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收拾停当,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这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睡觉了,可是,这么晚了,让哲成再去外面找酒店住,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何况这个地方还有些偏。可是如果不去外面住,这个床又这么小,他们两个人该怎么睡呢!要是,让哲成到男同事的宿舍去借宿,也行不通,每个宿舍都只有一张床,要是让哲成睡了,那那个男同事又睡哪呢!再说了,现在都这么晚了,去敲别人的门也不大好,何况她在上楼时,就发现好多宿舍的灯都是黑的,说不定大多数人都是明天才返回单位,这个时候还在路途上呢!这个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让叶翰飞在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一脸焦急地望望他,又看看床,向哲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故意说道:“飞儿,你睡吧!我走了,我到外面去找个地方住。”
“啊,那怎么行,你对这里又不熟,再说还这么晚了。”
“那你说怎么办?”
“哲成,要不你也睡这里,可是,这张床太小了,你会不会怕挤。”她突然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似地红着脸说道。
“我不怕挤,尤其不怕和你挤。再说了,你不是怕冷吗?正好我可以把我身上的热量传给你。”他笑嘻嘻地朝她眨眨眼。
“这倒也是,不过,我就是怕你会觉得挤。那今晚估计不能让你像平时那样伸展了睡,我们单位的宿舍里都是这样的单人床。”
“没事的,飞儿,只要和你在一起,睡马路我都觉得很开心,何况还是在这样一个被你收拾得很整洁的小屋里。”
“是吧,你不介意就好,哲成,我先去卫生间换下睡衣,你先坐会儿。”每晚睡觉时叶翰飞都会换上睡衣,可是,那时候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想怎么换都行,但现在这个宿舍里多了一个人,而这个狭小的空间却没有提供一个隐蔽的场所可以让她更换衣服,那堵形式上存在的玻璃墙此刻就像个没用的摆设,让她为换衣服而烦了愁。想了一下,也就只有卫生间比较隐蔽了。
“你就在这换好了,那卫生间小得连身都转不过去。”他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一套淡蓝色印花的棉质睡衣后,柔声说道。
“可是,在这换的话,也不太合适呀!”想着要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她可是一朵红云立马就飞上了脸。
“你换好了,我把眼睛闭上。”他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怕羞才跟他说要到卫生间去换,他的飞儿就算是工作了一年多,思想也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单纯。
“哦!那我要换睡衣了,你先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哦!”她羞涩地说道。与其现场表演,不如就让他闭眼好了,到卫生间换衣服,确实也如哲成所讲的,空间实在太小了,脱下来的衣服连个放的地方都没有。
“嗯,那你快点换,不然,我就睁眼了。”他趁机又开了个玩笑。
“好的。”她对他的话信以为真,看他闭上眼后,就赶快脱衣服。
闭着眼睛的向哲成,可以感觉得到叶翰飞换衣服时紧张的气息。估计是他说的“不然,我就睁眼了。”让她信以为真了,他听得出脱衣服的她紧张的有些慌乱。他一直都闭着眼,直到听到她咦了一声,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就迅速地将眼睁开。只是这一睁开,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法闭上了。
原来叶翰飞正在手忙脚乱地拽衣服,她的裤子已脱下,下身穿着一条宝蓝色的三角短裤,上面有拼接的图案和花纹,边上是一圈蕾丝。此刻她因为着急而红了脸,原来她脱完衣服后,就急着往身上套睡衣,哪知在解和短裤配套的文胸时,文胸的挂勾不知怎么就和她睡衣领口的花边勾在了一起,现在她是狼狈地站在哪里,想把这两个突然缠绕在一起的家伙尽快地分开,可是越急却越分不开,而她整个身体的轮廓却在灯光下完美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有一些还垂在了胸前,反倒像是一幅帘幕,遮蔽着她饱满的胸部若隐若现,她的肌肤光滑而细腻,在灯光下像是涂上了一层蜜。她是那样的美好,却也让他年轻的躯体在瞬间产生了蓬勃的欲望。他急步走过去,伸出双臂就从身后抱住了还在哪里凌乱不已的她。“要我帮忙吗?宝贝!”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哦!”还没等她的惊呼从口腔里发出,他已伸手将那两件纠缠不清的衣物都从她身上脱下。这个时刻,语言已显多余,他的爱绵延在无数个深邃的吻里,他的柔情通过轻柔的抚摸遍布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激动和她的颤栗,在这个夜晚来得那样自然而充满了甜蜜。她眩晕在他的吻里,被他狂野的激情燃烧着,而他像个干涸的枯井,终于盼到了他想要的雨水,他贪婪地吮吸着,像是要将她整个吞没。她融化在他的吻里,身体化为了棉絮,轻飘飘地浮在空气中,四肢全使不上一点力。也许是太久的相思需要找一个出口来宣泄,也许是此刻的缱绻引爆了心灵的防线,一种怎么也压制不了的情火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终于他在欲望的巅峰,以最原始的狂野完成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结合。
“哲成,好疼。”她忽然望着他像是很迷惘地说道。
“宝贝,你知道吗?刚才你已经由一个女孩蜕变成了一个女人,现在我们已是身心合一了。”因为她刚才说疼,他高昂的情趣一下子降了温,他侧身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唇,喘着气说道。
