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萤!”陆维蔓的喊声有些撕心裂肺,我也是心头一紧一阵头晕目眩,大家赶忙跑到山崖边向下看去,只有雾气蒸腾,悬崖峭壁如同怪兽巨口将刘玉萤吞进肚腹。众人皆是瞠目结舌,越采薇甚至眼圈微微泛红,我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陆维蔓顿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膝里肩头微微耸动。
连鸿灏和罗子槟仍旧站在悬崖边用木杖拨弄着野草向下看去,所有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似乎都不明白刘玉萤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哎!刘玉萤!你,你,你,你是人是鬼!”悬崖边罗子槟坚毅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慌忙回头看去只见连鸿灏和罗子槟身前漂浮着一个玲珑身影,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刚刚跳下悬崖的刘玉萤么!陆维蔓等人皆回头看去也都是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样子。
“你,你是刘玉萤么?”
连鸿灏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心中的无神论在这几天如此颠覆恐怕谁都接受不了吧,他的声音里满是疑问甚至有一点颤抖,那个漂浮的身影忽的张开双臂在我们面前向上向下的一阵俯冲甚至还做了三个后空翻然后“咯咯”大笑着停了下来,大家此时的表情简直如同打翻了的颜料一般五彩缤纷。
“刘玉萤,你,赶紧下来!”陆维蔓脸上挂着泪珠笑着喊那少女,刘玉萤慢慢的从半空中踏到土地上笑呵呵的走向我们。
“刘玉萤,你什么时候开始掌...会飞了?”苏蕊在我身后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说来话长。那个,其实一年前我就发现自己会飞了…;…;只是没敢让别人发现,有时候有大风吹过我顺着风的方向跑两步就能飞起来了。”
我听了刘玉萤的话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似乎,祝月......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罗子槟......能操控一些没有生命的物体,苏蕊......可以控制蛇类,好像大家都有一些特异功能吧?这是怎么回事?”
“…;…;六六姐,我没有啊。”
“我也没有啊。”越采薇和陆维蔓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我微笑这安慰她们“我和鸿灏也没有啊,说不定以后就有了,而且现在他们这些有特异功能的人还要肩负起保护咱们的职责,好了,就趁现在咱们还是需要保护的普通老百姓的时候赶紧享受一下吧,玉萤,来报告一下你刚才在悬崖底下发现了什么吧!”听我这么说原本紧张的大家脸上也是挂满了笑意,紧绷的神经也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那个啊,我刚才跳下去的时候穿过雾气看到左边有一个斜坡,可以下到山底,不是没有底的悬崖,不过需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山底,只是......”刘玉萤顿了顿接着说到“到山底后四周全部是树林,我们大概要穿过树林才能出去了。对了,那些树很高大,我们好像是走进了深山里。”刘玉萤讲述完山下的情况挠了挠头发一双眼睛看向我,我想了想看了一眼连鸿灏,连鸿灏眼神里满是笑意好像在鼓励我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我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下去,从深山里穿过去,不能再在这里等了如果村民追上来或者学校里的人追上来我们在深山里不容易暴露目标。”
“六六说的没错,下去之后,刘玉萤麻烦你负责在高处探路切记一切小心,祝月你要提高警惕观察四周,子槟和我负责大家的安全以及寻找食物,苏蕊就负责驱散路上的蛇以及如果遇到危险召集它们,其他人拿好自己的武器,随时备战。大家明白了么?”我,越采薇陆维蔓三人显然在此时成了“其他人”心里虽然有一丝别扭但还是暂时将情绪扔在了一边。
陆维蔓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六六姐,快走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家已经顺着刘玉萤说的小路慢慢走了下去,我连忙跟上陆维蔓向队伍里走去,经过苏蕊时她对我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嘲笑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摇了摇头在心底骂自己想的太多。
顺着狭窄的小路往山下走,雾气蒸腾与我们四周如同走进了仙境一般,大家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生怕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刘玉萤漂浮在半空中为我们指路,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我们听到一声“到山底了!”,打头的罗子槟高声喊到,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环顾四周雾气渐淡,仍有薄雾挂在浓密树梢,四周郁郁葱葱的大树遮蔽起阴凉,抬头看去有点点微光透过树叶折射在树底。
“六六姐,你看!”陆维蔓拽了拽我的袖子指着我们下来的小路声音里有些惊诧,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路似乎成了一个分界点,山路上此时浓雾覆盖已经看不清,而山底的雾却渐渐散去,透过树木缝隙我看见阳光也渐渐明媚了起来,向山路上望去浓雾里似乎翻滚着什么。
“快点往前走吧。”连鸿灏看到这般景象催促大家快点行动,众人脚下加速像浓密树林里进发,我跟在队尾手里握着短剑剑柄视察这四周。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觉得怪异,这林里有些过于安静了,除了我们踩踏地上灌木树枝偶尔发出的咔啪声外,虫鸣没有,鸟叫没有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可我却分明看到四周一些低矮灌木在摇晃,我拍了拍身前的祝月小声跟她交流了这些顾虑,她推了推眼镜低声说“大概是树木高大树叶也茂盛挡住了风,只有微风顺着缝隙吹进来,但是我们在走路也感受不到,至于动物......也许藏在哪里躲避我们,大概等会能见到吧。而且这会我也没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祝月这么说我稳了稳心神继续踩着路上的花草树枝向前走去,刘玉萤在我们上空越飞越高待在高空了看了东方一小会又慢慢降了下来,然后手持两把扇刀努力挥动双臂学鸟儿展翅飞翔的模样往前冲去,陆维蔓仰起脸满面疑惑的问:“玉萤,你发现了什么?”
