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两人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荒谬之处,肖丹讥笑道:“将死之人了,还在做梦!你刚才那火灵鸟是重生,不是再招,现在火灵鸟已经消散于无形了,而我可从未听说过继灵血箓可以连用两次的。你喜欢做梦现在还可以做,等你仙爷我恢复了些法力,一定来好好折磨你。”
说完,肖丹二人不再理他,又重新闭目打坐了。
胖子闻言,突然冷笑了一声,嘴里再次狠狠一咬,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并且立即涂抹在了胸口的血纹上,血纹一接触到鲜血,立即又起反应,一条条血纹如同一条条细长的河流,开始蠕动起来。
肖丹、陈福元二人感觉到了动静,再次齐齐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那蠕动的血纹,两人都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血纹开始血光大放,一朵鲜红的火苗从中涌了出来,在胖子身前跳动着,紧接着又涌出了第二朵、第三朵……熟悉的一幕在上演着,很快,无数朵火苗有规律地融合在了一起,尾巴、翅膀、……
肖丹和陈福元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矿工们则兴奋得无以复加,这已经不是希望的层次了,这简直就是梦想在成真!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跑到胖子身边,呐喊了起来: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再一次出现的火灵鸟已经成型了,它挥动着翅膀,飞到了空中,俯瞰了山谷一眼,一股庞大的威压第三次降临在了整个山谷中。
“你们还等什么,是兄弟的都他娘的给我一起上!!!”胖子突然歇斯底里地吼着。
所有人都如梦初醒,是啊,他们为什么不可以上、不可以动手,有火灵鸟在,已经油尽灯枯的两个仙师,已经不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可怕人物了,长期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全面爆发了出来:
“大家上!杀了他们!”
矿工们全部冲了上去,七八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群情激昂之下,犹如一股不可抵抗的山洪,涌向肖丹二人。
一声哀鸣!
矿工们听到这声哀鸣,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空中的火灵鸟扑扇着翅膀,似乎想挣扎着什么,但是无济于事,“卟”的一声轻响,它居然自爆了开来,漫天的火星洒落了下来,犹如黑夜中那绚丽的烟花。
在这漫天星火中,胖子木然地向后倒去,直直地摔在了地上,一直未离远的宁波跑到近前,扶起胖子。
所有人停下了脚步,整个山谷都静了下来。
胖子胸口的继灵血箓已经黯淡无光,他脸色惨白,嘴角汩汩地流着血,声音有气无力:“宁波……我好后悔……我后悔我没有听我爹的话,后悔没……好好……修炼,不然,我捏死那两个龟孙子……”
胖子说完,宁波感觉手里一沉,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已经死了。
矿工们发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又召唤出来的火鸟,怎么就消失了呢,而且胖子也死了,形势急转直下,他们的脚底板像是打了钉子一样,动弹不了了。
“哈哈哈哈,”绝处逢生的喜悦让肖丹二人笑出声来:“你们不是要来打死我们吗,来啊,不是恨我们吗,既然你们不敢上,那就太可惜了,接下来,我会让你们更恨我的。”
现场还是一片安静,胖子一死,气势已经没掉了,没人敢出这个头了。
但是宁波听到肖丹的话,却突然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打死他们?自己可不可以?毕竟他也是一个炼气期修士了,那用什么去打?力字诀,硬字诀,御剑诀,还是御风诀……宁波慢慢放下了胖子尸体,站了起来,望了一眼肖丹他们,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王连成。
王连成明白宁波的想法,他摇了摇头。
宁波心中随即放弃了这个大胆的念头,他不过是初出茅庐,那些法术有的甚至连用都没用过,去打肖丹他们,冒的风险太大了,谁知道他们还留有什么后手,甚至,只要他们现在能有一丝法力,自己都绝对不是对手。
众矿工开始逐渐退了回来,围绕在胖子身边,看着这个神奇的人,以前他们的胖头儿。
宁波摘下了胖子腰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红色的蛤蟆状兽类,这个玉佩胖子一直不离身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后很可能用得到,而且这里目前只有他最有可能离开这里,如果要去找黄石门的话,这也是一个关键的信物。
禁制上的灵石已经被他和王连成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宁波看了看谷外的天色,离夜幕降临还有一个多时辰,午时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这个时候却开始有乌云了,很快乌云就越集越多,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肖丹和陈福元已经恢复了些许法力了,两人飞到了胖子尸体旁边,没有理会旁边的宁波等人,肖丹开口说道:“让他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哼,他肯定是知道了我要折磨他七七四十九天,所以故意再次强行催动继灵血箓,那东西噬人精血的可怕岂是闹着玩的,他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自杀罢了。”
“死也死了,要不要一把火把他烧了?”