“啊!”她怔怔地看着他,被他突然说出的这句话惊得一下子慌了神,心里却同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方面因为向哲成先前的那句话而有些慌张,一种未婚却失贞的羞愧让她有些难堪,另一方面又认为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合不就是人生最向往的事情吗?可为什么这结合的瞬间不像是书上或电影上所体现的那样快乐呢!相反的还是这样疼,让她心生恐惧呢!这种复杂的心情和想法让她很迷惘。
“想什么呢!宝贝。”看她躲在他的怀里,身体在轻轻发颤,他便紧紧地拥住她。时隔两年多,再一次将娇媚如水的她拥在怀里,她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强健的肌肤,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快地颤抖着。
“哲成,以后你还会这样吗?我有点害怕。”
“没事的,第一次这样,以后就好了。”
“是吗?可是现在我浑身都没有劲,觉得好疲倦,我们现在可不可以睡觉了。”
“好的,你快睡吧!”他拉过她的睡衣,取开刚才纠缠不清的两件衣服,将她的睡衣很温柔地穿在了她的身上。虽然有他可以提供热能,但总是担心裸睡会让体弱的她受凉。
这个夜晚,是叶翰飞在a城度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寒冷的夜晚,她躺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环绕着她,让她从来都没有舒展过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一下子就舒适地展开了。她没有感到拥挤,相反地还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舒心。她很快地就沉沉入睡,几乎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上午昏睡未醒的叶翰飞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她睁开眼看到向哲成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她躺在他的怀里,被他的胳膊紧紧地环绕着。他还在沉睡着,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舒适,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上还有些酥软。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不知是谁这样执着地想要见到她。但此刻这个情景,除非门被砸烂,否则她都不会起身去开门。好在手机在昨晚入睡前就关了,否则,一旦敲门的人打她手机,听到屋内有手机的铃声,岂不是尴尬到家了。
可能是听不到屋内有任何的动静,那个敲门的人在坚持了一会儿后,终于离去了,周遭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没有了骚扰,她又开始凝视眼前这个还未睡醒的人,他的五官立体感很强,高挺的鼻梁,粗细适中的浓眉,刚毅的下巴,还有好看的嘴唇。她轻轻地伸出手,手指滑过他的鼻子,然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心里突然涌上一种甜蜜和羞涩,这个地方总是让她沉沦在温柔的探视中而无法自拔,为什么它会有这样的魔力呢?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它第一次覆盖在她的嘴唇上时内心所产生的那种悸动。
那是他们真正确立恋爱关系后的第十八天,也就是她读大一时的那个平安夜。这个节日仿佛在学生们中间更受重视。平安夜的晚上,校园里很热闹,尽管天气很冷,但三五成群的学生或说或笑地嬉闹着,倒也让寒意悄悄地隐去了不少。
向哲成在这个欢快的日子里,也没有闲着,他想带叶翰飞去一个摆放了好多圣诞树的地方,度过一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浪漫时光。下午下课后,他打电话告诉叶翰飞要她晚上多穿点,他们去学校外面吃饭,他要带她去一个很温馨的地方。
怕冷的叶翰飞穿上自己一件最厚的浅蓝色羽绒服,戴上一顶浅灰色的毛线帽和一个粉色的蕾丝口罩后,就到说好的地方等向哲成。结果发现向哲成已站在哪里等她。她发现每次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抽烟,看到她来,他就会把尚未抽完的烟踩灭。她在一个无烟的环境中长大,对烟味异常的敏感,好几次和他上自习,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后就觉得头很疼。细心的他发现她的这个特点后,就会在烟瘾发作后,跑到楼梯的通风口去吸烟,尽量在烟味散去后,再回到她的身边。
他带她打的去了离学校较远的一个西餐厅,他在哪里订了一个小包厢,里面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情调,蕾丝边的桌布,仿古造型的灯具,印花的布艺沙发,泛着黄晕的灯光,还没有进餐,就让人有一种被浪漫情调包围的感觉。整个餐厅的灯光都不是很亮,叶翰飞去洗手间时发现来这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情侣,他们或拥抱着喁喁细语,或用肢体的交缠传递着对彼此的爱恋,或四目相投深情地凝视,这些情侣间的亲密举止即让她脸红,又让她心跳,她有些惊讶向哲成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让她吃饭呢,还是在吃饭的过程中让她体会爱的感觉。反正呢,这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吃饭倒好像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回到包厢时,他已点好餐,牛排、水果沙拉、海鲜饭、通心粉和罗宋汤。说是包厢,不过是在雅座的基础上挂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帘子,帘子的长度足够遮住屋内屋外人窥伺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这是个恋人约会的最佳地点。
