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波刚要解释,忽然又觉得没有时间来作什么解释,无数人的性命都悬于一线,容不得耽搁的,于是宁波灵机一动,突然一把抓住中年人衣领,面目狰狞吼道:“说!你识不识得黄石山或者黄石门!”
中年人被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道:“我……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啊这位壮士,你……你放开我吧。”
宁波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扭头就走,飘来一句话:“多有得罪。”
……
一座小城中,一个富家宅院的一处阁楼上,深更半夜了还亮着灯,已经踢坏了无数扇门窗的宁波,毫不犹豫地再次飞起一脚,熟练地踹开了窗户,御器飞进了屋中,却看到了满屋春色,这次轮到宁波吃了一惊。
床上,一对男女慌忙披挂上了衣物,那男子一身富态的胖,看到宁波是悬浮在空中的,他没有像别的人一样惊慌失措,把浑身湿透、发丝紊乱的宁波当成妖魔鬼怪,而是一脸的惊喜:
“仙师?这位仙师你是……”
宁波心中一喜:“仙师?你见过仙师?”
……
一盏茶时间后,宁波飞出了这个阁楼,面带喜色,刚才他问到了一点线索,在这里以东八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城,那里的几家大的商行和镖局,经常会临时供奉一两个仙师来保护他们运输的贵重货物,至于那些仙师是不是黄石门的修士,那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宁波毕竟没有经历过男女云雨之事,刚才活色生香的一幕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中,脚下的铁轮子开始不稳起来,宁波连忙停了下来,静了静心神,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抛之脑后,这才继续御器起来。
找到一丁点线索后,接下来就十分顺利了,三天后的下午时分,宁波终于到了黄石山,此时他浑身都疲惫不堪,法力也就快透支了,要不是有溯灵丹丹力支撑着,源源不断地在体内重新生出法力,宁波早就在途中一头栽下地面去了。
今天早已是晴空万里,黄石山说不上有多宏伟或是险峻,但是灵气倒是非常的丰盛,宁波远远地就看到了主峰上面云雾缭绕之中,有一些楼阁存在,当下毫不迟疑地加速御器飞去。
不料快靠近主峰时,突然一股狂风毫无征兆地吹来,强度之烈,当场就把宁波吹得重心不稳,一头栽了下去。
宁波大吃一惊,连忙在空中连连掐诀,铁轮子呼啸着飞来身下托住,宁波刚要站起来,不料又是一股狂风袭来,再次把宁波吹落了下去。眼看着下面的大地扑面而来,再想着御器也来不及了,宁波连忙狂运硬字诀,“嘭”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是什么人,敢闯我黄石山门?”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一个黄衣修士从山腰上飞下来,到了跟前。
宁波虽然摔得不轻,但好在有硬字诀护着,除了疼痛外,倒也没什么大碍,这要是换做一个凡人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了。
“这位大哥,我有急事找叶奎风副掌门。”
“见叶副掌门??”黄衣修士仿佛是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随便来一个野修就说要见叶副掌门?他是你可以见得的吗,连我都没见过几次,去去去,你这样愣头愣脑想入门的我见的多了,我们不收野修。我可告诉你,你刚才碰到的只是最外围的用来对付飞禽走兽的禁制,再不走我就让你尝尝……咦,这是什么?”
黄衣修士盯着宁波拿出来的一块玉佩,仔细打量了下,惊道:“这不是叶公子和叶小姐他们戴的玉佩吗?”
……
一炷香的功夫后,黄石山主峰顶上,闪起一道惊鸿,速度快得吓人,数息之后就到了山门禁制之外,硬生生停下遁光后,显露出了一个长须老者,身着黄色束腰长袍。他身影刚一显现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着,声音激动:
“谁带来了我儿的玉佩?!!”
“叶副掌门,就是他。”看守山门的黄衣修士连忙指着宁波。
“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看到宁波后,长须老者神色一动,紧接着他看到了宁波手中的那块玉佩,他探手一抓,玉佩就从宁波手里脱手飞出,到了他手中,他只打量了一眼,就大怒道:
“果然是我儿的玉佩,他现在人在哪!!!”
……
一个时辰之后,距黄石山西南一千多里外的崇山峻岭中,一处不起眼的悬崖峭壁,前两天大雨过后,石壁被雨水洗刷了一遍,显得格外的干净。这时,一道长虹从天边出现,并由远及近,半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石壁前,虹光一收后,出现了一艘长舟,似木非木,舟身上铭刻着一些符文纹路,不凡的灵力从舟身上散发出来。
长舟上站着五个人影,一个长须老者,还有三个年龄都在三十来岁到四十来岁不等,最后一个则约十六岁模样,正是叶奎风带着宁波,还有三个黄石门的筑基期修士前来。
“就是这里了?”