“不,师兄,我有一种秘术,可以让凡人也无法轮回,元神只能飘荡在天地中,当一个孤魂野鬼的,刚才斗法时我已经发过毒誓了,如果什么都不去做,说不定也会有心魔的,就把他交给我吧。”
肖丹也恨胖子恨得牙痒痒,对此自然不会有意见,他想到了一点,说道:“留着他尸体也好,我们接下来回山洞恢复伤势和法力,明天就去修复传送阵,务必要让孙长老过来看看,这小子是有继灵血箓的,我们与他大战了一场,怎么说也是一份功劳,可不能白白吃了这大亏。”
“说的对,怎么说也要让师门补偿我们些许的。”
两人说完,带着胖子尸体就飞回了山洞里,有一个山洞被陈福元变的血人砸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他们疗伤要紧,也没顾上那许多,只要有地方打坐就行,所以进了洞后就再无声响出来了。
矿工们看着仙师走了,先是一阵安静,接着就逐渐散去了,有的回山洞休息,有的去收拾被烧坏砸坏的山洞,有的仍然在发呆,沉浸在刚才惊心动魄的斗法之中,不过不管他们是在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是异常难受的,更加没有人还想着下矿去挖矿。
谷外天色越来越暗了,乌云密布之下,终于一道惊雷闪过,下起了暴雨。
有头顶的巨岩和护住山谷的金五行迷踪阵挡着,雨点当然是进不来的,但是这暴雨带来的阴凉潮湿的气息还是能感觉的到。宁波与王连成回到山洞,王连成脸色有些激动,说道:
“天助我也,居然还下起了雷雨,宁波,晚上就是我们逃出去的最佳时机了,成与不成,只看今晚。”
“只能今晚?”
“晚上那两个家伙伤势那么重,灵觉大降,而且疗伤还来不及,哪会有空暇放出神识探查?不过即使如此,我们要破开禁制,仍然会有一点动静,哪想到恰好天公来作美,下起了雷雨相助,到时候你只要把握好,在打雷时破禁,就算声响再大点,又怎么能盖得过滚滚惊雷?”
王连成接着说道:“但如果过了今晚,那两个家伙伤势一恢复,我们可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就算有,风险也要比今晚大得多。”
“可是你说过,就算有那些问题灵石来削弱禁制,要想破开禁制也是需要不少灵力的,现在我体内的灵力还远远不够啊?”算起来,宁波修炼的时日并不多,虽然有火蹄子的蹄筋相助,但是按照王连成所说,比起一般的修炼多年的炼气修士,他体内灵力依然是少得可怜,而破开禁制,至少需要五年左右的潜修灵力,就算晚上再吃下一个蹄筋,也不过能暂时涨上两倍而已,顶多也就是抵上别人不到两年的潜修灵力。
灵力这个称呼,就是今天斗法时肖丹他们口中所说的法力了,修士们一般喜欢称为法力而不是灵力。
“这个你放心,我早有安排。”王连成说着,盘坐在了地上,接道:“我丹田中藏有一颗丹药,你用法力把它逼出来。”
王连成如此说了,宁波并不多问,坐他后面,手运法力,按在他背上,进到他体内丹田中,果然感知到一颗又小又圆的东西,宁波催动法力,只轻轻一送,就把它经由王连成胃道逼出口外。
这是一颗土黄色的药丸,不过王连成却在它上面一扒,原来土黄色的不过是一层皮,皮剥开后,里面露出了一粒呈五彩色的光芒四溢的丹药。
宁波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灵气,正从那丹药上扩散了开来。
“这个丹药叫做溯灵丹,”王连成极为爱惜地看着这粒丹药:“这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丹,能在数日之内使修士吸纳天气灵气的速度翻上几番,而且即使是在斗法之中,此丹也能自行快速回复法力,不过,这些功用可是对修为高的修士而言的。对像你这样法力轻微的炼气修士,效用就更大了,只要有灵气可吸,可以让法力直接增加数倍的,而你刚好就有火蹄子蹄筋,两相配合之下,晚上破开禁制没有问题。
这溯灵丹灵气逼人,即使有了这层可以掩盖灵气的黄皮,还藏在了我丹田中,也仍然感觉不保险,这也是我为什么弄得一身臭味的另一个原因了,就是不想让人靠近我。本来没遇到你之前,我是打算等哪天我丹田经脉都复原之后自己吞服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原先的打算大有漏洞,我看不等我经脉复原,这些兔崽子就要弃矿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