬手揉一揉,她这还没动呢,宗子承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帮她捏了几下。
“什么时候醒的?”
迟晓甘伸了个懒腰:“刚醒!”
“肩膀是不是麻了?”
“还好,你帮我揉揉吧!”
宗子承一直手肘撑着床,支起上身,另一只大手榜迟晓甘揉着肩膀,申请认真又专注,然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问迟晓甘道:“怎么不把我推开?”
迟晓甘瞄了他一眼,见宗子承垂着视线,脸上一本正经的,几年的夫妻也不是一点不了解的,这个男人有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就像此刻,迟晓甘心里清楚,他就是想从她这里证明一下,自己是舍不得吵醒他!=_=
于是迟晓甘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宗子承,看的宗子承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他干咳了声,转移话题道:“马上就十一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迟晓甘问他:“你有时间吗?”
“嗯,我提前安排一下,能空出七八天时间。”
迟晓甘想了想说:“那你陪我回趟家吧!好久没回去了。”
“好!对了,我明天要出趟差,大概三四天。”
“去哪里出差?”
“暂定的是美国,看情况,到时候也许改成德国,想要什么礼物?”
迟晓甘摇头:“你照顾好自己吧!”
……
两个人躺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就听迟晓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真的嗡嗡响,迟晓甘够到手机接听,是魏宁宁打过来的,
迟晓甘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接了电话:
“喂,宁宁啊!”
“晓甘,”魏宁宁的声音不像平常那么放松,她说“和你说两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
“我要结婚了!”
迟晓甘惊喜的道:“啊?真的啊,什么时候啊?”
“十月六号,到时候你一定来啊!”
“这是当然了,没想到这么突然你就结婚了,真的恭喜你啊!”
魏宁宁那边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说:“晓甘,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马上结婚了,我心里说不出来是怎么了,我很紧张,而且,而且……我好像有点害怕!”
“你这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这样吧,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咱们见面聊!”
“好,那下午吧!”
“好的,没问题下午再联系,对了,你刚才说两件事,还有一件呢?”
魏宁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辞职了,结婚以后会换个工作。”
迟晓甘听到魏宁宁说要不做了,心咯噔一下,就往下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工作已经三年多了,同事间他们两个关系最好,出去采访也经常是两个人一组,一直互相帮助,忽然听说她要走了,以后就剩自己一个人了,迟晓甘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不过魏宁宁的问题她一直都知道,她也能体会,知道她现在一定舍不得,说不定比自己还难受呢!
于是迟晓甘努力调整了情绪,她安慰魏宁宁道:“换个工作也好,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结婚是大喜事,要高兴起来。”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以后迟晓甘的情绪很明显的就低落了下来。
“怎么了?”
迟晓甘放下电话,把脸压进了枕头里。
宗子承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迟晓甘这个样子让他有些担心,他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迟晓甘的后背,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问:“出什么事了?”
迟晓甘摇摇头:“魏宁宁要结婚了!”
“这是好事儿啊!”
迟晓甘声音闷闷的,她点了点头:“是啊,是好事,就是结婚以后她就不再做这个了,她要转行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句话真是冷冰冰啊!”
“别难过,她转行了,你们也还是朋友,想见随时能见到。”
迟晓甘点头,可是心里始终沉甸甸的,迟晓甘和魏宁宁两个人不只是朋友和同事的关系,甚至都可以说有几分战友的情谊,她知道宗子承并不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
下午迟晓甘临出门前和宗子承说了声会晚点回来,晚饭在外面吃。两人约在了咖啡店,聊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一起吃了晚饭,晚饭边吃边聊又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晚饭出来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电影院再出来的时候已是夜色浓重了,他们又去逛了夜市,两个人在烧烤摊上还喝起了啤酒,魏宁宁酒量还可以,但迟晓甘就不行了,一瓶啤酒没喝完,就趴桌子上了。
魏宁宁看着旁边趴在桌子上脸蛋红扑扑的迟晓甘,她叹了口气,坐在那里一个人又喝了两瓶,感觉也有些上头了,才掏出手机,给宗子承和她自己的男朋友分别打了个电话。
下午迟晓甘出去后宗子承就去公司了,接到魏宁宁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接到魏宁宁的电话,问清楚了地址,他就直接赶过来了。
电话里听说迟晓甘喝醉了,原本他是有些担心的,但当他赶到时,看到他们两个人,一个笔直笔直的坐在那里,一个没型没状的趴在桌子上,莫名的就有点想笑。
走进一看魏宁宁坐在那里竟然闭着眼睛,两个人都醉了,宗子承上前先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迟晓甘披上,迟晓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宗子承就朝他伸出了两只胳膊。她这样的一个小动作,让宗子承心情十分愉悦,俯下身去把人抱进了怀里,先把她送上了车。然后又回来想把魏宁宁也抱上车,可是他的手刚碰到魏宁宁的肩膀,魏宁宁就醒了,她睁着眼睛费力的盯着宗子承看了半天,然后就一把把他推开了。
宗子承也不知道她现在醉到什么程度,大脑还能不能接收道信息,但他也不能硬是把人抱走,就解释了一句道:“我是宗子承,你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你喝醉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魏宁宁没有反应,宗子承并不知道她还给她的男朋友打了电话,理所当然的他就在想怎么把她弄上车,沟通不成功之后,他弯下腰正打算把她强行抱上车的时候,她竟然起身跑了。
宗子承:……
宗子承起身转头,就见魏宁宁竟然一头扎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宗子承:……
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她转身就走了,宗子承赶紧几步追了上去,宗子承挡在他们身前问那个男人道:“你是谁?认识她吗?”
那个男人抱着魏宁宁打量了宗子承几眼,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宗子承?”
宗子承点头。那人又问:“你是迟晓甘的先生?”
“我是!”
那男人道:“我是刘宇,她未婚夫。”
他刚才能说得出迟晓甘,可见就不是陌生人了,但是宗子承天生是个谨慎多疑的人,魏宁宁又是迟晓甘的好朋友,他不得不多再确认一下。
他站在那里没有让开,而是说:“请你体谅一下,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我不能确认你的身份,她和我太太一起喝醉了,我必须的保证她的安全。”
刘宇没有介意,他问:“你要怎么确认?”
宗子承道:“既然你是她的未婚夫,那么他的手机了一定会有你的号码。”
刘宇直接从魏宁宁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手机递给了宗子承,宗子承接过翻出了通讯记录,最近拨出的一个电话是“老伴儿”看时间是在给他打完的时候拨出去的。
宗子承重拨了这个号码,很快刘宇口袋里响起了铃声。宗子承挂了电话,并把手机还给了他,两个人互道了再见,就各自走了。
开车回到家里,宗子承抱着她上楼,一路上迟晓甘一直紧紧的抱着宗子承的脖子,流露出了对他从来没有过的依赖,此刻宗子承浑身上下全没有了半点在外的冷冽,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是一片柔软。
宗子承把她放到大床上本打算帮她去洗个热水澡,可是迟晓甘却抱着他怎么都不松手,没有办法只能不洗了,宗子承蹬了鞋子也上了床,迟晓甘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宗子承就没办法舒服了,不过却半点没有影响美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