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芥子袋!这是芥子空间炼制的储物袋!师弟你怎么会有……我记得你筑基不过刚刚十余年,如何能有这等宝物?”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师兄你也知道,普通的储物袋,藏不住灵气的,但是我这芥子空间炼制的芥子袋则不同,里面是自成一方小天地的,灵气根本不会外泄。”
“好!妙!有了师弟此等重宝,我们就可以把掩月竹平分了,哈哈。”
“师兄,芥子袋是我拿出来的,要是没有此宝,这掩月竹我们一根也得不到,你说是平分,这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这……哈哈,是师兄我考虑不周,的确有些欠妥,那就……四六分如何?”
“不行,怎么说也得三七分才行。”
“师弟,你可莫要狮子大开口,这批宝物怎么说都是我们二人一同寻得的,而且我还是你师兄,你就让我只拿三成?”
“如果师兄不愿意,也罢,这芥子袋我权且收起,就当我没有拿出来过吧。”
一阵无言的沉默后,肖丹终于打了个哈哈破开了尴尬的气氛:“师弟啊师弟,算了,我既然是你师兄,多让让也是应该的,行,就你七我三,不过,这芥子袋要藏在何处?到时候弃矿盘查时,我等储物袋可是都要打开查验一番的。”
“这一点其实师弟我早已经想好了,我们就藏在迷踪阵禁制的暗眼里。”
“你是说那张石桌?”
“不错,我们就藏在那石桌下面,师兄你也知道,我们来这个矿脉时,师门特意嘱咐说这是个隐秘的矿脉,既然隐秘,自然是不希望被人知道。我想到时候弃矿,十有八九是要施法毁去一切开矿痕迹的,而毁去矿脉时,势必会声势惊人,是离不开这迷踪阵来隔绝外界的,而毁完离去之后,仍然还需要迷踪阵来遮掩一二,所以,这维系阵法的暗眼所在,是自始至终都不会被人动的。到时候我们回到师门后,再找个理由出山,一同来此取宝,岂不大妙?”
“妙,果然妙,看不出师弟如此得聪慧过人,师兄我佩服啊,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埋在石桌底下如何?毕竟不论放你我任何一人身上,都是不太合适的,哈哈。”
“那就依师兄所言了。”
接下来脚步声响的声音,以及石桌子搬动的声音,宁波和臭虫面面相窥,偷听了这么久,完全是听到两个师兄弟在斤斤计较、讨价还价而已。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两人又重新开始说话:“对了师兄,算算日子,那火蹄子应该这两天就会来了,不知师门的孙长老那边有答应要过来么?”
“其实要不是今天恰好发现一处灵境洞天,我本来也要叫你过来的,今日辰时传送阵传来了一道孙长老的传音符,他答应明日就到,要我们二人祭炼好那两仪玄冰环,待那火蹄子再来时,用来困住它的。”
“两仪玄冰环?来此矿脉时,师门特意让我们带来的师门宝物,我们没想到能有用到的一天,平时可没有多加祭炼的,为了不误大事,事不宜迟,不如我们连夜祭炼如何?”
“师兄我也正有此意。”
这句话说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了,看来是祭炼那宝物去了。臭虫拿开了海螺,找了块泥堵住了小洞,开口说着:“掩月竹?莫非今天挖到的那个深洞就是传说中的掩月洞天,哼,这两个兔崽子果然机缘不小,我原本还以为有机会可以从那个深洞逃遁出去的。”
“洞天?大叔,他们所说的灵境洞天是什么?”宁波不解问道。
“所谓灵境洞天,就是指山脉深处或地底深处的自成一境的空间,人界传说中的三大宝地之一的黑水,就是一处灵境洞天所在,这些洞天一向是深藏在地表深处的,与外界没有通道相连。一处洞天、一种灵物,那黑水洞天最主要的就是那黑水了,是传说中浸泡其中就可以起死回生的人界至宝,而那掩月洞天,蕴育的自然就是掩月竹了,虽然是小洞天,但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就我所知,那掩月竹是妙用无穷的,真是便宜了那两个家伙。”
宁波感叹道:“没想到在我看来那黑乎乎的一个洞,在修仙之人那儿,就成了福地宝地一般的存在了。”
“筑基期修士灵觉早已大开,对他们来说,哪里是黑乎乎的,这其中玄妙,等你以后踏上仙途,你就知道了。”
“大叔,你这么说,意思是我会踏上仙途了?”宁波惊喜道。
“这可不一定,”臭虫不置可否:“你没听到吗,明日可能就是那火蹄子来扰之日,到时候你是否有此机缘,可就要看你造化了。”
……
果然第二天晌午过后,宁波等人在矿洞深处猛地听到地面连连摇晃,宁波与胖子等人连忙跑上来看,除了他们两个外,不少人也听说这次仙门还派来了一个长老,准备杀死那头火蹄子,所以都赶上来看热闹了。
那半透明的金五行迷踪阵外,果然又见到那头火蹄子,正两眼冒着凶光,一下一下地顶撞着禁制。禁制内的半空中,则凭空悬浮着三个红衣人,除了肖丹和陈福元之外,还有一个宁波看见他却吓了一跳,他面上留有双鬓,四十多岁模样,脚下踩着一团红气,这不是当日在渔村后山上见到的两个仙师之一吗?
