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 第九章
作者:黑白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吴邪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只发现自己半躺在水中。

  汪家还有闲心在家里修水池。吴邪自嘲地一笑,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一阵刻骨铭心的疼痛传来,多半骨折了吧。若让道上的那帮人知道自己堂堂吴小佛爷over在这种地方……吴邪惊异自己居然还有工夫挖苦自己。

  就先在水里躺着吧,至少吴邪是这么打算的——在他想到办法出去或者被解雨臣和胖子发现之前。

  两只胳膊倒没发现有什么地方折了,就擦破了好几处。吴邪枕着手,四周是一片漆黑,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学着张起灵放空,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不觉睡着,吴邪再次醒来,自己依旧在原地。以前什么莫名其妙的好运似乎用完了一样。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能提示吴邪时间过来多久。

  下意识地动了动腿,还是钻心的疼。不过这痛楚到让吴邪清醒了几分。没有开始疼得这么厉害。吴邪只觉得腿上有点发热,难道这水还有医治的功能吗?

  又放空了许久,按吴邪推测,至少过了半天。他再次动了动腿,似乎勉强可以支撑起身体的重量了。抹黑吃了点东西,吴邪检查了下自己的东西,都还牢牢地绑在自己身上。

  长时间在黑暗里,吴邪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至少能看清大致一个轮廓。

  吴邪发现这似乎是古楼的最里面,因为一半是木头的古楼,另一半就是真真切切的山洞了。吴邪看了看这池水,就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吴邪现在的身体状态让他冒不起一点险。

  吴邪在自己的包中翻了翻,找出个打火机,虽然已经戒了烟,但随身带打火机的习惯却还一直保持着,并且经过腾格尔的疗养院后,所有打火机的气都是足的。

  吴邪打亮打火机,刚抬头看了一眼,一声惊天动地地惨叫响彻了整个古楼(别问我什么解雨臣和胖子没听到)——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密洛陀。

  但是吴邪毕竟是吴家的吴小佛爷,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顺带着问候了汪家的一百十八位祖宗,tmd,汪家这什么审美观,在自家墙上画密洛陀玩儿。要不是年代久远,墨色掉了许多,再加上有几个因为角度问题画得实在失真,恐怕张起灵来了都要被摆上一道。

  定了定心神,吴邪环顾了下四周,在古楼的另一边,有一条通到。吴邪此时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左手拿着打火机,右手握着大白狗腿,有点踉跄地走去。

  只是吴邪没有注意到,一个角落里闪出来一条影子,来到吴邪躺过的地方,蹲下似乎察看了一下,接着沿着吴邪的脚步,追进了那条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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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雨臣和胖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吴邪掉下去后,整条通到的木板像连锁反应一样接连掉了下去。

  之后,一堵谁都没有注意过的墙上突然打开了一扇门。解雨臣和胖子讨论后,还是走暗门。毕竟下面的情况谁都不清楚,贸然下去,只会白白送死。

  解雨臣打头阵,他找出一条绳子系在自己的腰上,后面有胖子拉着。万一发生什么,好歹能相互照应一下。

  ——————————————————————————————————————汪家总算有点良心,没再出现什么损招儿。至少让吴邪安全走到了下一个房间,姑且这么叫吧。

  这个房间,更像是住人的卧室。相比之前空旷的大厅,满是棺材和密洛陀的地方,这儿就目前看,不知好上了多少。

  有一张榻放在最里面,榻上干干净净,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别无他物。在房间的中间,有一张桌案。一只铁质的烛台放在桌角。桌上用笔砚压着一刀纸,边上还有一卷竹篾。

  吴邪抹了抹烛台上的灰,蜡烛居然还点得起来。吴邪早就听说有一种秘制的蜡烛,放置千年后依旧能燃烧。吴邪甩了甩发酸的手,开始就这烛光研究起桌案上的东西。这桌子应该有过什么特殊处理,否则不会千年不腐不烂不倒。