悬浮于空中的刘玉萤低下头看着我们,表情十分着急,她用手背抹去额角汗珠说道:“从高处看去东边有高楼大厦的建筑,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就是城市了!我们要尽快回去,祝月,今天是十五号了吧?”
祝月思考了几秒,点点头答复道:“对啊,是十五号,怎么了?”
“哎呀糟了。”刘玉萤听到这个回答急的在半空直转圈,“这下完了,我答应我妈十五号上午就回去,现在已经中午了,手机又没有信号联系不上怎么办怎么办!还有,我爸好不容易答应给我买的二百色彩笔我丢了几根…;…;糟了我回去后他们肯定训死我了!”
“玉萤你别着急,回去之后就跟家长说爷爷奶奶留你住了几天,临走的时候东西收拾的急促不小心把彩笔落在家里了,这样他们不会怪你的。”陆维蔓仰着头笑盈盈的看向半空中的刘玉萤。
“这点小事你俩也说个没完,赶紧走行不行,刘玉萤你要飞就飞不飞就下来走,在那里转个什么劲!一会把他们引来我可不管!”苏蕊走过来拍了陆维蔓一下走到连鸿灏和罗子槟身边,不知为什么我听了苏蕊的话有点烦躁,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山底清新的空气我拉住陆维蔓露在衣服外的一截藕腕。
“好了你俩别说了赶紧走,小心一会有蛇咬你俩屁股。”我冲着苏蕊的背影努了努嘴刘玉萤和陆维蔓憋笑点点头加快步子向前跑去。
太阳不知不觉爬到了头顶,我感觉胃里一阵剧烈的饥饿感接着便唱起了歌,我翻了翻背包还剩一些牛肉干,饼干和面包,陆维蔓在我身边看着我包里的食物,不经意的舔了舔嘴唇,见我看她眼睛赶忙向远处眺望。我心中一笑,快跑了几步来到连鸿灏身边,“鸿灏,大家走了这么久也都饿了,叫玉萤看看有没有开阔的地段,你和子槟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兔子之类的动物。”
连鸿灏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六六出来几天果然不一样了,长大了不用哥哥我操心了。”他点着头竟伸出手摸向我的脑袋,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去你的!你是谁哥哥!我是你姐姐差不多!”
大家一阵哄笑“行了行了在笑敲掉你们的牙,玉萤,你赶紧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平坦的地方。”
刘玉萤听了我的话展开双臂轻轻一跃,灵巧的避开树枝飞跃浓密的树叶向远处张望。
“找到了!找到了!大家往前走二十米!有个小水潭。”刘玉萤拨开树叶冲我们喊道。
“哎,玉萤你在上面看到鸟了么?”
“鸟?没有啊。”我听刘玉萤这样回答有些诧异,她从树林里飞出来的动静不小为什么没惊起鸟雀?我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跟随大家走向刘玉萤所说的水潭,拨开层层灌木是一大块裸露在土地外的平坦巨石,那水潭就在这块石头上,水潭浑圆似乎石头天生就带了这么一个圆洞转为水潭所生,潭子似乎很深如同深蓝的眼睛,我丢了一颗石头,石头迅速沉下去不见了踪迹,“这水潭好像很深,别太靠近了。”我往后退了几步对大家说。
“我和子槟去找些动物,你们拾点木柴小心点别把林子点着。”
“连大哥我也去帮忙。”苏蕊一脸笑意凑了过去。
“你去干嘛!”维蔓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甩出这么一句话。
“帮忙呗!不像你就知道等着吃。”
“你能帮什么忙,添乱还差不多。”维蔓微微皱眉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树枝。
“赶紧去啊,你想饿死我啊。”我叹了口气将连鸿灏推进了林子,见他们三人走远了我走到蹲在地上这树枝的维蔓身边问道:“维蔓你和苏蕊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掐,你俩关系不是挺好么?”