“没错,就是这里,这石壁其实是一个禁制,叫做金五行迷踪阵。”宁波回答。
“好!好!好一个金五行迷踪阵!”叶奎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着,怒气大盛之下,他的长袍无风自动,高高鼓起。
宁波感觉到一股可怕的灵气从四周汇聚而来,叶奎风双手高举之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柄巨大的长刀虚影,长五丈有余,宽六尺,这个虚影越来越凝实起来,不一会儿,就仿佛成了一把真实存在的巨大长刀,刀身呈淡红色,上面绣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红色巨龙。
“斩!”叶奎风怒喝了一声。
红色长刀狠狠地朝着石壁劈下,“轰隆隆”声大作,尘嚣四起,石壁立即失去了伪装,露出了禁制的本来面目,半透明的禁制此时正摇晃不已,光芒狂作之下,拼命抵挡着红色长刀。
“是谁?!”山谷中飞出了三道人影,到了禁制近前,看到这柄正在攻击禁制的红色长刀后,都大惊失色,喊道:“是那叶老怪的蟠龙刀!!”
叶奎风从长舟上弹射而起,飞到了他的蟠龙刀下面,手一张,巨大的刀柄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张巨手的虚影,叶奎风声音清冷:“孙昌红!你也在这,很好!今天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挥,那空中巨手虚影也跟着是一把握住蟠龙刀,然后狠狠一挥,“轰——”的一声,山谷的禁制再也经受不起如此大的攻击,崩溃了开来,谷中用来布置禁制的所有巨石齐齐炸开。
“走!”在谷中的三道人影见禁制已破,喊了一声,一起朝传送阵处狂遁而去。
“还妄想传送而走!”叶奎风冷笑一声,手一扬,一道光芒以比孙昌红等人快上许多的速度,往传送阵处激射而来。
“不行,根本来不及传走的,我们分开来逃!各安天命!”孙昌红大叫着,改变了方向,往谷外急遁而去。他改变方向都没多久,叶奎风的那道光芒就击在了传送阵上,毁去了这个传送法阵。
“孙长老!!这……”肖丹、陈福元见孙昌红抛下他们不管,大惊失色,无奈之下,只好分头遁走。
“哪里逃!”叶奎风把蟠龙刀一收,整个身躯化作一条黄线,追向孙昌红,他的遁速比孙昌红快了一半还多,追不到五里远就眼看着要追上了。
前面的孙昌红哪会不知道这一切,他突然反手一甩,一个令旗形状的东西向叶奎风飞来,并且迎风狂涨,很快就涨到一间小屋那么大。叶奎风遁速一停,正欲施法破解,突然令旗上灵力一阵狂暴,随即化作了一团红云爆炸了开来。
叶奎风身上光芒狂闪,往后退去数丈,躲过了爆炸,怒道:“自爆法宝?我看你能有多少宝物可爆!”说完,又化作了一道黄线,紧追孙昌红远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天边。
肖丹和陈福元则各自另选了个方向,法力狂催之下,奋力遁走,但是还没遁出多远,就各自遇到了麻烦。
肖丹前方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约三十岁模样的男子身影,短发黄衣,略显矮小,身材干练,面无表情地档住了肖丹的去路。
“筑基后期!”感受到面前修士远胜自己的灵力,肖丹惊恐地喊着,遁光方向一改,就要另择它路而逃。
短发男子冷冷地看肖丹遁走,也不追赶,只是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五把相同大小的短剑,其中四把一经祭出,就直追肖丹而去,最后一把却停在空中嗡鸣不已,短发男子神色专注地往这把短剑上打入一道又一道法诀,终于,短剑尖利地长鸣了一声后,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紧追其它四把短剑而去,并且很快就追上,说也奇怪,追上之后,另四把短剑也齐齐高亢地尖鸣了一声,同样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飞遁了起来。
肖丹停到背后如此怪异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后,绝望地大喊:
“五全剑!!你就是那林志福?!”
话音刚落,五把短剑齐刷刷地追上了肖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法身,带起了一片血雨。肖丹犹如一只被猎人射中的候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了下去。
肖丹落到一半,丹田碎裂,一股浓郁的灵力发散出来,慢慢消弭在了空气之中。