  因为太过久远,纸上的墨迹早已变淡,淡到几乎看不清。吴邪仔细分辨了一下,有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大概是古楼的建筑图纸。

  整整一刀纸,都是差不多的内容。看来这古楼曾经是汪家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

  吴邪随便翻了翻,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转而把目光投向了这卷竹篾。让吴邪没有想到的是这卷竹篾居然保存完好,汪家应该也对它做过什么防腐的特殊处理。并且竹篾上的字也是用极细的东西刻上去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像墨水一样日久时长后看不清。

  打开竹篾,头上三个大字就让吴邪一愣——长生术。

  难不成汪家看上了张家的长寿,所以也想拥有吗?

  吴邪耐心地往下看,虽然有些地方不可避免的有破损,不过大体保存完好,缺失的部分也能大概猜出个意思。

  里面大致讲了些汪家的历史,追求长生的原因,及到那时为止,汪家前人们的研究成效等等。竹篾的最后是一种吴邪看不懂的字,可能是汪家自创的密文。

  吴邪还是失望了,里面出来长生,连半点张家的影子都没有,哪怕连汪藏海的消息都没有。

  汪家就像古时帝王将相们追求长生一样,理由简单干练,就为了自己家族的地位,权势。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他隐隐觉得,这竹篾绝非就它记载的这么简单。否则汪家完全没必要把它藏在这古楼的深处,也没必要做这么多特殊的处理。

  拿出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包好竹篾,吴邪专门在包里腾出一块空地放它。吴邪要带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真能研究出来点啥。

  端起烛台,吴邪再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家具上覆了一层极厚的灰,木头都腐朽了,有些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吴邪轻轻一碰,全散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检查了一圈,没有再发现点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另一边还有一条通道,吴邪快步走了进去。但正因如此,他错过了极为重要的一幕。

  那张桌子底下的木板突然被撞碎,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伸了出来。接着,整个东西从洞里爬了出来。浑身漆黑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撞翻了桌子,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似乎有点人形,但这东西没有肩膀和脖子,两只类似手臂的东西都长到了膝盖。

  这玩意儿似乎闻到了人的味道,一步三摇地像吴邪离开的方向走去。可还没跨出几步,突然寒光一闪,一只匕首从暗处飞来,洞穿了这玩意儿的脑袋,扎进另一边的木头里。

  可是这玩意儿居然没有死,迟钝地转身,似乎寻找着匕首飞来的方向。

  突然,从那里又飞出一柄匕首,这回刺穿的是这玩意儿的左胸口,如果能被成为胸的话。接着,又是一柄,直接割过这玩意儿的脖子,这玩意儿立刻身首异处,最后摇晃着倒在了地方,身子慢慢变软,像没有骨头一样。

  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睥睨地看了眼,目光又投向了吴邪走进的那条通到,迟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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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通到挺长的,吴邪走了许久才到尽头。尽头是和刚刚那房间差不多的地方,就是东西乱了点。

  吴邪举着烛台扫过房间的角落,一个地方吸引了吴邪的注意。

  在一面墙上,一个非常醒目的地方,用利器深深地刻着一个“水”字。后面似乎还想刻什么,已经刻出来一撇,却没有继续下去。

  光凭墙上的“水”和一撇,能猜出什么?先不说这一撇是哪一笔,单是笔画里光是拿一撇开头的字就有成千上万,有怎么知道它到底要表达什么?

  吴邪暗暗记下了这个字,既然刻在这里,必有深意。

  往前还有一条通道,吴邪刚欲起步,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吴邪全身立刻紧张起来,在寂静的古楼里,脚步声异常清晰。

  吴邪吹灭了蜡烛,在黑暗里,人的听觉能发挥到最大水平。单一的脚步声,应该只有一个人,而且每一步落下都很轻,不会是胖子,难道是解雨臣?

  吴邪暗暗祈祷,千万别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邪全身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突然,脚步声停住了。

  接着,吴邪听到了一个至少在这里,他最不想听见的一个人的声音,“吴邪?你怎么在这儿?”

  “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