“好什么啊…;…;六六姐,她有时是挺好的,但有时就喜欢找我的事,怎么说呢…;她人还算好就是嘴巴太坏了,喜欢调侃、奚落人,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但这可能不是她的本意吧。六六姐,你别跟她走太近,说不定她哪天就该在你身上挑毛病了。”
原来苏蕊一直和大家不和是这个原因啊,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就只当这是孩子之间的嬉闹,我点燃了地上堆起的树枝和陆维蔓坐在火堆边交谈着以前在网上聊天的事情,越采薇和刘玉莹听的起兴不时大笑,祝月抱着铃铛偶尔过来听两句就走开继续观察周围的地势。
“咱们今天可能吃顿好的了!连大哥,这些会不会吓到大家啊。”
“连大哥你慢点走小心前面的树枝。”罗子槟和苏蕊的声音一前一后的传入我耳中。我回头看到连鸿灏挥动着手中拎着的什么冲我微笑。
“啊!这是什么?”越采薇首先看清了他们三人手中的东西,惊叫一声往后推了几步。
“兔子呗,还能是什么。”苏蕊翻了个白眼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了我们面前,罗子槟和连鸿灏也依次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这兔子长的有点奇怪,说奇怪不如说恐怖,它们身上本该长毛的地方一丝不挂裸露着红色的皮肤,它们有长长的兔耳却长着犬类的牙齿,牙齿突出了嘴唇像是象牙一般竖立着。
它们似乎是被剃了毛,弓弩扎过的地方竟然没有血液溢出,有一只兔子肚子被剖开里面是挂着肉的森森白骨,腹腔里竟然没有内脏。
“这能吃么?”
“先烤烤看吧。”我将兔子拖到水潭边用矿泉水瓶灌满了水将兔子冲洗一遍后用削好的树枝传上递给众人,这模样怪异的兔子非常好烤熟红色肉皮上滋滋的向外冒着油花。
烤熟后的兔子放在我带来的白纸上,连鸿灏用小刀将它们分成小块,祝月怀里的铃铛忽的跳了下来敏捷的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轻巧而迅速的衔起一块肉后跳到旁边石头上优雅的小口吃完,一脸意犹未尽的舔着粉色的肉垫。
“铃铛最近怎么了变得这么奇怪,什么都要抢着吃一口。”祝月脸上满是担心的表情。
“祝月,你发现了么?铃铛好像也是能感知到一些事情,比如之前追赶我们的猫和蛇,你看它现在好像是在告诉我们这食物没有毒可以吃,食物的验毒工作就交给小铃铛吧。”
坐在石头上的铃铛一脸认真的听着连鸿灏的话竟像听懂了一般不时点这头。
“赶快吃,吃完继续出发,鸿灏你看看,你不让我带白纸,看到没,现在用处才体现出来,我是多么有先见!”我见陆维蔓脸上划过一丝落寞,心里知道她在埋怨自己没用赶忙岔开话题一脸得意的指着白纸对连鸿灏说,“是是是,六六带的东西都有用。”他说着竟伸出油乎乎的手伸过来欲捏我鼻子,我一把拍开他手腕他撇了撇嘴捏起一块兔子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我看到苏蕊脸上的表情有些起伏,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连鸿灏将切下来的兔子头埋在水潭边的灌木从底将我们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后大家整理了一下行装,将水瓶里灌满了泉水便继续前行,越往前走植被越茂盛,人迹罕至的森林里寂静无声。
“子槟,你们刚才在哪里抓到的兔子,我们一路走到这都没见到什么动物啊。”
“我跟连大哥还有苏蕊走进树丛里没多远就看到有些红色的东西在悄悄蠕动,用弓弩射死之后过去看就发现这种动物了,其实只有一只是我打死的,其他的兔子看它死了然后就去撞树生生把自己撞死的!”祝月和罗子槟的交谈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我眼前似乎出现一群没有皮毛的兔子四处撞树的场景,只感觉到一阵反胃,饮了一口水缓缓心神,努力让自己不去瞎想。这里太过诡异一定要抓紧离开才是。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左右,路上的草丛灌木越来越多,不知积攒了多久的落叶堆的厚厚一层,连鸿灏告诉大家落叶底可能有沼泽千万不要往上跳,有了这个提醒大家变得小心翼翼碰到落叶堆就绕着边走过去。余晖晚照,橙黄色的光依稀照亮森林里的路,刘玉萤最后一次飞上半空勘察了地形之后告诉我们不远处有山洞,也告诉我们右手边是悬崖峭壁树木从生很是危险。
左边山体上不时有石子滑落,砸在树干上发出闷响,树林里依然寂静无声、
“大家快点走,我看到起雾了。”祝月捂着一只眼睛四处观察后神色凝重的对大家说。我向周围看了看并没又看到丝毫雾气,心里有些打鼓,这雾应该不是什么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