从再次进入这个包厢开始,叶翰飞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屋内的温度很高,她看到向哲成已将外套脱下,她也将羽绒服脱了下来。点的餐还没有来,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他们面对面地坐着,他用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她的心跳在他的注视下不断加快,脸也情不自禁地红了。他看出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便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飞儿,这会儿饭还没有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呀!”能够做件别的事情转移一下让她脸红心跳的现状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这样,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三拳两胜,输的那一方要被对方弹一下额头。”
“好的。”
第一局叶翰飞胜,他将额头伸过来,她在上面轻轻地弹了一下。第二局还是叶翰飞赢,她照例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第三局向哲成胜,叶翰飞也像他一样将额头伸到他面前。他将手举得高高的,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小心了,我可不像你那么心软,我会重重地弹你一下。弹疼了,不许哭,愿赌服输。”
“哦!”她乖巧地应了一声。
看他作势要弹,她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一秒、两秒过去了,他的指头也没有弹下来,正要睁眼看时,他突然说道:“这次真弹了,说好不许哭的。”
她哦了一声,眼睛闭得更实了。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再次数数时,鼻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她的嘴唇突然被一个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她惊愕地睁眼,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原来刚才他没有弹她的额头,而是很轻柔地吻了她一下。
看她愣愣地看着他,他柔声说道:“飞儿,刚才冒犯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她还没有从刚才那柔软的碰触中回过神来,明明只是两个人的嘴唇轻轻地接触了一下,为什么她的全身像是遭受了一次电击。她傻傻地看着他,然后很羞涩地低下头,说道:“不会生气。”那一刻,她想的是既然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被他吻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吧!这是他们的初吻,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叶翰飞都无法忘记。
“想什么呢,露出这么害羞的表情。”他忽然开口,随即就将她紧紧地拉进了怀里。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他又开始轻柔地吻她,吻落在她的眼睛、鼻子、脸颊和嘴唇上,一下一下地让她的浑身麻麻酥酥的。接下来她又一次在他的轻怜蜜爱下沦陷了,直到他听到她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了饥饿的呼叫,他才不舍地停下。这次的缠绵又一次让她浑身酥软,要不是肚子在不停地抗议,她怕是又要沉沉地睡去了吧!
他起身,抓过放在椅子上的银灰色内衣套在身上,就去准备早餐,说是早餐,打开手机一看居然已是十一点半了。他怕叶翰飞没有按时吃饭,又加上他的不断消耗,会被饿晕了,所以以最快的速度从昨天带来的行李中取出一些零食,拿到床上让她吃。她曾经因为晚上陪他出外看电影,受凉感冒,后来低血糖发作而饿晕在他怀里的事一直让他心疼不已,一回想到这事,就让他的心一阵抽搐,他这一生都要好好的疼惜她,再让她饿晕了,就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了。
叶翰飞生平第一次被人宠溺地坐在床上,在没有洗漱的情况下,吃完了早餐,确切地说是两餐合一。吃完后,两人又甜蜜了一会儿。
“哲成,我们起来吧!早前有人一直在敲门,不知是那个同事有事要来找我。”
“是吗?我怎么都没有听到敲门声。”
“可能是你睡得比较熟,不过昨晚我睡得也很沉,后来还是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的。”
“是吗?谁这么急着想要见你,不是还没有上班吗?”
“我也不知道呀!我没跟同事说我昨晚回来了呀!好在,昨晚临睡前,我把手机关了,不然,要是被人家发现人在屋里,敲门却不开就难堪死了。”
“那倒也是。飞儿,昨晚我没有挤着你吧!”
“没有,哲成,你知道吗?昨晚是我在a城睡得最温暖的一个夜晚,在a城度过的两个冬季,我都觉得特别的寒冷。被子里从来都是潮潮的,可是,昨晚我第一次觉得被子里暖融融的。”
“呵呵,那是因为有我给你释放热量呀!放心吧,以后我保证让你每个寒冷的夜晚都睡得温暖如春。”
“好呀!不过,你今晚就要走了,那我又得缩成一团了。”
“唉!说实话,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这工作又不能不去。”
“逗你玩呢!班你当然要上了,看来,我们得过一段时间双城记的生活了。好在有电话,有微信,有视频,就算分开了,我每天也能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状态。特别想你了,就视频或打电话,有点想你了,就微信。”
“我希望你每天都特别想我,而不是偶尔或抽空想我。”
“好吧!那我就随时随地想你吧!不过,我们得起来了,省得待会儿有人又来敲门。”
“好,不过,让我再吻一下。”要不是生怕早上拜访的人又去而复返,向哲成真是不愿意和叶翰飞有片刻的分离,他倒是情愿就这样和她依偎着躺在床上,直到他晚上不得不去赶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