看来,他就是这玄紫门的孙长老了,要不是他跟叶姓老者的缘故,宁波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孙长老,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肖丹问道。
“不急,等它把灵力耗费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这样方才十拿九稳。”
“孙长老说的是。”于是肖丹和陈福元便分手行事,不停地给巨石添补上新的灵石,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火蹄子头上独角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了,孙长老终于挥手道:“好了,开生门,放它进来。”
“放它进来,这妥当吗?”肖丹惊问。
“有我在,何须惊慌!你只管开门。”孙长老命令道。
肖丹和陈福元二人分别往几处巨石打了道法诀,这几处巨石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仿佛跟禁制法阵断了什么联系一般,随后整个禁制一阵琉璃般的变幻,禁制某处开始淡化,很快一个完全洞开的小门出现了,此门一开,外面山风夹杂着青草的气味涌了进来,宁波等众矿工天天在地底深处与硝石腐水为伍,闻这气味都是精神一振。
但随即小门又冲进来一股热浪,火蹄子那个牛头探了进来,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望里面望了一眼,随即就怒吼一声,朝肖丹三人奔来。
众矿工见此危险的情景,吓得连忙往矿洞里跑,待得进了洞后,却又不甘心放弃看仙家降服妖兽的机会,纷纷探头探脑地聚在了矿洞门口。宁波自然也不例外,火蹄子已经冲了进来,三个仙师势必要用仙法跟它斗上一斗的,一想到自己即将破天荒第一次看到仙家法术,他望着洞外的目光不禁有些火热。
“你们还不快用那两仪玄冰环。”孙长老说着,手里出现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随即祭起,金光四射之下形成一团金色浓雾,然后以极快地速度飞至冲撞过来的火蹄子身上,金光对着火蹄子牛身一通缠绕,原本狂奔的火蹄子居然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就算火蹄子暴怒着挣扎不已,依然是纹丝不动。
金色符箓出手后,孙长老看也不看,似乎对自己的符箓很有信心,他立即又祭起了一口红色飞剑,红光流转之下,飞剑正在慢慢变大。
而肖丹、陈福元二人则神色凝重,一左一右在火蹄子两侧盘坐下来,从腰间储物袋中各取出一个白环,祭起后双手对着空中白环连连掐诀,两人额头上都泌出了一粒粒汗水,看样子十分吃力。
火蹄子一见那两个白环,铜铃般的大眼里露出了拟人化的恐惧之色,它嘶吼了一声,独角上突然迸射出惊人的火红色刺芒,把缠绕住它的符箓金光一阵乱搅,金光瞬间就七零八落了,火蹄子见状,掉过头来就要逃跑。
“快困住它!”孙长老着急地喊着。
肖丹二人连忙手里法诀一换,朝空中白环一点,两个白环白光大盛,从环中喷涌出了大量白气,周围的空气一接触到白气,居然瞬间就凝结成冰。于是两道巨大的冰柱从白环开始,一路冰到了火蹄子身上,起初冰块一碰到火蹄子,还发出兹兹的声音,冰块不断被融化着,但很快随着火蹄子头上的独角越来越暗淡无光,兹兹声不再,火蹄子整头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好!”孙长老手里的红色长剑这时候也准备完毕了,此时的长剑已经变成了一把三丈长、五尺宽的暗红色巨剑,看起来格外的森然可怖。
孙长老口吐一声“斩!”,双手一指,红色巨剑一声长鸣,随即以迅雷之势劈向冰雕,冰雕应声被劈成了两半,连着里面的火蹄子也被从牛头到牛尾硬生生一分为二,分成两瓣的牛头上,分别睁着一颗带有不甘之色的大眼珠子,看起来已然毫无生命气息了。
“孙长老你的血意剑越来越神妙万分了,居然可以直接劈开两仪玄冰环的冰气,此等威力,恐怕只有掌门的极焰锣才能胜过一二了。”肖丹收起了白环,羡慕地看着孙长老的红色巨剑说道。
“大胆,如何能把我这把剑与掌门的法宝相提并论。”孙长老嘴上是这么说,可是脸上却并没有生气,他走至火蹄子尸身上看了看,皱起眉头说道:“可惜了,这火蹄子尚未成年,体内还没有成丹,不然若是能得到火蹄子内丹来制成丹药,可是能提升我等修为的一大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